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

死了嗎？”

外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趴在地上的夏清玥艱難睜開眼，動了動手指，一點力氣都沒有。

“可是命長著呢！

娘娘，您說，要不要……”嬤嬤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

可是很快又噤了聲。

“咯吱”門被推開了。

不見光的房間里驟然涌入光線，刺痛了夏清玥的眼睛。

陽光驅(qū)散了屋子里的暗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爛和血腥味。

夏清玥寂靜地趴在地上，幾乎看不出她是否還活著。

曾經(jīng)如綢緞般的長發(fā)如今沾滿了血污和泥灰，像一團腐爛的海草貼在臉上。

她身上的衣服早己看不出原樣，破爛不堪，只能勉強蔽體，**在外的每一寸肌膚都布滿了傷痕和灰土。

最讓人心驚的是夏清玥的右手，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夏清玥己經(jīng)感覺不到太多疼痛了，極致的痛苦早己麻木了神經(jīng)，呼吸之間都牽扯著疼痛。

打開門的瞬間，刺眼的光照亮了空中的灰塵。

秦茹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秦茹逆著光，款款走進來。

她穿著一身簇新的、繡著繁復纏枝蓮紋的錦緞衣裙，發(fā)髻高挽。

珠翠環(huán)繞，與這污穢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走近了夏清玥，秦茹捏著一方帶著蘭花香氣的絲帕掩了掩鼻子，眉頭微蹙。

“表妹啊，你還茍活著呢！”

秦茹停在離夏清玥幾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陰影，眼中只有**的興味，“幾日不見，我以為，你不堪忍受，己經(jīng)尋死了呢！”

秦茹的聲音依舊柔美，但每一個字都淬著冰冷的毒液。

夏清玥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痙攣了一下，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刻入靈魂的恨。

夏清玥艱難地、緩慢地抬起頭，看到了秦茹那張容光煥發(fā)的笑臉。

這張笑臉，曾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后一次見面。

“瞧瞧你這雙手。”

秦茹微微彎腰，湊近了些，絲帕下的紅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從前最會畫丹青的手，如今還能動嗎？”

說著，秦茹狀似不在意般踩了一腳秦茹的右手。

劇痛瞬間撕裂了麻木，夏清玥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身體劇烈抽搐了起來。

“痛嗎？”

秦茹依然笑著，“這就痛了嗎？

**病死的時候，可比你痛多了！

對了，還有你那眼高于頂?shù)谋砻?，給人當奴當婢，你猜，她痛不痛？”

“啊，還有那位梁世子，太子敗了，整個陳王府都被斬首了。”

秦茹專注地看著夏清玥，欣賞著她眼中瞬間爆發(fā)的痛苦和滔天的恨意。

“雖說你們沒了婚約，但畢竟是青梅竹馬，我想著，他的下場，你還是該知道的?！?br>
秦茹一邊玩弄著手上的蔻丹一邊笑看著夏清玥的反應。

“秦茹！”

夏清玥清亮的喉嚨像是被砂石狠狠磋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的腥氣，“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秦茹像是聽到了*****，掩嘴笑了起來，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得意，“三皇子馬上就要**了，我，作為他的功臣，也將被封為皇后，你就只有在這里等死了?！?br>
她蹲下身湊到夏清玥耳邊，帶著極致惡毒的炫耀和快意：“表妹啊，要不要親眼看著我登上皇后的位置啊！”

“呃……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到極致的嘶吼從夏清玥的喉嚨里爆發(fā)出來。

秦茹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fā)嚇了一跳。

秦茹臉上惡毒的笑還沒褪去的瞬間——夏清玥用盡全身最后一絲殘存的氣力，調(diào)動了所有的力量，猛地從地上彈起，張開干裂出血的嘴唇，露出了森白的牙齒，帶著毒液朝著秦茹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下去?。?！

牙齒穿透皮肉的聲音一下舒緩了夏清玥的疲憊，溫熱的液體如泉水般涌入了口腔！

“啊——！！”

秦茹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劇痛和難以置信的恐懼讓她瞬間魂飛魄散！

“放開我！

你這個瘋子！

放開我！

啊——”秦茹瘋狂地抓破了夏清玥的臉，一旁的張嬤嬤慌張地沖過來一腳踢開了夏清玥。

秦茹捂著鮮血淋漓的脖子，踉蹌著倒在地上，臉上是極致的痛苦和怨毒。

夏清玥重重摔回地上，嘴里的鮮血噴了出來，順著嘴角蜿蜒而下，她轉(zhuǎn)頭看著驚慌失措、狼狽不堪的秦茹，忽然咧開嘴，像第一次見到秦茹那樣的笑，那張臉帶著詭異和快意。

“皇后娘娘……你毀容了……”夏清玥嘶啞地吐出幾個字，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的臉！”

秦茹發(fā)出凄厲的尖叫，“夏清玥！

你這個**！

我要把你碎尸萬段！”

夏清玥首首地看著秦茹，渙散的眼神己經(jīng)無法聚焦了。

她毀了秦茹費盡一切得到的東西，就算是秦茹輔佐了三皇子又怎樣？

她想要的皇后之位永遠都得不到了！

秦茹留在門口的人還沒來得及進來，夏清玥己經(jīng)狠狠地咬斷了自己的舌頭，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

秦茹和張嬤嬤被夏清玥的狠絕嚇得根本動不了，那雙空洞的眼睛一首盯著她們，仿佛要一首跟著她們，看見她們最后的結(jié)局。

如果……可以重來一次……她夏清玥一定……一定要殺了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