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怪山36間房
王大風(fēng)這名字是他那不靠譜的爹王享贏，在牌桌上手氣“旺”到不行，覺得兒子是“帶風(fēng)來的好運(yùn)王子”，一拍大腿給改的。
可這好運(yùn)，從來沒在王大風(fēng)身上正經(jīng)停駐過。
他剛出生，產(chǎn)房里消毒水味還沒散干凈，**就瞅著旁邊床位產(chǎn)婦家屬拎來的、看起來能裝下她和未來無數(shù)煩惱的行李箱，悄沒聲地，跟人間蒸發(fā)了似的，沒留下一句“再見”，只留下王大風(fēng)皺巴巴、像個小老頭似的臉，和一屋子的寂靜。
**王享贏，人如其名，這輩子最大的執(zhí)念就是“天天想贏錢”。
但這財，從不在正經(jīng)營生里，只在牌九、骰子、輪盤上。
輸多贏少是常態(tài)，可他永遠(yuǎn)抱著下一把能翻盤的幻想。
王享贏的人生信條就一句話：“今天輸了明天贏，總有一天把本撈回來！”
為了這個偉大的“撈本事業(yè)”，他把家里的電視機(jī)當(dāng)了，把（王大風(fēng)奶奶，即老王婆）的退休金騙了，甚至把他親媽金戒指都押給了當(dāng)鋪——最后換回來的，除了一沓沓寫著“欠”字的欠條，就是債主們“咚咚咚”的砸門聲。
王大風(fēng)出生第三天，王享贏居然還在賭場里吆五喝六。
鄰桌的賭徒拍他肩膀：“享贏，聽說你家添丁了？
不回去看看？”
他頭也不抬地摸牌：“看啥看？
等我贏了這把，給我兒子買個純金長命鎖！”
結(jié)果話音剛落，手里的牌就成了“三個六帶倆二”，輸?shù)眠B褲衩都快不剩。
等他揣著兜里僅剩的五塊錢回家時，家門口己經(jīng)堵了仨債主。
王享贏轉(zhuǎn)頭想跑，被帶頭的滿身紋身**左右紋，頭上頂著刀疤，叼著雪茄的男人喊到“王享贏，你可算回來了！
欠我們的53萬7千560塊，今天再不還，別怪我們斷你第三根！”
往門口吐了口痰，王享贏瞬間慫了，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哥幾個再寬限幾天，就幾天！
我保證……保證個屁！”
另一個黃毛債主踹了腳門，“上回你就這么說的！
今天要么還錢，要么拿你家東西抵債！”
說著，幾個人就往屋里沖。
王享贏趕緊攔，結(jié)果被推了個**墩。
他坐在地上哀嚎：“別??！
屋里啥都沒有了！
真的！”
債主們可不管，翻箱倒柜找了半天，老王婆剩下的五十塊零錢都拿走了。
老王婆是在菜市場撿爛菜葉時，聽說孫子出生的。
她提著一兜發(fā)黃的白菜葉往家趕，剛到樓道口就聽見王享贏的哀嚎。
老王婆心里咯噔一下，三步并作兩步?jīng)_上樓，正好撞見債主們揣著她那昨天撿了一天瓶子辛辛苦苦才換回來的血汗錢，想拿著錢打算給剛出生的孫子買的小玩具，這下破滅了。
“你們干啥！”
老王婆舉著白菜葉就沖了上去。
紋身男斜眼看她：“老太婆，你兒子欠我們錢，拿這五十塊抵債天經(jīng)地義。”
“他欠的錢你們找他要！
別動我的東西！”
老王婆氣得手發(fā)抖，白菜葉都掉地上了。
王享贏從地上爬起來，拉著老王婆的胳膊：“媽，別跟他們吵……我不跟他們吵？”
老王婆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你個混賬東西！
我大孫子剛出生，你就把債主招到家門口！
你想讓他一出生就當(dāng)討債鬼的人質(zhì)嗎？”
這一巴掌打得王享贏嘴角冒血，也打醒了他那點可憐的清醒。
他捂著臉蹲在地上，終于沒再嘴硬。
王大風(fēng)在衣柜里待的時間比在搖籃里還長。
他每天聽著外面的砸門聲、債主要債的聲音，收音機(jī)的歌聲和***念叨聲。
王大風(fēng)出生第五天，就經(jīng)歷了人生第一次“驚魂夜”。
那天半夜，王享贏又去賭了，家里只有老王婆和王大風(fēng)。
老**剛把孫子哄睡著，就聽見鋼板門被人“砰砰砰”砸得震天響，比平時的動靜大了十倍不止。
“王享贏！
你給我滾出來！”
門外傳來粗聲粗氣的吼叫，“我們知道你在家！
再不出來，我們就把門拆了！”
老王婆嚇得一哆嗦，趕緊把王大風(fēng)抱起來塞進(jìn)床底的儲物箱——那是她專門準(zhǔn)備的“嬰兒避難所”，鋪著厚厚的棉花，還開了幾個透氣孔。
她剛把箱子蓋好，就聽見“哐當(dāng)”一聲巨響，鋼板門居然被撞開了！
三個壯漢闖了進(jìn)來，為首的是個光頭，手里還拎著根鋼管。
“搜！
給我仔細(xì)搜！”
光頭吼道。
老王婆縮在門后，心臟“咚咚”跳得像打鼓。
她看著壯漢們翻箱倒柜，把王享贏的臭襪子扔了一地，把自己的老花鏡踩得稀碎，急得首咬牙——那眼鏡是她花十五塊錢在地攤上買的，還沒戴夠三天呢！
“頭兒，沒找到王享贏！”
一個壯漢喊道。
光頭啐了口痰：“肯定是跑了！
把他家值錢的東西都搬走！”
就在這時，床底的儲物箱里傳來“咿呀”一聲——王大風(fēng)醒了，大概是被外面的動靜吵到了。
光頭眼睛一亮：“啥聲音？”
老王婆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趕緊咳嗽兩聲：“沒……沒啥，可能是老鼠?！?br>
“老鼠？
我聽聽不像啊。”
光頭往床這邊走。
老王婆急中生智，抓起桌上的暖水瓶就往地上砸。
“砰”的一聲，熱水濺了一地，成功吸引了壯漢們的注意力。
“**，這老太婆還敢反抗！”
光頭罵著，朝老王婆走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樓道里突然傳來“嗚哇嗚哇”的警笛聲——原來是鄰居聽見動靜，報了警。
壯漢們一聽警笛聲就慌了，光頭罵了句“晦氣”，帶著人趕緊跑，臨走還不忘踹翻了門口的垃圾桶。
警笛聲遠(yuǎn)去后，老王婆腿一軟癱在地上。
她哆哆嗦嗦地爬過去打開儲物箱，看見王大風(fēng)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瞅她，嘴角還掛著口水泡。
老**抱著孫子，眼淚“吧嗒吧嗒”掉：“大孫子啊，奶奶對不起你……讓你剛出生就遭這罪……”王大風(fēng)伸出小手，抓住了老王婆的褲腳，居然還咯咯笑了起來。
仿佛在說：“奶奶別哭，這點小事，灑灑水啦?！?br>
驚魂夜之后，老王婆意識到，這房子是不能再住了。
她開始策劃“戰(zhàn)略性轉(zhuǎn)移”——說白了，就是帶著孫子跑路。
她先是把家里僅剩的鍋碗瓢盆打包，裝了個蛇皮袋。
然后把王大風(fēng)的小衣服、尿不濕塞進(jìn)一個舊書包里。
最關(guān)鍵的是，她找出了藏在床板下的私房錢——一共三百二十七塊五毛，這是祖孫倆未來的“救命錢”。
王享贏知道后，居然還想阻止：“媽，你照顧好自己和我兒子！
我……我一定改！”
老王婆氣得拿起掃帚就打：“贏贏贏！
你就知道賭！
再不走，我大孫子就得被你那幫債主當(dāng)人質(zhì)了！”
王享贏被打得抱著頭跑，嘴里還嘟囔：“那我咋辦啊……你愛咋辦咋辦！”
老王婆吼道，“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別再賭了，找個正經(jīng)活干！
等你啥時候還清債了，再來看我們！”
其實老王婆心里也沒底，不知道該往哪跑。
她背著蛇皮袋，抱著孫子，坐在火車站的臺階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感覺自己像片沒根的葉子。
就在這時，一個撿破爛的老**湊過來，看見她懷里的孩子，嘆了口氣：“老姐，你這是帶著孫子逃難??？”
老王婆點點頭，沒說話。
老**說：“我年輕時候也躲過債，知道那滋味不好受。
我跟你說個地方，你要是信得過，就去那兒試試?！?br>
老王婆眼睛一亮：“啥地方？”
“山里，”老**說，“有座山叫神怪山，聽說一般人找不著，山里還有住家。
我年輕時候聽我爺爺說的，說那地方能躲災(zāi)……”老王婆琢磨著，不管是真是假，總比在火車站等死強(qiáng)。
她謝過老**，買了張去往山區(qū)方向的火車票——那是張慢車票，要晃悠十幾個小時，花了她整整五十塊錢。
火車開的時候，王享贏居然追了上來，扒著車窗喊：“媽！
你照顧好自己和我兒子！
我……我一定改！”
老王婆沒理他，只是緊緊抱著懷里的王大風(fēng)。
火車慢慢駛離站臺，把那些“咚咚”的砸門聲、“贏錢”的吶喊聲、債主的怒罵聲都拋在了身后。
王大風(fēng)在奶奶懷里睡得很香，小嘴巴還時不時動一下，像是在做什么美夢。
老王婆看著孫子的小臉，心里默默念叨：“大孫子，別怕。
奶奶帶你去個沒人找得到的地方，咱重新開始……”窗外的風(fēng)景越來越荒涼，火車在鐵軌上“哐當(dāng)哐當(dāng)”地響，像是在為這對祖孫的新生活敲著前奏。
老王婆不知道異**到底是啥地方，也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會是什么，但她知道，只要能讓孫子平平安安長大，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愿意闖一闖。
可這好運(yùn)，從來沒在王大風(fēng)身上正經(jīng)停駐過。
他剛出生，產(chǎn)房里消毒水味還沒散干凈，**就瞅著旁邊床位產(chǎn)婦家屬拎來的、看起來能裝下她和未來無數(shù)煩惱的行李箱，悄沒聲地，跟人間蒸發(fā)了似的，沒留下一句“再見”，只留下王大風(fēng)皺巴巴、像個小老頭似的臉，和一屋子的寂靜。
**王享贏，人如其名，這輩子最大的執(zhí)念就是“天天想贏錢”。
但這財，從不在正經(jīng)營生里，只在牌九、骰子、輪盤上。
輸多贏少是常態(tài)，可他永遠(yuǎn)抱著下一把能翻盤的幻想。
王享贏的人生信條就一句話：“今天輸了明天贏，總有一天把本撈回來！”
為了這個偉大的“撈本事業(yè)”，他把家里的電視機(jī)當(dāng)了，把（王大風(fēng)奶奶，即老王婆）的退休金騙了，甚至把他親媽金戒指都押給了當(dāng)鋪——最后換回來的，除了一沓沓寫著“欠”字的欠條，就是債主們“咚咚咚”的砸門聲。
王大風(fēng)出生第三天，王享贏居然還在賭場里吆五喝六。
鄰桌的賭徒拍他肩膀：“享贏，聽說你家添丁了？
不回去看看？”
他頭也不抬地摸牌：“看啥看？
等我贏了這把，給我兒子買個純金長命鎖！”
結(jié)果話音剛落，手里的牌就成了“三個六帶倆二”，輸?shù)眠B褲衩都快不剩。
等他揣著兜里僅剩的五塊錢回家時，家門口己經(jīng)堵了仨債主。
王享贏轉(zhuǎn)頭想跑，被帶頭的滿身紋身**左右紋，頭上頂著刀疤，叼著雪茄的男人喊到“王享贏，你可算回來了！
欠我們的53萬7千560塊，今天再不還，別怪我們斷你第三根！”
往門口吐了口痰，王享贏瞬間慫了，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哥幾個再寬限幾天，就幾天！
我保證……保證個屁！”
另一個黃毛債主踹了腳門，“上回你就這么說的！
今天要么還錢，要么拿你家東西抵債！”
說著，幾個人就往屋里沖。
王享贏趕緊攔，結(jié)果被推了個**墩。
他坐在地上哀嚎：“別??！
屋里啥都沒有了！
真的！”
債主們可不管，翻箱倒柜找了半天，老王婆剩下的五十塊零錢都拿走了。
老王婆是在菜市場撿爛菜葉時，聽說孫子出生的。
她提著一兜發(fā)黃的白菜葉往家趕，剛到樓道口就聽見王享贏的哀嚎。
老王婆心里咯噔一下，三步并作兩步?jīng)_上樓，正好撞見債主們揣著她那昨天撿了一天瓶子辛辛苦苦才換回來的血汗錢，想拿著錢打算給剛出生的孫子買的小玩具，這下破滅了。
“你們干啥！”
老王婆舉著白菜葉就沖了上去。
紋身男斜眼看她：“老太婆，你兒子欠我們錢，拿這五十塊抵債天經(jīng)地義。”
“他欠的錢你們找他要！
別動我的東西！”
老王婆氣得手發(fā)抖，白菜葉都掉地上了。
王享贏從地上爬起來，拉著老王婆的胳膊：“媽，別跟他們吵……我不跟他們吵？”
老王婆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你個混賬東西！
我大孫子剛出生，你就把債主招到家門口！
你想讓他一出生就當(dāng)討債鬼的人質(zhì)嗎？”
這一巴掌打得王享贏嘴角冒血，也打醒了他那點可憐的清醒。
他捂著臉蹲在地上，終于沒再嘴硬。
王大風(fēng)在衣柜里待的時間比在搖籃里還長。
他每天聽著外面的砸門聲、債主要債的聲音，收音機(jī)的歌聲和***念叨聲。
王大風(fēng)出生第五天，就經(jīng)歷了人生第一次“驚魂夜”。
那天半夜，王享贏又去賭了，家里只有老王婆和王大風(fēng)。
老**剛把孫子哄睡著，就聽見鋼板門被人“砰砰砰”砸得震天響，比平時的動靜大了十倍不止。
“王享贏！
你給我滾出來！”
門外傳來粗聲粗氣的吼叫，“我們知道你在家！
再不出來，我們就把門拆了！”
老王婆嚇得一哆嗦，趕緊把王大風(fēng)抱起來塞進(jìn)床底的儲物箱——那是她專門準(zhǔn)備的“嬰兒避難所”，鋪著厚厚的棉花，還開了幾個透氣孔。
她剛把箱子蓋好，就聽見“哐當(dāng)”一聲巨響，鋼板門居然被撞開了！
三個壯漢闖了進(jìn)來，為首的是個光頭，手里還拎著根鋼管。
“搜！
給我仔細(xì)搜！”
光頭吼道。
老王婆縮在門后，心臟“咚咚”跳得像打鼓。
她看著壯漢們翻箱倒柜，把王享贏的臭襪子扔了一地，把自己的老花鏡踩得稀碎，急得首咬牙——那眼鏡是她花十五塊錢在地攤上買的，還沒戴夠三天呢！
“頭兒，沒找到王享贏！”
一個壯漢喊道。
光頭啐了口痰：“肯定是跑了！
把他家值錢的東西都搬走！”
就在這時，床底的儲物箱里傳來“咿呀”一聲——王大風(fēng)醒了，大概是被外面的動靜吵到了。
光頭眼睛一亮：“啥聲音？”
老王婆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趕緊咳嗽兩聲：“沒……沒啥，可能是老鼠?！?br>
“老鼠？
我聽聽不像啊。”
光頭往床這邊走。
老王婆急中生智，抓起桌上的暖水瓶就往地上砸。
“砰”的一聲，熱水濺了一地，成功吸引了壯漢們的注意力。
“**，這老太婆還敢反抗！”
光頭罵著，朝老王婆走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樓道里突然傳來“嗚哇嗚哇”的警笛聲——原來是鄰居聽見動靜，報了警。
壯漢們一聽警笛聲就慌了，光頭罵了句“晦氣”，帶著人趕緊跑，臨走還不忘踹翻了門口的垃圾桶。
警笛聲遠(yuǎn)去后，老王婆腿一軟癱在地上。
她哆哆嗦嗦地爬過去打開儲物箱，看見王大風(fēng)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瞅她，嘴角還掛著口水泡。
老**抱著孫子，眼淚“吧嗒吧嗒”掉：“大孫子啊，奶奶對不起你……讓你剛出生就遭這罪……”王大風(fēng)伸出小手，抓住了老王婆的褲腳，居然還咯咯笑了起來。
仿佛在說：“奶奶別哭，這點小事，灑灑水啦?！?br>
驚魂夜之后，老王婆意識到，這房子是不能再住了。
她開始策劃“戰(zhàn)略性轉(zhuǎn)移”——說白了，就是帶著孫子跑路。
她先是把家里僅剩的鍋碗瓢盆打包，裝了個蛇皮袋。
然后把王大風(fēng)的小衣服、尿不濕塞進(jìn)一個舊書包里。
最關(guān)鍵的是，她找出了藏在床板下的私房錢——一共三百二十七塊五毛，這是祖孫倆未來的“救命錢”。
王享贏知道后，居然還想阻止：“媽，你照顧好自己和我兒子！
我……我一定改！”
老王婆氣得拿起掃帚就打：“贏贏贏！
你就知道賭！
再不走，我大孫子就得被你那幫債主當(dāng)人質(zhì)了！”
王享贏被打得抱著頭跑，嘴里還嘟囔：“那我咋辦啊……你愛咋辦咋辦！”
老王婆吼道，“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別再賭了，找個正經(jīng)活干！
等你啥時候還清債了，再來看我們！”
其實老王婆心里也沒底，不知道該往哪跑。
她背著蛇皮袋，抱著孫子，坐在火車站的臺階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感覺自己像片沒根的葉子。
就在這時，一個撿破爛的老**湊過來，看見她懷里的孩子，嘆了口氣：“老姐，你這是帶著孫子逃難??？”
老王婆點點頭，沒說話。
老**說：“我年輕時候也躲過債，知道那滋味不好受。
我跟你說個地方，你要是信得過，就去那兒試試?！?br>
老王婆眼睛一亮：“啥地方？”
“山里，”老**說，“有座山叫神怪山，聽說一般人找不著，山里還有住家。
我年輕時候聽我爺爺說的，說那地方能躲災(zāi)……”老王婆琢磨著，不管是真是假，總比在火車站等死強(qiáng)。
她謝過老**，買了張去往山區(qū)方向的火車票——那是張慢車票，要晃悠十幾個小時，花了她整整五十塊錢。
火車開的時候，王享贏居然追了上來，扒著車窗喊：“媽！
你照顧好自己和我兒子！
我……我一定改！”
老王婆沒理他，只是緊緊抱著懷里的王大風(fēng)。
火車慢慢駛離站臺，把那些“咚咚”的砸門聲、“贏錢”的吶喊聲、債主的怒罵聲都拋在了身后。
王大風(fēng)在奶奶懷里睡得很香，小嘴巴還時不時動一下，像是在做什么美夢。
老王婆看著孫子的小臉，心里默默念叨：“大孫子，別怕。
奶奶帶你去個沒人找得到的地方，咱重新開始……”窗外的風(fēng)景越來越荒涼，火車在鐵軌上“哐當(dāng)哐當(dāng)”地響，像是在為這對祖孫的新生活敲著前奏。
老王婆不知道異**到底是啥地方，也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會是什么，但她知道，只要能讓孫子平平安安長大，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愿意闖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