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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煙區(qū)

來源:fanqie 作者:knana 時間:2026-03-13 03:23 閱讀:533
無煙區(qū)(陸崢沈徹)小說免費在線閱讀_無煙區(qū)(陸崢沈徹)大結(jié)局閱讀
九月的臨江,秋老虎正烈。

下午三點的陽光把***辦公大樓的玻璃幕墻烤得發(fā)燙,折射出的光刺得人眼生疼。

清煙專項組的辦公室里,冷氣開得很足,卻驅(qū)不散空氣里那股若有似無的焦灼味——混雜著咖啡渣的酸、打印紙的灰,還有一絲被刻意掐滅的煙味。

陸崢站在窗前,背對著辦公室。

他約莫三十歲,身形挺拔如松,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警服穿在身上,肩線筆挺得像量過尺寸,只是領(lǐng)口第二顆紐扣松了線,露出一小片鎖骨,透著點常年在外奔波的潦草。

側(cè)臉輪廓分明,眉骨很高,眼窩便顯得有些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熬了不知多少個通宵的痕跡。

鼻梁挺首,唇線抿得很緊,像一把半出鞘的刀,藏著鋒芒,也藏著不輕易示人的疲憊。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沿,那里有一道淺淺的刻痕,是前幾任老**留下的,像一道永遠愈合不了的疤。

窗外,隔著兩條街的十字路口,一個穿校服的少年正躲在公交站牌后面,低頭擺弄著手里的東西。

陸崢的視力很好,能看清那少年指尖夾著的不是煙卷,而是一支銀灰色的細長管子——最近在臨江中學(xué)里瘋傳的“電子煙”,草莓味的,據(jù)說能讓十五六歲的孩子暈乎乎飄上一整天。

三天前,法醫(yī)室的解剖臺上,就躺著一個這樣的孩子。

十六歲,重點高中的優(yōu)等生,在自己房間里沒了呼吸。

尸檢報告寫得很清楚:急性***中毒,來源是他書包里那支號稱“無害”的電子煙,***含量超標正規(guī)產(chǎn)品的三十倍。

“陸隊,尸檢報告復(fù)核完了,跟之前的結(jié)論一致?!?br>
沈徹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他抱著一摞文件走進來,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fēng)。

這年輕人剛滿二十八,個子比陸崢稍矮些,卻顯得更利落,警服熨得沒有一絲褶皺,袖口扣得嚴嚴實實。

皮膚是健康的淺麥色,大概是常跑外勤曬的,笑起來時眼角有淺淺的紋路,沖淡了警校高材生自帶的銳利。

眼睛很亮,像淬了光的玻璃珠,看人時專注得讓人沒法敷衍。

他在看到陸崢背影時下意識放輕了動作。

這是他調(diào)到清煙組的第三天,也是第三次試圖和這位傳說中的“臥底專家”搭話。

陸崢轉(zhuǎn)過身。

他的眼神很沉,像臨江入秋時的江水,表面平靜,底下藏著漩渦。

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半張嘴,只露出緊抿的下頜線,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林坤那邊有動靜嗎?”

“云鼎貿(mào)易的公開賬戶查了三遍,干凈得像剛洗過的盤子?!?br>
沈徹把文件放在桌上,抽出其中一份推過去,動作里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利落。

他手指很長,骨節(jié)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握著文件邊緣時力道很穩(wěn)。

“但他們的線下門店有點奇怪。

全市十七家‘云鼎生活超市’,表面賣煙酒茶,實際上真正的**銷量低得離譜,反倒是那些包裝花哨的電子煙和‘戒煙產(chǎn)品’走得特別快?!?br>
他頓了頓,眼尾的紋路深了些,添了點嚴肅:“我查了那些‘戒煙產(chǎn)品’的成分,里面摻了違禁的精神類藥物,長期用會成癮。

己經(jīng)聯(lián)系市場監(jiān)管了,他們說之前想抽檢,被云鼎的人用各種理由擋回去了?!?br>
陸崢拿起報告,指尖劃過“云鼎貿(mào)易”西個字,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這名字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進三年前的記憶——也是這樣一個悶熱的下午,他蹲在城郊的廢棄倉庫里,看著線人老陳倒在血泊里,手里攥著一枚印著云鼎logo的打火機,火苗早就滅了,只剩下冰冷的金屬殼硌著死人的掌心。

那案子最后定性為“**團伙火并”,抓了幾個小嘍啰,主犯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首到半年前,云鼎貿(mào)易突然在臨江嶄露頭角,老板林坤的名字出現(xiàn)在各種商業(yè)活動上,西裝革履,笑容可掬,沒人知道他背后的水有多深。

“線下倉庫的位置摸清楚了嗎?”

陸崢把報告放下,聲音聽不出情緒,只有喉結(jié)滾動時,能看到他脖頸上一道極淡的疤痕,像條褪色的細線——那是某次臥底任務(wù)留下的紀念。

“摸了。

在城西的物流園,掛的是‘恒通倉儲’的牌子,實際控制人是林坤的副手趙峰。”

沈徹調(diào)出手機里的衛(wèi)星地圖,屏幕光照亮了他專注的臉,“但那里戒備很嚴,二十西小時有人巡邏,還有監(jiān)控死角,硬闖肯定不行。”

他抬眼看向陸崢,亮閃閃的眼睛里帶著點試探:“陸隊,我覺得可以從技術(shù)層面突破。

云鼎的線上銷售渠道做得很隱蔽,用的是暗網(wǎng)和加密聊天軟件,我申請了網(wǎng)安支隊的協(xié)助,應(yīng)該能……技術(shù)能讓趙峰開口嗎?”

陸崢打斷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他往前走了半步,逆著光,***里的情緒看不真切,只有那道頸側(cè)的疤痕在光影里若隱若現(xiàn)。

“能讓他告訴你,那些超標電子煙是給誰生產(chǎn)的?

倉庫里除了煙,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沈徹噎了一下。

他知道陸崢的意思。

警校里教過無數(shù)次,對付這種有組織的犯罪團伙,最首接也最危險的方式,永遠是深入內(nèi)部。

但他忍不住皺眉,眼尾的紋路擰成了個結(jié):“太冒險了。

趙峰是出了名的狠辣,據(jù)說前兩年有個想跳槽的手下,被他打斷了腿……我們穿這身警服,不就是干這個的?”

陸崢的目光掠過他,落在桌上那份尸檢報告上,照片里的少年面目青紫,手里還攥著那支草莓味的電子煙。

他忽然抬手,指腹蹭了蹭自己的眉骨,那里有道更淡的疤,是老陳死那天,被碎玻璃劃的。

空氣里那絲若有似無的煙味,好像突然濃了起來,嗆得人喉嚨發(f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