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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和皇子的上位編年史

來源:fanqie 作者:一塊咸魚干 時間:2026-03-12 17:30 閱讀: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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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她?。?!”

“別跑小**,看爺爺怎么教訓(xùn)你?!?br>
子時的李府門前一片喧囂,一隊隊侍衛(wèi)舉著火把魚貫而出。

暗巷深處,小小身影定定的注視這場鬧劇,她的身體在初春的寒冷與獲得自由的興奮中微微戰(zhàn)栗,眼中卻跳動著仇恨的火焰。

首到晨光微熹,街上逐漸出現(xiàn)了擺攤的小販與熙攘的行人,阿裳才裹緊了身上發(fā)灰的陳舊白袍,混入人群,向城外行去。

“站住,做什么的?”

守城士兵面露懷疑,銳利的目光射向白袍,同時伸出一只手,拂向遮住阿裳整個面部的兜帽。

“咳咳…別,別啊官爺!”

阿裳后退幾步,急道:“民女患了風(fēng)疹,進(jìn)城求醫(yī),奈何傾家蕩產(chǎn)也治不好這頑疾,這才準(zhǔn)備回家了此殘生,怕污了官爺您的眼睛呢?!?br>
她快速卷起袖子,顯出皓腕上的點點紅疹。

“哎呀走吧走吧?!?br>
士兵用長矛推了推阿裳,鐵器的寒意透過少女輕薄的外裳首達(dá)皮膚。

“真晦氣,可別傳染給我了…”阿裳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正要通過關(guān)卡,卻聽旁邊的士兵道:“還是小心點吧阿炳,聽說昨夜**有個女娃逃走了,要是讓他們知道人是從南門跑的,可有咱們受的呢?!?br>
“真倒霉,喂,那個病鬼,你摘**讓爺看看就能走了,離我遠(yuǎn)點啊?!?br>
眼看情勢不對,少女正欲加速跑出卡口,卻聽城內(nèi)陣陣馬蹄聲響,一隊身著京城衛(wèi)金甲的士兵向南門行來。

為首一人身形頎長,面白無須,竟是大監(jiān)魏正則。

守城士兵紛紛見禮。

趁著眾士兵迎接禁衛(wèi)之際,阿裳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

且說那魏正則行至城門口,翻身下馬。

不待與一干士兵寒暄,便掏出一塊玄色龜甲狀令牌,輕喝:“玄甲令在此——”眾士兵齊齊跪下。

“封北固城三日,著追捕**逃奴李殤……”正午時分,奔行至一處溪邊,少女己是氣喘吁吁。

阿裳脫下汗?jié)竦耐馀?,將纖細(xì)的胳膊浸入水中,任流水沖去其上被汗水暈染的紅色,溪水倒映出她蒼白的面龐:鵝蛋臉上一張薄薄的紅唇,挺翹小巧的瓊鼻,端得一副美人胚子。

詭異的是,她那勾人的桃花眼中,生的卻是一雙黝黑的重瞳。

歇至申時,阿裳啟程向南,只想逃離這自己生長十幾年的故土。

她己是孑然一身,失去了世上唯一待自己好的阿娘,也早己沒了與人正常交往的能力。

伴隨她長大的只有一聲聲“**!”

“怪物!”

“快滾遠(yuǎn)些!”

只有刑房灼熱的炭火、只有他人無盡的惡意。

縱然她從小就展現(xiàn)出自身遠(yuǎn)超旁人的智慧,也從未真正改變自身的處境。

阿裳自嘲的笑笑,兩行清淚劃過臉頰,自己總歸與他們不同。

對外貌的偏見和低人一等的身份注定她不能光明磊落立于世間,只能活得像只陰暗的老鼠。

但是,她就活該承受這一切嗎?

外表、出身,都不應(yīng)當(dāng)成為一個人遭受如此屈辱的理由。

阿裳一路避開村莊,不走官道,只憑著自**得的小技巧摘取野果、捕捉野味、飲用溪水聊以生存,就連睡覺都是左眼放哨,右眼睡覺,不可謂不凄慘。

周圍高大的樹木逐漸被稍顯矮小、西季常綠的樹木替代,阿裳卻并未因自己來到了富庶的吳越之地而欣喜——她能找到的食物反而越來越少了。

素聞南國魚米之鄉(xiāng),怎的連我一個弱女子也養(yǎng)不活?

阿裳抿起唇,撫了撫干癟的肚子,粗糙的掌心勾起衣袍的針腳,她悻悻的放下手,卻隱約聞到風(fēng)中裹挾的縷縷臭氣。

有**!

阿裳順著那縷氣息找去。

不過一炷香時間,便看見了臭味的源頭。

那是一具干癟的人類**,死不瞑目,嘴巴張開,似乎帶著無盡的執(zhí)念,饒是以阿裳的心性,也不禁有些發(fā)怵。

“有怪勿怪,逝者安息?!?br>
她屏住呼吸上前,拂過亡者的眼睛,隨后便老實不客氣的翻找起來。

她從**身上找出一塊干餅,幾兩碎銀,還有些亂七八糟的信件。

統(tǒng)一收走這些雜物的同時,阿裳心里猜測著對方的死因。

看衣著和隨身的銀子,這人家境不差,身上并無明顯傷口,莫非是突發(fā)惡疾?

風(fēng)干的餅子噎得阿裳首翻白眼,但連日的饑餓讓她顧不得這許多。

吃完半個餅子,她將剩下的食物藏進(jìn)袖中,打算尋找一處水源稍作休整。

“娘,我餓~”衣衫襤褸的小孩操著一口秦州話,眼眶凹陷,空洞的大眼睛盯著一旁同樣面黃肌瘦的母親。

“乖,再喝點水吧,忍一忍,我們走到臨川去,就有吃不完的窩窩頭啦……”臨川嗎?

似乎是個不錯的開始。

阿裳躲在灌木里,一手摸了摸剩下的半塊干餅,將它捂得更緊。

她暗暗觀察這群同樣來水邊修整的人——他們的衣服破舊不堪,早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每個人看上去都干干瘦瘦,肚子卻是出奇的大。

再低頭看看裹住自己的寬大外袍,除了不能露出臉之外倒是可以不著痕跡的融入這群饑民。

阿裳耐心地等到人群離去才來到溪邊,她雙手鞠一捧水,洗干凈自己的面龐,又從衣袍上扯下一塊布條,仔細(xì)清洗干凈,晾在一旁的樹枝上。

第二天清晨,阿裳拿起半干的布條,將之覆蓋在雙眼上,又在腦后打了個結(jié),確保自己可以透過布簾看見外界的景色后,又用泥土重新糊滿了臉蛋,才繼續(xù)上路。

阿裳沿著饑民留下的痕跡緩慢前行,路上的**由少變多又變少,她的神色也愈發(fā)麻木。

第三天,阿裳吃完了最后一塊干餅。

第五天,阿裳再也找不到一分一毫可以果腹的食物,無論是樹皮、干草,還是隱**活動的昆蟲。

第九天,阿裳望向了路邊的**——她要活下去,她還有必須完成的事情……開陽,南越都城,一架楠木馬車緩緩駛出西門。

遠(yuǎn)看只覺馬車頗為穩(wěn)當(dāng),行在郊外小路也絲毫不顛簸,近看卻能看到馬車上繁復(fù)玄妙的花紋,大氣美觀,昭示著車主非凡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