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矯達人她爆紅全網(wǎng)
粉色的宣戰(zhàn)------------------------------------------，#蘇蔓瘋了#沖到熱搜第一?！氨薄！嚿碛≈T大的熒光粉標語："顧淮，律師函已收到，法庭見"，下面還有一行小字："祝《鳳唳九天》收視長虹哦~?"。，正好拍到顧淮在劇組休息室窗口的臉。，但足夠辨認出那張向來溫柔完美的臉上，出現(xiàn)了罕見的扭曲表情。：“**哈哈哈哈蘇蔓這是什么操作？粉色應援車……**誅心?。☆櫥茨樁季G了哈哈哈哈！只有我覺得她很勇嗎？這相當于公開宣戰(zhàn)了吧？樓上+1，莫名有點爽怎么回事？所以監(jiān)控到底有沒有？U盤真進水了？@蘇蔓 姐姐還能更瘋一點嗎？我愛看！”，正在上演魔幻現(xiàn)實。。
負65萬。
負60萬。
負55萬……
系統(tǒng)面板瘋狂閃爍：
粉絲數(shù)：-512,003
剩余時間：11小時42分
任務進度：接近完成！請宿主繼續(xù)努力！
蘇蔓靠在醫(yī)院ICU走廊的塑料椅上，面無表情地刷新著手機。
凌晨的醫(yī)院走廊，消毒水氣味濃得嗆人。慘白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照著她腳邊那個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塞著剛從24小時便利店買的面包、礦泉水，和一條廉價毯子。
“蘇小姐?！?br>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yī)生走過來，手里拿著繳費單：“您母親這個月的費用已經(jīng)結清了。我們聯(lián)系了李教授，他下周會過來會診?！?br>“謝謝?！碧K蔓起身，接過單據(jù)。
“不過……”醫(yī)生猶豫了一下，“有件事得告訴你。***今早醒了十分鐘，一直在喊你名字。但你現(xiàn)在最好別進去，她免疫力太低，探視要等徹底穩(wěn)定。”
蘇蔓握單據(jù)的手緊了緊。
“她說了什么？”
“就喊‘蔓蔓’?！贬t(yī)生嘆氣，“還說了句……‘別管媽媽，你自己好好的’。”
走廊盡頭有風灌進來，帶著凌晨的寒意。
蘇蔓站了幾秒，點頭：“知道了。”
她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拆開面包袋，咬了一口。
干澀的面包屑卡在喉嚨里，她擰開礦泉水灌下去。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陌生號碼。
蘇蔓盯著屏幕上那串數(shù)字，三秒后，接起。
“蘇蔓?！蹦穷^是冷硬的男聲，帶著壓抑的怒氣，“你真要跟我撕破臉？”
顧淮。
蘇蔓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繼續(xù)啃面包：“顧老師這話說的，律師函是您工作室發(fā)的，要撕也是您先動手?！?br>電話那頭傳來什么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那輛應援車，立刻撤了。”
“憑什么？”蘇蔓慢條斯理，“我花自己的錢，租自己的車，寫自己想說的話，犯法了？”
“你——”
“顧老師，”蘇蔓打斷他，聲音里帶了點笑，“您該不會以為，我還是三個月前那個你說東不敢往西的蘇蔓吧？”
沉默。
只有電流的滋滋聲，和顧淮粗重的呼吸。
“監(jiān)控在我手里?！鳖櫥唇K于開口，壓低了聲音，“完整的，能證明秦雨薇自己摔倒的監(jiān)控。只要你閉嘴，我可以給你?！?br>蘇蔓嚼面包的動作停了。
“條件？”
“公開道歉，承認是你因為嫉妒推人。然后退圈，離開這座城市?！鳖櫥吹穆曇粲只謴土四欠N掌控一切的平穩(wěn)，“我會給你一筆錢，夠你和**后半輩子生活。”
“多少？”
“五百萬。”
蘇蔓笑了。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走廊里值班護士探頭看了一眼。
“顧老師，”她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淚花，“您知道我媽在ICU一天多少錢嗎？您知道秦雨薇背后那個金主，給她這部戲投了多少嗎？五百萬？您打發(fā)叫花子呢？”
“蘇蔓！”
“這樣吧，”蘇蔓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天色開始泛青，城市還在沉睡，“我給您出個價。”
“一個億?！?br>“你給我一個億現(xiàn)金，我現(xiàn)在立刻馬上滾，滾到您這輩子都找不著的地方?！彼D了頓，“少一分，明天我就把監(jiān)控備份寄給所有媒體——順便附贈一份您和秦雨薇在劇組休息室‘對劇本’的音頻?！?br>電話那頭死寂。
蘇蔓能聽見顧淮牙齒咬得咯咯響的聲音。
“你錄音了？”他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您猜？”蘇蔓輕笑，“顧老師，這圈子誰手里沒點別人的把柄？我只是以前懶得用?！?br>“但現(xiàn)在，”她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我覺得，偶爾用用也挺好。”
“蘇蔓，你別逼我?！?br>“是您先逼我的。”蘇蔓聲音冷下來，“三個月，我給您發(fā)了二十七條消息，您回過一個字嗎？我媽進ICU那天，我跪著求您預付片酬，您說什么來著？哦對——‘蘇蔓，別這么難看’?！?br>她一字一頓：
“現(xiàn)在，我讓您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難看。”
電話被掐斷了。
忙音嘟嘟響著。
蘇蔓放下手機，屏幕暗下去前，她瞥見微博粉絲數(shù)：
-48,112。
快了。
早上七點，蘇蔓站在**樓樓下，看著那輛黑色SUV緩緩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陸燃還是那身黑，只是換了件夾克。他朝副駕駛揚了揚下巴：“上車?！?br>“陸導這么早？”蘇蔓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內(nèi)暖氣開得很足，帶著淡淡的檀木香。
“拍晨間素材。”陸燃發(fā)動車子，“你一般早上做什么？”
“睡覺。”蘇蔓系好安全帶，“如果沒被電話吵醒的話?！?br>“今天呢？”
“今天，”蘇蔓看了眼手機，“得去趟銀行，然后去趟律師事務所?！?br>車子拐出老城區(qū)，駛上主干道。早高峰還沒開始，街道空曠。
陸燃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從后座摸出個牛皮紙袋，遞過來：“合同，一式三份。你的律師看了，說沒問題?！?br>蘇蔓接過來，抽出厚厚一沓文件。
甲方：墨影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乙方：蘇蔓。
片酬：稅后五千萬元整。
支付方式：簽約當日預付50%，拍攝過半支付30%，成片交付支付尾款20%。
附加條款：
1. 乙方在拍攝期間需保持真實狀態(tài)，不得刻意表演或隱瞞。
2. 甲方享有拍攝素材使用權，但涉及乙方隱私部分需經(jīng)乙方同意。
3. 乙方擁有最終剪輯建議權，甲方擁有最終決定權。
4. ……
蘇蔓翻到最后一頁，乙方簽字處空著。
甲方那里，已經(jīng)簽了一個名字。
陸燃。
字跡鋒利，最后一筆幾乎劃破紙面。
“筆?！碧K蔓伸手。
陸燃遞過來一支黑色鋼筆。
蘇蔓沒猶豫，在乙方那欄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潦草，但力道很重。
“不問問我為什么簽這么快？”她合上合同，轉頭看他。
“你需要錢。”陸燃說得直白，“我需要你。各取所需，不用問?！?br>蘇蔓笑了。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陸燃側過臉看她：“昨晚睡得怎么樣？”
“沒睡。”
“因為應援車的事？”
“因為我媽?！碧K蔓看向窗外，“她在ICU，醒了十分鐘，讓我別管她。”
陸燃沒說話。
綠燈亮起，車子重新啟動。
“你會不管嗎？”他問。
“不會。”蘇蔓答得很快，“我管定了?！?br>“哪怕把自己搭進去？”
“那就一起搭進去。”蘇蔓轉回頭，看著前方逐漸擁擠的車流，“反正我也沒什么可輸?shù)牧?。?br>車子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路，停在律師事務所門口。
蘇蔓推門下車前，陸燃叫住她。
“蘇蔓?！?br>她回頭。
陸燃從車窗里看著她，晨光勾勒出他凌厲的下頜線。
“今天下午三點，”他說，“我來接你，去個地方。”
“哪？”
“見個人?！标懭碱D了頓，“一個能幫你贏這場官司的人?！?br>蘇蔓挑眉：“律師？我有錢請了?！?br>“不是律師?！标懭紦u頭，“是個比律師更有用的人?！?br>“誰？”
“秦雨薇的金主的前妻。”
蘇蔓愣住了。
陸燃朝她揮揮手，車窗升起，黑色SUV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蘇蔓站在原地，捏著合同的手指微微收緊。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
系統(tǒng)面板在眼前展開，淡藍色的文字閃爍：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務！
粉絲數(shù)：+1,024（當前）
任務獎勵：技能“黑料**”已解鎖
技能說明：**看任意針對宿主的“黑料”真實度（包含爆料人、證據(jù)、動機分析）
溫馨提示：真相有時比謊言更傷人，請謹慎使用^_^
蘇蔓盯著那個“+1024”看了三秒，笑了。
她從負數(shù)，爬到正數(shù)了。
雖然只有一千多個粉絲。
但至少，是正的了。
她打開微博，刷新。
最新一條微博底下，評論已經(jīng)破十萬。
熱評第一是：“姐姐，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粉色應援車真的帥炸了！”
熱評第二：“只有我好奇監(jiān)控到底有沒有嗎？”
熱評第三：“顧淮那邊發(fā)**了，說會追究到底。姐姐小心！”
蘇蔓點開顧淮工作室的最新微博。
是一段剪輯過的視頻，畫面里秦雨薇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聲音虛弱：“我真的不怪蘇蔓姐……她可能只是一時沖動……”
配文："清者自清，法律會給出公正。"
評論區(qū)一片“心疼姐姐蘇蔓**”。
蘇蔓盯著那段視頻，默念：“黑料**。”
眼前突然浮現(xiàn)出一行行半透明的文字：
爆料人：顧淮工作室
證據(jù)：剪輯視頻（原時長7分32秒，現(xiàn)發(fā)布1分15秒）
真實度：34%
動機分析：****，維護顧淮“溫柔男友”人設，掩蓋劇組財務問題
關鍵隱藏信息：秦雨薇實際傷勢為輕微擦傷，已于昨日出院。視頻拍攝于高級私立醫(yī)院VIP病房，費用由顧淮方支付。
蘇蔓關掉技能。
她站在原地，看著律師事務所玻璃門上映出的自己。
蒼白，疲憊，但眼睛很亮。
然后她推門走了進去。
下午三點，黑色SUV準時出現(xiàn)在銀行門口。
蘇蔓拉開車門坐進去，發(fā)現(xiàn)后座已經(jīng)坐了個人。
一個女人。
五十歲上下，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套裝，頭發(fā)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她正在看平板電腦，聽到動靜，抬眼看過來。
眼神銳利，像手術刀。
“蘇小姐，你好?！彼焓郑拔医兄芪蔫??！?br>蘇蔓和她握手，掌心觸到薄薄的繭。
“周女士是信達資本的創(chuàng)始人，也是信達集團前董事長夫人?！标懭紡鸟{駛座回頭，簡短介紹。
蘇蔓動作一頓。
信達集團——秦雨薇背后最大的金主，秦雨薇能拿到《鳳唳九天》女二，全靠這位董事長“照顧”。
“**人？”蘇蔓看向周文瑾。
“上個月剛離?！敝芪蔫Z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分了他一半身家，包括信達資本51%的股權?！?br>蘇蔓在心里快速計算了一下。
信達集團市值保守估計三百個億。
一半，就是一百五十億。
“所以，”她慢慢坐直身體，“您找我，是想……”
“想請你幫我一個小忙。”周文瑾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遞過來，“也幫你自己?！?br>蘇蔓接過。
是一份民事訴訟書，原告周文瑾，被告信達集團董事長趙成剛。案由：轉移婚內(nèi)財產(chǎn)，包養(yǎng)多名**，其中一名就是秦雨薇。
證據(jù)附件厚達兩百多頁。
“趙成剛給秦雨薇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的婚內(nèi)財產(chǎn)?！敝芪蔫f，“包括那部《鳳唳九天》的投資，包括她在劇組的一切特殊待遇，包括她住的那套別墅，開的跑車，背的包?！?br>“我可以**追回?！彼粗K蔓，“但需要一個人證?！?br>蘇蔓翻著文件，指尖在紙張邊緣摩挲。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最合適?！敝芪蔫炕匾伪?，“你是劇組演員，見過他們在一起。而且你現(xiàn)在和他，和秦雨薇，都有仇?！?br>“更重要的是，”她頓了頓，“你沒什么可失去的了。所以你敢?！?br>車里安靜下來。
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
蘇蔓抬起頭，看向陸燃。
陸燃從后視鏡里看她，眼神平靜，像是在說：你自己決定。
“我需要做什么？”蘇蔓問。
“出庭作證，證明你在劇組見過趙成剛和秦雨薇的親密行為。”周文瑾說，“作為回報，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幫你打和顧淮的官司。另外——”
她從包里又抽出一張支票，放在文件上。
“兩千萬，預付。官司贏了，再給你三千萬?！?br>蘇蔓看著支票上那一長串零。
“如果我輸了呢？”
“你不會輸。”周文瑾微笑，那笑容里有一種淬過火的冷意，“因為我不會讓你輸。”
車子緩緩停在路邊。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敝芪蔫崎_車門，又回頭，“蘇小姐，這個世界對女人很苛刻。要么忍，要么狠。你選哪個？”
車門關上。
黑色SUV重新啟動，匯入車流。
蘇蔓捏著那份文件和支票，指節(jié)泛白。
“陸導?！彼蝗婚_口。
“嗯？”
“這也是你紀錄片的一部分嗎？”
陸燃從后視鏡里看她：“如果你同意，就是?！?br>“如果不同意呢？”
“那就只是一段不會被播出的素材。”陸燃說，“我答應過你，最終剪輯權在你?！?br>蘇蔓看向窗外。
天色漸晚，華燈初上。城市像一頭蘇醒的巨獸，睜開無數(shù)只眼睛。
她想起醫(yī)院里昏迷的母親。
想起手機里那個負數(shù)變正數(shù)的粉絲數(shù)。
想起顧淮在電話里的威脅。
想起秦雨薇在病床上虛偽的臉。
然后她低頭，看著手里那張兩千萬的支票。
“送我回醫(yī)院?！彼f。
陸燃打轉方向盤。
車子駛向醫(yī)院的方向。
蘇蔓拿出手機，打開微博，開始打字。
@蘇蔓："明早十點，直播。帶監(jiān)控，帶音頻，帶一切能帶的。@顧淮@秦雨薇@《鳳唳九天》劇組官微 記得來看。"
點擊發(fā)送。
然后她打開通訊錄，找到周文瑾剛剛留給她的號碼，撥通。
電話很快被接起。
“周女士，”蘇蔓說，“我答應你?！?br>“但我有個條件?！?br>“你說?！?br>“我要秦雨薇親口承認，是她自己摔倒的。”蘇蔓一字一頓，“我要她在直播里，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傳來周文瑾低低的笑聲。
“可以。”她說，“明天直播前，我會讓她給你打電話?！?br>電話掛斷。
蘇蔓靠在座椅里，閉上眼睛。
系統(tǒng)面板在黑暗中亮起：
新任務發(fā)布：在直播中完成一次“完美反轉”
任務要求：直播間峰值人數(shù)突破500萬，正面**占比超60%
任務獎勵：技能“**風向感知”
失敗懲罰：無（但可能會被永久**哦^_^）
蘇蔓扯了扯嘴角。
“陸導?！?br>“嗯？”
“明天直播，”她睜開眼睛，看向后視鏡里陸燃的側臉，“你會拍嗎？”
陸燃從鏡子里回視她。
“會?！彼f。
“從你起床，到你下播?！?br>“一秒不落。”
車子駛入醫(yī)院停車場。
蘇蔓推門下車前，陸燃突然叫住她。
他從手套箱里拿出一個小型手持攝像機，遞過來。
“這是？”
“你的鏡頭。”陸燃說，“明天開始，你可以自己拍你想拍的?！?br>蘇蔓接過那個冰冷的金屬機身。
“為什么？”
“因為，”陸燃看著她，眼睛里映著停車場昏暗的燈光，“有時候，自己眼中的真相，比別人眼里的更重要?！?br>蘇蔓握緊攝像機，轉身走進醫(yī)院大樓。
電梯里，她看著金屬門上模糊的倒影。
蒼白，消瘦，但脊背挺得筆直。
手機震動，是微博特別關注推送。
顧淮發(fā)了一條新微博：
"清者自清，真相總會水落石出。明天十點，我們直播間見。"
配圖是他和秦雨薇的合照，兩人在夕陽下相視而笑，像一對完美情侶。
蘇蔓盯著那張照片，突然笑了。
她舉起手里的攝像機，對準電梯門，按下錄制鍵。
紅色的小點亮起。
“明天見?！彼龑︾R頭說，然后按下停止鍵。
電梯門打開，ICU的走廊出現(xiàn)在眼前。
慘白的燈光，消毒水的氣味，儀器規(guī)律的滴答聲。
但這一次，蘇蔓的腳步很穩(wěn)。
她走到母親的病房外，隔著玻璃看向里面。
女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管子，瘦得脫了形。
蘇蔓把額頭貼在冰冷的玻璃上。
“媽，”她輕聲說，“明天，我要打一場仗?！?br>“可能會贏，也可能會輸?shù)靡凰俊！?
負65萬。
負60萬。
負55萬……
系統(tǒng)面板瘋狂閃爍：
粉絲數(shù)：-512,003
剩余時間：11小時42分
任務進度：接近完成！請宿主繼續(xù)努力！
蘇蔓靠在醫(yī)院ICU走廊的塑料椅上，面無表情地刷新著手機。
凌晨的醫(yī)院走廊，消毒水氣味濃得嗆人。慘白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照著她腳邊那個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塞著剛從24小時便利店買的面包、礦泉水，和一條廉價毯子。
“蘇小姐?！?br>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yī)生走過來，手里拿著繳費單：“您母親這個月的費用已經(jīng)結清了。我們聯(lián)系了李教授，他下周會過來會診?！?br>“謝謝?！碧K蔓起身，接過單據(jù)。
“不過……”醫(yī)生猶豫了一下，“有件事得告訴你。***今早醒了十分鐘，一直在喊你名字。但你現(xiàn)在最好別進去，她免疫力太低，探視要等徹底穩(wěn)定。”
蘇蔓握單據(jù)的手緊了緊。
“她說了什么？”
“就喊‘蔓蔓’?！贬t(yī)生嘆氣，“還說了句……‘別管媽媽，你自己好好的’。”
走廊盡頭有風灌進來，帶著凌晨的寒意。
蘇蔓站了幾秒，點頭：“知道了。”
她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拆開面包袋，咬了一口。
干澀的面包屑卡在喉嚨里，她擰開礦泉水灌下去。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陌生號碼。
蘇蔓盯著屏幕上那串數(shù)字，三秒后，接起。
“蘇蔓?！蹦穷^是冷硬的男聲，帶著壓抑的怒氣，“你真要跟我撕破臉？”
顧淮。
蘇蔓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繼續(xù)啃面包：“顧老師這話說的，律師函是您工作室發(fā)的，要撕也是您先動手?！?br>電話那頭傳來什么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那輛應援車，立刻撤了。”
“憑什么？”蘇蔓慢條斯理，“我花自己的錢，租自己的車，寫自己想說的話，犯法了？”
“你——”
“顧老師，”蘇蔓打斷他，聲音里帶了點笑，“您該不會以為，我還是三個月前那個你說東不敢往西的蘇蔓吧？”
沉默。
只有電流的滋滋聲，和顧淮粗重的呼吸。
“監(jiān)控在我手里?！鳖櫥唇K于開口，壓低了聲音，“完整的，能證明秦雨薇自己摔倒的監(jiān)控。只要你閉嘴，我可以給你?！?br>蘇蔓嚼面包的動作停了。
“條件？”
“公開道歉，承認是你因為嫉妒推人。然后退圈，離開這座城市?！鳖櫥吹穆曇粲只謴土四欠N掌控一切的平穩(wěn)，“我會給你一筆錢，夠你和**后半輩子生活。”
“多少？”
“五百萬。”
蘇蔓笑了。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走廊里值班護士探頭看了一眼。
“顧老師，”她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淚花，“您知道我媽在ICU一天多少錢嗎？您知道秦雨薇背后那個金主，給她這部戲投了多少嗎？五百萬？您打發(fā)叫花子呢？”
“蘇蔓！”
“這樣吧，”蘇蔓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天色開始泛青，城市還在沉睡，“我給您出個價。”
“一個億?！?br>“你給我一個億現(xiàn)金，我現(xiàn)在立刻馬上滾，滾到您這輩子都找不著的地方?！彼D了頓，“少一分，明天我就把監(jiān)控備份寄給所有媒體——順便附贈一份您和秦雨薇在劇組休息室‘對劇本’的音頻?！?br>電話那頭死寂。
蘇蔓能聽見顧淮牙齒咬得咯咯響的聲音。
“你錄音了？”他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您猜？”蘇蔓輕笑，“顧老師，這圈子誰手里沒點別人的把柄？我只是以前懶得用?！?br>“但現(xiàn)在，”她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我覺得，偶爾用用也挺好。”
“蘇蔓，你別逼我?！?br>“是您先逼我的。”蘇蔓聲音冷下來，“三個月，我給您發(fā)了二十七條消息，您回過一個字嗎？我媽進ICU那天，我跪著求您預付片酬，您說什么來著？哦對——‘蘇蔓，別這么難看’?！?br>她一字一頓：
“現(xiàn)在，我讓您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難看。”
電話被掐斷了。
忙音嘟嘟響著。
蘇蔓放下手機，屏幕暗下去前，她瞥見微博粉絲數(shù)：
-48,112。
快了。
早上七點，蘇蔓站在**樓樓下，看著那輛黑色SUV緩緩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陸燃還是那身黑，只是換了件夾克。他朝副駕駛揚了揚下巴：“上車?！?br>“陸導這么早？”蘇蔓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內(nèi)暖氣開得很足，帶著淡淡的檀木香。
“拍晨間素材。”陸燃發(fā)動車子，“你一般早上做什么？”
“睡覺。”蘇蔓系好安全帶，“如果沒被電話吵醒的話?！?br>“今天呢？”
“今天，”蘇蔓看了眼手機，“得去趟銀行，然后去趟律師事務所?！?br>車子拐出老城區(qū)，駛上主干道。早高峰還沒開始，街道空曠。
陸燃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從后座摸出個牛皮紙袋，遞過來：“合同，一式三份。你的律師看了，說沒問題?！?br>蘇蔓接過來，抽出厚厚一沓文件。
甲方：墨影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乙方：蘇蔓。
片酬：稅后五千萬元整。
支付方式：簽約當日預付50%，拍攝過半支付30%，成片交付支付尾款20%。
附加條款：
1. 乙方在拍攝期間需保持真實狀態(tài)，不得刻意表演或隱瞞。
2. 甲方享有拍攝素材使用權，但涉及乙方隱私部分需經(jīng)乙方同意。
3. 乙方擁有最終剪輯建議權，甲方擁有最終決定權。
4. ……
蘇蔓翻到最后一頁，乙方簽字處空著。
甲方那里，已經(jīng)簽了一個名字。
陸燃。
字跡鋒利，最后一筆幾乎劃破紙面。
“筆?！碧K蔓伸手。
陸燃遞過來一支黑色鋼筆。
蘇蔓沒猶豫，在乙方那欄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潦草，但力道很重。
“不問問我為什么簽這么快？”她合上合同，轉頭看他。
“你需要錢。”陸燃說得直白，“我需要你。各取所需，不用問?！?br>蘇蔓笑了。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陸燃側過臉看她：“昨晚睡得怎么樣？”
“沒睡。”
“因為應援車的事？”
“因為我媽?！碧K蔓看向窗外，“她在ICU，醒了十分鐘，讓我別管她。”
陸燃沒說話。
綠燈亮起，車子重新啟動。
“你會不管嗎？”他問。
“不會。”蘇蔓答得很快，“我管定了?！?br>“哪怕把自己搭進去？”
“那就一起搭進去。”蘇蔓轉回頭，看著前方逐漸擁擠的車流，“反正我也沒什么可輸?shù)牧?。?br>車子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路，停在律師事務所門口。
蘇蔓推門下車前，陸燃叫住她。
“蘇蔓?！?br>她回頭。
陸燃從車窗里看著她，晨光勾勒出他凌厲的下頜線。
“今天下午三點，”他說，“我來接你，去個地方。”
“哪？”
“見個人?！标懭碱D了頓，“一個能幫你贏這場官司的人?！?br>蘇蔓挑眉：“律師？我有錢請了?！?br>“不是律師?！标懭紦u頭，“是個比律師更有用的人?！?br>“誰？”
“秦雨薇的金主的前妻。”
蘇蔓愣住了。
陸燃朝她揮揮手，車窗升起，黑色SUV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蘇蔓站在原地，捏著合同的手指微微收緊。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
系統(tǒng)面板在眼前展開，淡藍色的文字閃爍：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務！
粉絲數(shù)：+1,024（當前）
任務獎勵：技能“黑料**”已解鎖
技能說明：**看任意針對宿主的“黑料”真實度（包含爆料人、證據(jù)、動機分析）
溫馨提示：真相有時比謊言更傷人，請謹慎使用^_^
蘇蔓盯著那個“+1024”看了三秒，笑了。
她從負數(shù)，爬到正數(shù)了。
雖然只有一千多個粉絲。
但至少，是正的了。
她打開微博，刷新。
最新一條微博底下，評論已經(jīng)破十萬。
熱評第一是：“姐姐，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粉色應援車真的帥炸了！”
熱評第二：“只有我好奇監(jiān)控到底有沒有嗎？”
熱評第三：“顧淮那邊發(fā)**了，說會追究到底。姐姐小心！”
蘇蔓點開顧淮工作室的最新微博。
是一段剪輯過的視頻，畫面里秦雨薇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聲音虛弱：“我真的不怪蘇蔓姐……她可能只是一時沖動……”
配文："清者自清，法律會給出公正。"
評論區(qū)一片“心疼姐姐蘇蔓**”。
蘇蔓盯著那段視頻，默念：“黑料**。”
眼前突然浮現(xiàn)出一行行半透明的文字：
爆料人：顧淮工作室
證據(jù)：剪輯視頻（原時長7分32秒，現(xiàn)發(fā)布1分15秒）
真實度：34%
動機分析：****，維護顧淮“溫柔男友”人設，掩蓋劇組財務問題
關鍵隱藏信息：秦雨薇實際傷勢為輕微擦傷，已于昨日出院。視頻拍攝于高級私立醫(yī)院VIP病房，費用由顧淮方支付。
蘇蔓關掉技能。
她站在原地，看著律師事務所玻璃門上映出的自己。
蒼白，疲憊，但眼睛很亮。
然后她推門走了進去。
下午三點，黑色SUV準時出現(xiàn)在銀行門口。
蘇蔓拉開車門坐進去，發(fā)現(xiàn)后座已經(jīng)坐了個人。
一個女人。
五十歲上下，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套裝，頭發(fā)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她正在看平板電腦，聽到動靜，抬眼看過來。
眼神銳利，像手術刀。
“蘇小姐，你好?！彼焓郑拔医兄芪蔫??！?br>蘇蔓和她握手，掌心觸到薄薄的繭。
“周女士是信達資本的創(chuàng)始人，也是信達集團前董事長夫人?！标懭紡鸟{駛座回頭，簡短介紹。
蘇蔓動作一頓。
信達集團——秦雨薇背后最大的金主，秦雨薇能拿到《鳳唳九天》女二，全靠這位董事長“照顧”。
“**人？”蘇蔓看向周文瑾。
“上個月剛離?！敝芪蔫Z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分了他一半身家，包括信達資本51%的股權?！?br>蘇蔓在心里快速計算了一下。
信達集團市值保守估計三百個億。
一半，就是一百五十億。
“所以，”她慢慢坐直身體，“您找我，是想……”
“想請你幫我一個小忙。”周文瑾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遞過來，“也幫你自己?！?br>蘇蔓接過。
是一份民事訴訟書，原告周文瑾，被告信達集團董事長趙成剛。案由：轉移婚內(nèi)財產(chǎn)，包養(yǎng)多名**，其中一名就是秦雨薇。
證據(jù)附件厚達兩百多頁。
“趙成剛給秦雨薇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的婚內(nèi)財產(chǎn)?！敝芪蔫f，“包括那部《鳳唳九天》的投資，包括她在劇組的一切特殊待遇，包括她住的那套別墅，開的跑車，背的包?！?br>“我可以**追回?！彼粗K蔓，“但需要一個人證?！?br>蘇蔓翻著文件，指尖在紙張邊緣摩挲。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最合適?！敝芪蔫炕匾伪?，“你是劇組演員，見過他們在一起。而且你現(xiàn)在和他，和秦雨薇，都有仇?！?br>“更重要的是，”她頓了頓，“你沒什么可失去的了。所以你敢?！?br>車里安靜下來。
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
蘇蔓抬起頭，看向陸燃。
陸燃從后視鏡里看她，眼神平靜，像是在說：你自己決定。
“我需要做什么？”蘇蔓問。
“出庭作證，證明你在劇組見過趙成剛和秦雨薇的親密行為。”周文瑾說，“作為回報，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幫你打和顧淮的官司。另外——”
她從包里又抽出一張支票，放在文件上。
“兩千萬，預付。官司贏了，再給你三千萬?！?br>蘇蔓看著支票上那一長串零。
“如果我輸了呢？”
“你不會輸。”周文瑾微笑，那笑容里有一種淬過火的冷意，“因為我不會讓你輸。”
車子緩緩停在路邊。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敝芪蔫崎_車門，又回頭，“蘇小姐，這個世界對女人很苛刻。要么忍，要么狠。你選哪個？”
車門關上。
黑色SUV重新啟動，匯入車流。
蘇蔓捏著那份文件和支票，指節(jié)泛白。
“陸導?！彼蝗婚_口。
“嗯？”
“這也是你紀錄片的一部分嗎？”
陸燃從后視鏡里看她：“如果你同意，就是?！?br>“如果不同意呢？”
“那就只是一段不會被播出的素材。”陸燃說，“我答應過你，最終剪輯權在你?！?br>蘇蔓看向窗外。
天色漸晚，華燈初上。城市像一頭蘇醒的巨獸，睜開無數(shù)只眼睛。
她想起醫(yī)院里昏迷的母親。
想起手機里那個負數(shù)變正數(shù)的粉絲數(shù)。
想起顧淮在電話里的威脅。
想起秦雨薇在病床上虛偽的臉。
然后她低頭，看著手里那張兩千萬的支票。
“送我回醫(yī)院?！彼f。
陸燃打轉方向盤。
車子駛向醫(yī)院的方向。
蘇蔓拿出手機，打開微博，開始打字。
@蘇蔓："明早十點，直播。帶監(jiān)控，帶音頻，帶一切能帶的。@顧淮@秦雨薇@《鳳唳九天》劇組官微 記得來看。"
點擊發(fā)送。
然后她打開通訊錄，找到周文瑾剛剛留給她的號碼，撥通。
電話很快被接起。
“周女士，”蘇蔓說，“我答應你?！?br>“但我有個條件?！?br>“你說?！?br>“我要秦雨薇親口承認，是她自己摔倒的。”蘇蔓一字一頓，“我要她在直播里，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傳來周文瑾低低的笑聲。
“可以。”她說，“明天直播前，我會讓她給你打電話?！?br>電話掛斷。
蘇蔓靠在座椅里，閉上眼睛。
系統(tǒng)面板在黑暗中亮起：
新任務發(fā)布：在直播中完成一次“完美反轉”
任務要求：直播間峰值人數(shù)突破500萬，正面**占比超60%
任務獎勵：技能“**風向感知”
失敗懲罰：無（但可能會被永久**哦^_^）
蘇蔓扯了扯嘴角。
“陸導?！?br>“嗯？”
“明天直播，”她睜開眼睛，看向后視鏡里陸燃的側臉，“你會拍嗎？”
陸燃從鏡子里回視她。
“會?！彼f。
“從你起床，到你下播?！?br>“一秒不落。”
車子駛入醫(yī)院停車場。
蘇蔓推門下車前，陸燃突然叫住她。
他從手套箱里拿出一個小型手持攝像機，遞過來。
“這是？”
“你的鏡頭。”陸燃說，“明天開始，你可以自己拍你想拍的?！?br>蘇蔓接過那個冰冷的金屬機身。
“為什么？”
“因為，”陸燃看著她，眼睛里映著停車場昏暗的燈光，“有時候，自己眼中的真相，比別人眼里的更重要?！?br>蘇蔓握緊攝像機，轉身走進醫(yī)院大樓。
電梯里，她看著金屬門上模糊的倒影。
蒼白，消瘦，但脊背挺得筆直。
手機震動，是微博特別關注推送。
顧淮發(fā)了一條新微博：
"清者自清，真相總會水落石出。明天十點，我們直播間見。"
配圖是他和秦雨薇的合照，兩人在夕陽下相視而笑，像一對完美情侶。
蘇蔓盯著那張照片，突然笑了。
她舉起手里的攝像機，對準電梯門，按下錄制鍵。
紅色的小點亮起。
“明天見?！彼龑︾R頭說，然后按下停止鍵。
電梯門打開，ICU的走廊出現(xiàn)在眼前。
慘白的燈光，消毒水的氣味，儀器規(guī)律的滴答聲。
但這一次，蘇蔓的腳步很穩(wěn)。
她走到母親的病房外，隔著玻璃看向里面。
女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管子，瘦得脫了形。
蘇蔓把額頭貼在冰冷的玻璃上。
“媽，”她輕聲說，“明天，我要打一場仗?！?br>“可能會贏，也可能會輸?shù)靡凰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