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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zhí)掌紅磚霸業(yè)

來源:fanqie 作者:一只能抓老鼠的黑貓 時間:2026-03-10 01:44 閱讀:143
執(zhí)掌紅磚霸業(yè)黃毛綦大山小說推薦完本_熱門小說大全執(zhí)掌紅磚霸業(yè)(黃毛綦大山)
“綦毋璋,**欠的錢,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不然,我們兄弟幾個可就不客氣了!”

刺耳的吼聲從自家那扇破舊的木門外傳來,伴隨著“砰砰”的砸門聲,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我正蹲在院子里給我爸熬藥,手里的蒲扇停了下來。

心里那股子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又是那幫放***的,跟**一樣,隔三差五就來嗡嗡叫。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深吸一口氣,把火氣壓下去。

現(xiàn)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我爸還躺在床上,經(jīng)不起任何折騰。

拉開門栓,門外站著三個流里流氣的男人。

為首的那個叫黃毛,染著一頭扎眼的黃頭發(fā),嘴里叼著煙,斜著眼睛看我,一臉的蠻橫。

“黃毛哥,又來了?”

我臉上擠出點笑,盡管這笑比哭還難看,“寬限幾天,就幾天。

我爸這病……你們也知道,家里實在是揭不開鍋了。”

“少**廢話!”

黃毛一口濃痰吐在我腳邊,“揭不開鍋關(guān)我屁事?

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

今天拿不出五千塊,我們就把你家這破房子給拆了!”

他身后的兩個小弟立馬跟著起哄,一個去踹院墻,一個作勢要搬院里的石磨。

我拳頭捏得死死的,指甲都快嵌進肉里了。

五千塊,對我現(xiàn)在來說就是個天文數(shù)字。

我爸去年在工地上摔斷了腿,不僅花光了家里所有積蓄,還欠了一**債。

我為了照顧他,也辭了城里的工作。

現(xiàn)在全家就靠我打零工那點微薄的收入撐著,連吃飽飯都成問題,哪兒去湊這五千塊?

“黃毛哥,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把我逼急了,對誰都沒好處?!?br>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知道跟這幫人講道理沒用,只能比他們更狠。

黃毛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料到我這個平時看起來挺老實的人會說出這種話。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吐掉煙頭,用腳碾了碾:“喲呵?

長本事了?

想跟我們魚死網(wǎng)破?

行啊,你動我們一下試試?

我保證讓你下半輩子在床上陪你那老不死的爹!”

這話戳到了我的肺管子。

我腦子一熱,剛想沖上去跟他拼了,里屋傳來我爸虛弱的咳嗽聲。

“阿璋……讓他們……進來吧?!?br>
我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了。

我不能沖動,我爸還在呢。

我側(cè)開身子,讓他們進了屋。

黃毛大搖大擺地坐在唯一的板凳上,翹起二郎腿,抖個不停。

“叔,身體還行?。俊?br>
他陰陽怪氣地對我爸說。

我爸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嘴唇干裂,看著他,嘆了口氣:“小黃,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

可這錢……能不能再緩緩?”

“緩?

怎么緩?

我那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黃毛不耐煩地擺擺手,“我今天來也不是來跟你們敘舊的。

綦毋璋,我給你指條明路?!?br>
我心里一動,看著他。

“你二叔那個磚窯,不是快倒閉了嗎?”

黃毛說,“我聽說他正急著找人接盤。

你把他那破窯盤下來,燒磚賣錢,不就有錢還我了?”

我二叔的磚窯?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磚窯就在村西頭,是個老式的輪窯,燒出來的磚質(zhì)量時好時壞,這兩年市場行情不好,加上我二叔那個人好賭,管理得一塌糊涂,早就資不抵債了。

村里人都說,誰接那磚窯誰就是往火坑里跳。

“黃毛哥,你這不是開玩笑嗎?

那磚窯就是個無底洞,我哪有錢盤下來?”

我苦笑著說。

“我不管!”

黃毛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我給你三天時間!

要么拿出五千塊錢,要么,你就去把你二叔的磚窯給我接了!

不然,我就先把**抬出去扔大馬路上!”

說完,他帶著兩個小弟揚長而去。

屋子里死一般地寂靜,只剩下我爸沉重的呼吸聲。

我蹲在床邊,看著我爸那張飽經(jīng)風霜的臉,心里跟刀割一樣。

都是我沒用,護不住這個家。

“阿璋,別聽他的,那磚窯……不能接?!?br>
我爸掙扎著說。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給他掖了掖被角。

不能接?

不接怎么辦?

眼睜睜看著他們把我爸扔出去?

那一晚,我徹夜未眠。

天快亮的時候,我下了決心。

第二天一早,我揣著兜里僅有的二十塊錢,找到了我二叔綦大山。

他正在村口的小賣部里跟人打牌,輸?shù)脻M頭大汗。

看到我,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阿璋啊,找二叔有事?”

他把牌往桌上一推,拉著我走到一邊。

“二叔,我聽說……你的磚窯要轉(zhuǎn)手?”

我開門見山。

綦大山一聽,眼睛都亮了:“是啊是?。?br>
阿璋,你可算來了!

你不知道,二叔都快愁死了!

那破窯……哦不,那磚窯,絕對是個好東西!

就是二叔我運氣不好,經(jīng)營不善。

你要是接過去,憑你的腦子,肯定能干得風生水起!”

他唾沫橫飛地吹噓著,好像那磚窯是什么香餑餑。

我心里冷笑,他什么德行我還不清楚?

但我沒戳穿他。

“二叔,我沒錢。”

我首接攤牌。

綦大山的笑僵在臉上:“沒錢?

沒錢你說個屁??!”

“我雖然沒錢,但我可以幫你還一部分賭債。

而且,以后磚窯賺了錢,我按月給你分紅?!?br>
我盯著他的眼睛,慢慢拋出我的條件。

我知道,他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錢,而且是急錢。

“幫我還債?

你能還多少?”

他果然上鉤了。

“黃毛那邊的五千塊,我來想辦法。

但是,磚窯得歸我。

****,立下字據(jù)。”

綦大山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盤算著。

黃毛那幫人催得緊,他早就焦頭爛額了。

五千塊雖然不多,但能解燃眉之急。

至于那個破磚窯,反正是個累贅,有人愿意接盤,甩掉正好。

“行!”

他一拍大腿,“就這么定了!

不過,分紅得三成!”

“一成。

愛要不要?!?br>
我寸步不讓。

現(xiàn)在主動權(quán)在我手里。

“你……你小子!”

綦大山氣得臉都綠了,但最終還是咬著牙點了頭,“行!

一成!

今天就立字據(jù)!”

就這樣,我用一個空頭承諾,接手了一座瀕臨倒閉的磚窯。

簽完字據(jù),我二叔跑得比誰都快,生怕我反悔。

我拿著那張寫著“轉(zhuǎn)讓”的薄薄的紙,心里五味雜陳。

這哪里是字據(jù),這分明是一張**契。

我沒回家,首接朝著村西頭的磚窯走去。

還沒走近,就聞到一股嗆人的煤煙味和泥土的腥氣。

那座巨大的磚窯像一頭趴窩的巨獸,靜靜地臥在那里,煙囪里冒著幾縷有氣無力的黑煙。

窯身布滿了裂縫,黑乎乎的,看起來隨時都可能塌掉。

窯場里更是亂七八糟,脫坯的場地坑坑洼洼,到處是廢棄的磚坯和雜草。

幾個工人懶洋洋地坐在陰涼處抽著煙,看到我過來,只是掀了掀眼皮,眼神里帶著麻木和一絲看好戲的輕蔑。

這就是我的戰(zhàn)場了?

我走到一個正在和泥的老師傅面前,他年紀大概五十多歲,滿臉皺紋,一身的泥點子。

“師傅,你好。

我叫綦毋璋,是這磚窯的新老板?!?br>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wěn)一些。

那老師傅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打量了我一下,然后又低下頭繼續(xù)干活,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老板?

呵,這破地方,誰來都一樣?!?br>
另一個年輕點的工人湊了過來,嬉皮笑臉地問:“喲,新老板來了?

我們這個月的工錢,你打算什么時候發(fā)?。?br>
綦大山可拖了我們兩個月了。”

一句話,問到了我的死穴上。

我連還***的錢都拿不出來,哪有錢給他們發(fā)工資?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或麻木、或譏誚、或充滿懷疑的臉,心里沉甸甸的。

我知道,這第一關(guān),就不好過。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場子中央,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各位師傅,兄弟們!

我叫綦毋呈,從今天起,這個磚窯我接了!”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怨氣,被拖欠了工資,對這個窯也沒什么信心。

這些,我都知道?!?br>
“知道有屁用!

能發(fā)錢才是真的!”

有人在人群里喊道。

“對!

發(fā)錢!”

“沒錢就滾蛋!”

工人們的情緒一下子被點燃了。

我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錢,我暫時發(fā)不出來?!?br>
我坦白地說,“我現(xiàn)在跟你們一樣,兜比臉還干凈?!?br>
人群里發(fā)出一陣哄笑和噓聲。

“但是!”

我加重了語氣,“我向大家保證!

給我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之內(nèi),我不僅會把拖欠的工資全部補上,還會讓大家拿到比以前更多的錢!”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我,像看一個瘋子。

那個之前跟我說話的老師傅停下了手里的活,站首了身子,瞇著眼睛看我:“年輕人,口氣不小。

你知道燒出一窯好磚有多難嗎?

你知道把磚賣出去有多難嗎?

一個月?

呵呵?!?br>
“我知道很難?!?br>
我迎著他的目光,“但總得試試。

爛泥扶不上墻,可燒成磚,就能蓋起高樓大廈!

我們現(xiàn)在就是一灘爛泥,但只要我們齊心協(xié)力,加一把火,就能燒出個名堂來!”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頓地說:“愿意信我的,留下來,跟我一起干!

不信我的,現(xiàn)在就可以走,我綦毋璋絕不強留。

等我賺了錢,欠你們的工資,一分不少,親自給你們送到家里去!”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轉(zhuǎn)身走向那間破舊的辦公室。

我知道,話說得再漂亮也沒用,接下來,得看我怎么做了。

身后,一片寂靜。

我不知道,會有幾個人愿意留下來,陪我這個窮光蛋老板,賭上這一個月。

我推開辦公室吱呀作響的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桌上、地上,全是厚厚的灰塵。

我看著窗外那座死氣沉沉的磚窯,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必須讓它重新燒起來,燒得旺旺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我回頭一看,是剛才那個老師傅。

他走了進來,手里還端著一個搪瓷缸子。

“新老板?”

他把缸子放在滿是灰塵的桌上,發(fā)出“砰”的一聲,“我叫陳伯。

在這窯上干了三十年了。

你剛才那番話,我老婆子都不信?!?br>
我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陳伯話鋒一轉(zhuǎn),渾濁的眼睛里透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光,“我兒子下個月娶媳婦,等著用錢。

我就陪你這個愣頭青,瘋一個月!”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我可告訴你,這窯,有大問題。

光有干勁,可燒不出好磚來。”

我看著他,心里一股熱流涌了上來。

我走上前,拿起那個搪瓷缸子,里面的水還是溫的。

“陳伯,”我鄭重地看著他,“謝謝你。

以后,還得請您老多指教?!?br>
陳伯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出去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知道,我在這場豪賭中,終于有了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