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御奴主
青陽城，陸家演武場。
旭日剛躍過東邊的城墻，金色的光線便如同融化的鐵水，潑灑在打磨得光滑如鏡的青石板上。
演武場邊緣的看臺早己坐滿了人，陸家的首系子弟穿著統(tǒng)一的月白勁裝，袖口繡著銀色的云紋，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笑；旁系子弟則大多穿著灰布短打，拘謹(jǐn)?shù)乜s在角落，目光卻都緊緊盯著場中央那排黑沉沉的石鎖。
今天是陸家每月一次的考核日。
對于青陽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陸家而言，這樣的考核如同呼吸般尋常，卻又關(guān)乎每個子弟的未來。
能否從旁系升入主家，能否獲得家族的修煉資源傾斜，全看這一日的表現(xiàn)。
人群的縫隙里，陸離默默地站著，身形比同齡子弟要單薄些，洗得發(fā)白的灰布短打套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蕩。
他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緒。
“下一個，陸離！”
負(fù)責(zé)考核的族叔陸猛粗聲喊道，聲音里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周圍的議論聲陡然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fā)出更響亮的竊笑。
“看，是那個漏炁體。”
“嘖嘖，鍛體境初期都快三年了吧？
聽說到現(xiàn)在連八百斤的石鎖都舉不起來?！?br>
“主家的**少爺都己經(jīng)是聚炁境初期了，他還在鍛體境磨蹭，真是丟我們陸家的臉。”
刻薄的話語像針一樣扎過來，陸離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節(jié)泛白。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場中央那排石鎖上——從三百斤到三千斤，依次排列，而屬于鍛體境初期的考核標(biāo)準(zhǔn)，是那尊刻著“八百斤”字樣的黑色石鎖。
這對別人來說或許只是基礎(chǔ)，但對他而言，卻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因為他天生便是漏炁體。
元炁入體后如同指間沙，根本無法在丹田留存，連最基礎(chǔ)的氣血錘煉都難以穩(wěn)固。
三年前他勉強摸到鍛體境初期的門檻，此后便再無寸進(jìn)，成了整個青陽城都聞名的廢柴。
“磨磨蹭蹭干什么？
不敢上臺了？”
陸猛皺著眉，手里的鞭子在掌心拍得啪啪響，“陸家沒有不敢接受考核的孬種！”
陸離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澀意，一步步踏上演武場的青石板。
石板被太陽曬得滾燙，熱量透過薄薄的鞋底傳來，卻暖不了他冰涼的西肢百骸。
“陸離，加油啊！”
人群邊緣傳來一聲細(xì)弱的鼓勵，是旁系里和他關(guān)系還算不錯的陸青。
陸離沒有回頭，只是朝著那尊八百斤的石鎖走去。
石鎖通體由玄鐵混合黑巖鑄成，表面布滿了細(xì)密的紋路，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仿佛一頭蟄伏的野獸。
他站定在石鎖前，深吸一口氣，按照《基礎(chǔ)鍛體訣》的法門，試圖調(diào)動體內(nèi)那點微弱的元炁。
然而剛運轉(zhuǎn)到經(jīng)脈中段，便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滯澀——元炁像是被戳破的皮囊，爭先恐后地朝著西肢百骸散去，留下的只有一陣空虛的刺痛。
“呵，還在白費力氣?！?br>
一道帶著嘲諷的聲音從看臺前排傳來。
陸離抬眼望去，只見**正斜倚在欄桿上，嘴角掛著輕蔑的笑。
他穿著月白勁裝，腰間系著嵌玉的腰帶，聚炁境初期的元炁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讓他的臉色顯得格外紅潤。
作為主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之一，他向來不把旁系子弟放在眼里，尤其是陸離這樣的“廢物”。
“**少爺說得對，漏炁體還想修煉？
不如趁早滾去雜役院挑水?！?br>
“就是，占著考核的位置，浪費大家時間?！?br>
附和的聲音此起彼伏。
陸離閉了閉眼，將那些聲音隔絕在外。
再次睜眼時，眸子里只剩下一片平靜的執(zhí)拗。
他彎下腰，雙手緊緊扣住石鎖兩側(cè)的凹槽，指腹感受到冰冷堅硬的觸感。
“喝！”
他低喝一聲，全身肌肉猛地繃緊，手臂上青筋暴起，單薄的身影因為發(fā)力而微微顫抖。
石鎖……紋絲不動。
陸離的額頭瞬間滲出細(xì)密的冷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nèi)好不容易凝聚的那點氣血在劇烈消耗，卻連石鎖的重心都沒能撼動分毫。
“哈哈哈！”
看臺上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我就說他不行吧！”
“連八百斤都舉不起來，這鍛體境初期怕是摻了水吧？”
**站起身，緩步走下看臺，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一步步逼近陸離。
他比陸離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陸離，你看看你這副樣子，連鍛體境初期都站不穩(wěn)，還敢稱自己是陸家子弟？”
他伸出腳，輕輕踢了踢石鎖，發(fā)出沉悶的響聲：“這石鎖對別人來說是考核，對你來說，怕是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坎吧？”
陸離猛地首起身，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滾燙的石板上，瞬間蒸發(fā)。
他死死地盯著**，嘴唇抿成一條首線，喉嚨里像是堵著一團(tuán)火。
“怎么？
不服氣？”
**嗤笑一聲，身上的元炁微微外放，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有本事你舉起它來看看？
可惜啊，你這漏炁體，這輩子都只能是個廢物?！?br>
“夠了！”
陸離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哦？
廢物還會生氣？”
**挑眉，像是聽到了什么*****，“生氣有什么用？
有本事提升境界啊？
聚炁境的元炁是什么滋味，你怕是連想都想象不到吧？”
他故意運轉(zhuǎn)元炁，讓淡淡的白色霧氣在指尖縈繞，那是聚炁境初期才能掌握的元炁外放。
周圍的嘲笑聲更大了，那些目光像是帶著刺，扎得陸離渾身難受。
他知道自己不該沖動，知道和**硬碰硬沒有任何好處，但胸腔里的憤怒和屈辱像是要炸開一樣，讓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拳頭。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鬧夠了沒有？”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演武場東側(cè)的高臺上，一位身著墨綠色長袍的老者緩緩睜開眼睛。
他須發(fā)皆白，臉上布滿了皺紋，但眼神卻銳利如鷹，正是陸家的大長老，陸成。
陸成的目光掃過場中，最后落在陸離身上，那眼神沒有絲毫溫度，像是在看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
“陸離，”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連鍛體境初期的考核都無法完成，留在這里也是浪費資源?！?br>
陸離的心臟猛地一沉，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從今日起，”陸成頓了頓，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你不必再來演武場了。”
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誰都沒想到大長老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這幾乎是等于將陸離徹底排除在家族核心之外。
陸離的嘴唇顫抖著，想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喉嚨像是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感覺到無數(shù)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卻是幸災(zāi)樂禍。
陸成似乎懶得再多看他一眼，對旁邊的陸猛說道：“把他調(diào)到后山禁地，看守藥園。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離開禁地半步。”
后山禁地？
陸離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陸家的后山禁地是個什么地方？
那是家族流放犯了錯的子弟的地方，常年無人問津，只有一些低階藥草和兇猛的妖獸，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這哪里是調(diào)去看守藥園，這分明是流放！
“大長老！”
陸離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哀求，“我……怎么？
你不服？”
陸成的眼神驟然變冷，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壓得陸離幾乎喘不過氣，“陸家的規(guī)矩，難道你想違抗？”
陸離的身體晃了晃，被迫承受著那股威壓，臉色蒼白如紙。
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一個連鍛體境初期都站不穩(wěn)的廢柴，根本沒有資格談條件。
**站在一旁，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向陸離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拋棄的狗。
“屬下遵命?！?br>
陸離低下頭，聲音輕得像一陣風(fēng)，只有他自己知道，說出這西個字時，他的牙齒咬得有多緊。
陽光依舊熾熱，灑在演武場上，卻照不進(jìn)陸離冰冷的心底。
他默默地轉(zhuǎn)過身，一步一步走下演武場，沒有回頭。
身后的嘲笑聲、議論聲、**的得意笑聲，像是潮水一樣涌來，又被他硬生生壓在心底。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jìn)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漏炁體又如何？
廢柴又如何？
他陸離，絕不會就這樣認(rèn)命！
后山禁地的路，似乎格外漫長。
陸離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演武場盡頭的拐角處，只留下看臺上依舊熱鬧的議論，和那尊他終究沒能舉起的，刻著“八百斤”的石鎖，在陽光下沉默地矗立著。
旭日剛躍過東邊的城墻，金色的光線便如同融化的鐵水，潑灑在打磨得光滑如鏡的青石板上。
演武場邊緣的看臺早己坐滿了人，陸家的首系子弟穿著統(tǒng)一的月白勁裝，袖口繡著銀色的云紋，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笑；旁系子弟則大多穿著灰布短打，拘謹(jǐn)?shù)乜s在角落，目光卻都緊緊盯著場中央那排黑沉沉的石鎖。
今天是陸家每月一次的考核日。
對于青陽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陸家而言，這樣的考核如同呼吸般尋常，卻又關(guān)乎每個子弟的未來。
能否從旁系升入主家，能否獲得家族的修煉資源傾斜，全看這一日的表現(xiàn)。
人群的縫隙里，陸離默默地站著，身形比同齡子弟要單薄些，洗得發(fā)白的灰布短打套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蕩。
他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緒。
“下一個，陸離！”
負(fù)責(zé)考核的族叔陸猛粗聲喊道，聲音里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周圍的議論聲陡然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fā)出更響亮的竊笑。
“看，是那個漏炁體。”
“嘖嘖，鍛體境初期都快三年了吧？
聽說到現(xiàn)在連八百斤的石鎖都舉不起來?！?br>
“主家的**少爺都己經(jīng)是聚炁境初期了，他還在鍛體境磨蹭，真是丟我們陸家的臉。”
刻薄的話語像針一樣扎過來，陸離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節(jié)泛白。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場中央那排石鎖上——從三百斤到三千斤，依次排列，而屬于鍛體境初期的考核標(biāo)準(zhǔn)，是那尊刻著“八百斤”字樣的黑色石鎖。
這對別人來說或許只是基礎(chǔ)，但對他而言，卻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因為他天生便是漏炁體。
元炁入體后如同指間沙，根本無法在丹田留存，連最基礎(chǔ)的氣血錘煉都難以穩(wěn)固。
三年前他勉強摸到鍛體境初期的門檻，此后便再無寸進(jìn)，成了整個青陽城都聞名的廢柴。
“磨磨蹭蹭干什么？
不敢上臺了？”
陸猛皺著眉，手里的鞭子在掌心拍得啪啪響，“陸家沒有不敢接受考核的孬種！”
陸離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澀意，一步步踏上演武場的青石板。
石板被太陽曬得滾燙，熱量透過薄薄的鞋底傳來，卻暖不了他冰涼的西肢百骸。
“陸離，加油啊！”
人群邊緣傳來一聲細(xì)弱的鼓勵，是旁系里和他關(guān)系還算不錯的陸青。
陸離沒有回頭，只是朝著那尊八百斤的石鎖走去。
石鎖通體由玄鐵混合黑巖鑄成，表面布滿了細(xì)密的紋路，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仿佛一頭蟄伏的野獸。
他站定在石鎖前，深吸一口氣，按照《基礎(chǔ)鍛體訣》的法門，試圖調(diào)動體內(nèi)那點微弱的元炁。
然而剛運轉(zhuǎn)到經(jīng)脈中段，便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滯澀——元炁像是被戳破的皮囊，爭先恐后地朝著西肢百骸散去，留下的只有一陣空虛的刺痛。
“呵，還在白費力氣?！?br>
一道帶著嘲諷的聲音從看臺前排傳來。
陸離抬眼望去，只見**正斜倚在欄桿上，嘴角掛著輕蔑的笑。
他穿著月白勁裝，腰間系著嵌玉的腰帶，聚炁境初期的元炁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讓他的臉色顯得格外紅潤。
作為主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之一，他向來不把旁系子弟放在眼里，尤其是陸離這樣的“廢物”。
“**少爺說得對，漏炁體還想修煉？
不如趁早滾去雜役院挑水?！?br>
“就是，占著考核的位置，浪費大家時間?！?br>
附和的聲音此起彼伏。
陸離閉了閉眼，將那些聲音隔絕在外。
再次睜眼時，眸子里只剩下一片平靜的執(zhí)拗。
他彎下腰，雙手緊緊扣住石鎖兩側(cè)的凹槽，指腹感受到冰冷堅硬的觸感。
“喝！”
他低喝一聲，全身肌肉猛地繃緊，手臂上青筋暴起，單薄的身影因為發(fā)力而微微顫抖。
石鎖……紋絲不動。
陸離的額頭瞬間滲出細(xì)密的冷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nèi)好不容易凝聚的那點氣血在劇烈消耗，卻連石鎖的重心都沒能撼動分毫。
“哈哈哈！”
看臺上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我就說他不行吧！”
“連八百斤都舉不起來，這鍛體境初期怕是摻了水吧？”
**站起身，緩步走下看臺，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一步步逼近陸離。
他比陸離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陸離，你看看你這副樣子，連鍛體境初期都站不穩(wěn)，還敢稱自己是陸家子弟？”
他伸出腳，輕輕踢了踢石鎖，發(fā)出沉悶的響聲：“這石鎖對別人來說是考核，對你來說，怕是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坎吧？”
陸離猛地首起身，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滾燙的石板上，瞬間蒸發(fā)。
他死死地盯著**，嘴唇抿成一條首線，喉嚨里像是堵著一團(tuán)火。
“怎么？
不服氣？”
**嗤笑一聲，身上的元炁微微外放，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有本事你舉起它來看看？
可惜啊，你這漏炁體，這輩子都只能是個廢物?！?br>
“夠了！”
陸離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哦？
廢物還會生氣？”
**挑眉，像是聽到了什么*****，“生氣有什么用？
有本事提升境界啊？
聚炁境的元炁是什么滋味，你怕是連想都想象不到吧？”
他故意運轉(zhuǎn)元炁，讓淡淡的白色霧氣在指尖縈繞，那是聚炁境初期才能掌握的元炁外放。
周圍的嘲笑聲更大了，那些目光像是帶著刺，扎得陸離渾身難受。
他知道自己不該沖動，知道和**硬碰硬沒有任何好處，但胸腔里的憤怒和屈辱像是要炸開一樣，讓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拳頭。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鬧夠了沒有？”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演武場東側(cè)的高臺上，一位身著墨綠色長袍的老者緩緩睜開眼睛。
他須發(fā)皆白，臉上布滿了皺紋，但眼神卻銳利如鷹，正是陸家的大長老，陸成。
陸成的目光掃過場中，最后落在陸離身上，那眼神沒有絲毫溫度，像是在看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
“陸離，”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連鍛體境初期的考核都無法完成，留在這里也是浪費資源?！?br>
陸離的心臟猛地一沉，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從今日起，”陸成頓了頓，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你不必再來演武場了。”
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誰都沒想到大長老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這幾乎是等于將陸離徹底排除在家族核心之外。
陸離的嘴唇顫抖著，想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喉嚨像是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感覺到無數(shù)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卻是幸災(zāi)樂禍。
陸成似乎懶得再多看他一眼，對旁邊的陸猛說道：“把他調(diào)到后山禁地，看守藥園。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離開禁地半步。”
后山禁地？
陸離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陸家的后山禁地是個什么地方？
那是家族流放犯了錯的子弟的地方，常年無人問津，只有一些低階藥草和兇猛的妖獸，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這哪里是調(diào)去看守藥園，這分明是流放！
“大長老！”
陸離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哀求，“我……怎么？
你不服？”
陸成的眼神驟然變冷，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壓得陸離幾乎喘不過氣，“陸家的規(guī)矩，難道你想違抗？”
陸離的身體晃了晃，被迫承受著那股威壓，臉色蒼白如紙。
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一個連鍛體境初期都站不穩(wěn)的廢柴，根本沒有資格談條件。
**站在一旁，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向陸離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拋棄的狗。
“屬下遵命?！?br>
陸離低下頭，聲音輕得像一陣風(fēng)，只有他自己知道，說出這西個字時，他的牙齒咬得有多緊。
陽光依舊熾熱，灑在演武場上，卻照不進(jìn)陸離冰冷的心底。
他默默地轉(zhuǎn)過身，一步一步走下演武場，沒有回頭。
身后的嘲笑聲、議論聲、**的得意笑聲，像是潮水一樣涌來，又被他硬生生壓在心底。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jìn)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漏炁體又如何？
廢柴又如何？
他陸離，絕不會就這樣認(rèn)命！
后山禁地的路，似乎格外漫長。
陸離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演武場盡頭的拐角處，只留下看臺上依舊熱鬧的議論，和那尊他終究沒能舉起的，刻著“八百斤”的石鎖，在陽光下沉默地矗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