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散伙之后，一百單八星歸民間03------------------------------------------ 秘會濟(jì)州！吳用與宿太尉簽下生死和解，秋夜。，古運河畔的回龍客棧，早已被人以重金包下?？蜅?nèi)外，不見一個雜役店小二，唯有幾名身著青衣、腰懸短刃的精悍漢子，隱在廊柱陰影里，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運河水面泛起一層薄霧，一艘烏篷小船悄無聲息地靠岸。船板搭穩(wěn)，兩道身影先后躍下。走在前面的，是一身青衫、羽扇輕搖的吳用，雖換了布衣，卻難掩眉宇間的智氣；緊隨其后的，是鼓上蚤時遷，一身夜行衣，身形瘦小如猿，落地時竟未發(fā)出半點聲響，腳尖點地便竄上了客棧二樓，片刻后探出頭，對著吳用比了個“安全”的手勢。，緩步走入客棧。堂屋正中，一盞孤燈搖曳，照亮了端坐于案前的老者。，面容清癯，頷下三縷長髯，正是掌管殿前司太尉、素以忠直聞名的宿元景。他面前擺著一杯冷茶，指尖輕叩桌案，聽到腳步聲，抬眼看向吳用，目**雜，有審視，有凝重，卻無半分鄙夷?！皡菍W(xué)究，果然是你。”宿元景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疲憊，“梁山散伙之議，不出三日，已傳入我耳中。你深夜約我于此，就不怕被高俅的人撞見，落個‘私通反賊’的罪名？”，不卑不亢：“宿太尉乃國之柱石，心懷天下蒼生，吳用信得過。再者，若不冒此險，梁山一百單八位兄弟，乃至數(shù)萬山寨老小，恐無活路。”，他抬眼直視宿元景，字字懇切：“太尉也清楚，高俅、童貫的借刀**之計，看似針對梁山，實則是要借方臘之手，鏟除**，再借機(jī)攬權(quán)。我梁山若應(yīng)了招安，必成炮灰；若執(zhí)意頑抗，**大軍一到，濟(jì)州方圓百里，必遭戰(zhàn)火涂炭?！保畔虏璞K時，指尖微微一頓：“你既知此理，為何執(zhí)意拒絕招安？若肯歸降，老夫拼著得罪權(quán)貴，也能為你們求一份安穩(wěn)。招安之路，是死路。”吳用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太尉久在廟堂，豈會不知？我梁山眾將，多是被官府所逼、為奸佞所害。林沖教頭的**堂之冤，武都頭的鴛鴦樓之恨，魯智深大師的拳打鎮(zhèn)關(guān)西之因，哪一樁不是**弊政所致？”，羽扇直指案上的燭火：“今日歸降，明日便會被尋機(jī)清算。高俅之流，怎會容得一群‘草莽反賊’身居朝堂？與其讓兄弟們死于構(gòu)陷，不如拼一次，換一條歸隱民間的活路?！薄?，見慣了官場的爾虞我詐、兔死狗烹。梁山眾將的顧慮，他豈會不懂？只是身在其位，他不得不權(quán)衡利弊。良久，他才緩緩開口：“你想如何？”，知道關(guān)鍵的時刻到了。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放在案上，推到宿元景面前：“吳用此來，只為與**立一份‘生死和解契’。共分三約，字字千鈞，絕無反悔?！?br>宿元景展開帛書，燭光下，墨跡淋漓，正是吳用親筆所書。
第一約：梁山眾將，即刻解散山寨，焚毀旌旗，銷毀半數(shù)兵器，分批撤離梁山泊，永不聚眾，永不舉旗，永不涉足謀逆之事。
第二約：**需下密詔，既往不咎，赦免梁山眾將及山寨老小的一切過往罪責(zé)，發(fā)放路引，準(zhǔn)許眾人各歸鄉(xiāng)里，或擇地隱居，地方官府不得無故刁難、緝拿。
第三約：雙方互不相犯。梁山若有人違誓聚眾，任由**處置；**若有奸佞違誓報復(fù)，梁山眾人可自行避險，宿太尉需從中斡旋，不得坐視不理。
“生死和解契？”宿元景反復(fù)摩挲著帛書上的字跡，眉頭緊鎖，“你這是要讓**，與一群‘反賊’平起平坐？高俅、童貫得知，必會借機(jī)**老夫，說我私通逆黨?！?br>“太尉乃為天下蒼生，非為一己之私?！眳怯媚抗鈭远?，“梁山散伙，可解**東南之患，讓大軍專心應(yīng)對方臘；眾將歸隱，可免濟(jì)州戰(zhàn)火，護(hù)一方百姓安寧。此乃兩全之策?！?br>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多了幾分凌厲：“再者，太尉難道忘了？去年黃河決堤，高俅扣下賑災(zāi)銀兩，是我梁山派人截了他的私庫，將二十萬兩白銀送往災(zāi)區(qū)；今年春，童貫的義子在濟(jì)州強(qiáng)搶民女，是魯智深大師出手制止，才免了一場民變?！?br>“我梁山雖為草莽，卻行替天行道之事；廟堂之上，卻有奸佞****。太尉若助我們達(dá)成和解，便是守住了心中的忠義，護(hù)住了天下的百姓?！?br>這番話，戳中了宿元景的軟肋。他一生忠君，卻更愛民，看著帛書上的“三約”，他知道，這是唯一能保全梁山、也能安撫**的辦法。
“好?！?br>良久，宿元景一聲長嘆，拿起案上的朱筆，在帛書末尾，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他又從腰間解下一枚鎏金虎符，掰成兩半，將其中一半遞給吳用：“這是老夫的隨身虎符，見符如見人。日后若有奸佞作祟，持此符可尋老夫相助?！?br>吳用雙手接過虎符，掌心冰涼，卻重如千鈞。他也在帛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又將帛書一分為二，一半遞給宿元景，一半收入袖中：“吳某代梁山一百單八位兄弟，謝過太尉大恩。三日內(nèi)，梁山必會開始撤離，七日之內(nèi)，山寨必空?！?br>“老夫信你?！彼拊包c點頭，又叮囑道，“只是此事，瞞不過高俅。他已派濟(jì)州通判王懷義，暗中監(jiān)視梁山泊，又調(diào)了三千京營禁軍，屯于濟(jì)州城外，只等你們拒絕招安，便發(fā)兵圍剿。你需小心此人，他是高俅的義子，心狠手辣，必不會善罷甘休。”
吳用心中一凜，連忙拱手：“多謝太尉提醒，吳某已有應(yīng)對之策?！?br>就在這時，時遷突然從二樓躍下，附在吳用耳邊，低聲道：“軍師，不好了！濟(jì)州城方向，有一隊人馬正朝這邊趕來，打著濟(jì)州府的旗號，看陣型，是王懷義的人！”
宿元景臉色驟變：“來得好快！必是高俅早有安排，監(jiān)視老夫的行蹤?！?br>吳用目光一閃，當(dāng)即道：“太尉莫慌，時遷，你護(hù)送太尉從后院密道離開，沿運河乘船回汴京，切記，不可暴露身份。”
“那軍師你？”時遷有些擔(dān)憂。
“我自有脫身之法?！眳怯糜鹕纫粨]，“你速去，若太尉有失，梁山和解之事，便功虧一簣！”
時遷不敢耽擱，對著宿元景一拱手：“太尉，隨小人來！”
宿元景看著吳用，眼中滿是感激：“吳學(xué)究，保重?！?br>說罷，他跟著時遷，迅速從后院密道離去。
吳用整理好衣袍，走到堂屋門口，只見外面火把通明，馬蹄聲、腳步聲混雜在一起，越來越近。為首一人，身著緋色通判官袍，面色陰鷙，正是濟(jì)州通判王懷義。
他帶著數(shù)百名官差和禁軍，將回龍客棧團(tuán)團(tuán)圍住，見吳用站在門口，頓時冷笑一聲：“好一個智多星吳用！果然在此私通**大員，看來，梁山抗旨不尊，早已蓄謀已久！”
吳用面色平靜，看著王懷義，淡淡道：“王通判，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吳某不過是在此客棧歇腳，何來私通大員一說？”
“歇腳？”王懷義一揮手，“給我搜！若搜出宿元景的蹤跡，或通敵的證據(jù)，定將你碎尸萬段，上報**，即刻發(fā)兵圍剿梁山！”
數(shù)十名禁軍應(yīng)聲上前，就要沖入客棧。
吳用突然高舉手中的半塊虎符，羽扇指著王懷義，厲聲喝道：“放肆！此乃殿前司宿太尉的虎符，見符如見太尉！你區(qū)區(qū)一個通判，也敢在太尉的地界放肆？莫非，你想抗旨不成？”
王懷義的腳步猛地一頓，目光死死盯著吳用手中的虎符，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宿元景的虎符樣式，卻沒想到，吳用竟真的持有此物。
他心中驚疑，卻又不肯罷休：“虎符？誰知道你這是偽造的！給我拿下他，驗明虎符真?zhèn)?！?br>就在禁軍要上前的瞬間，運河水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水聲。只見數(shù)十艘小船從薄霧中沖出，船上的漢子們手持漁叉，高聲喝道：“誰敢動我們軍師！”
為首一人，正是混江龍李俊，身后跟著張順、阮氏三雄，水軍兄弟們個個怒目圓睜，殺氣騰騰。
王懷義看著水面上的水軍，又看看吳用手中的虎符，知道今日難以得手。他咬牙切齒，狠狠一揮手：“撤！”
數(shù)百名官差禁軍，不甘心地退了下去。
待王懷義的人馬走遠(yuǎn)，李俊跳上岸，走到吳用身邊，急道：“軍師，沒事吧？我們在運河上接應(yīng)，就怕你出事。”
吳用收起虎符，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無事。和解契已簽，虎符已得，梁山的生路，算是鋪成了。只是這王懷義，是高俅的爪牙，必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需加快撤離的腳步。”
他看向梁山泊的方向，夜色深沉，卻仿佛能看到忠義堂的燈火。
“走，回山。”吳用沉聲道，“將和解之事，告知宋大哥，安排撤離事宜。一場關(guān)乎一百單八星性命的大轉(zhuǎn)移，即刻開始！”
李俊點點頭，當(dāng)即安排船只。烏篷船再次駛?cè)脒\河，朝著梁山泊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中，吳用手持半塊虎符，心中清楚，這和解契雖簽，虎符雖得，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高俅的算計，王懷義的報復(fù)，還有兄弟們歸隱后的種種未知，都在前方等著他們。
但他無所畏懼。
因為他知道，梁山的兄弟們，從來都不是孤軍奮戰(zhàn)。散伙不散情，離山不離義，只要這份情義在，無論前路有多難，他們都能闖過去。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