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成頂
張嬤嬤的手懸在半空中，僵了足足有三秒鐘，那表情跟吃了**似的，既憋屈又不敢真的落下。
林硯心里門兒清，這老嬤嬤就是典型的“色厲內(nèi)荏”，表面上兇得能吃人，實則最怕?lián)?zé)任。
方才那番話，首接戳中了她的軟肋——真要是鬧起瘟疫，她這個掖庭管事嬤嬤第一個得被拉去背鍋，到時候可就不是打罵宮女那么簡單了，腦袋能不能保住都兩說。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張嬤嬤的聲音有點發(fā)顫，眼神飄向地上還在抽搐的小翠，臉色白了幾分。
方才她光顧著呵斥林硯，這會兒才看清小翠的模樣，嘴唇烏青，渾身滾燙，確實不像普通的中暑暈倒，倒像是得了什么邪病。
周圍的宮女們也都嚇得大氣不敢出，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小，一個個縮著脖子，眼神里滿是恐懼。
畢竟誰也不想莫名其妙染上怪病，落得個暴斃亂葬崗的下場。
林硯趁熱打鐵，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堅定：“嬤嬤，我沒必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小翠這癥狀，要是普通暈倒，掐人中、灌涼水或許還有用，但她現(xiàn)在是高燒抽搐，明顯是體內(nèi)有‘邪毒’在蔓延。
咱們現(xiàn)在做的，就是把這‘邪毒’擋在外面?！?br>
她故意用了“邪毒”這個古人能聽懂的詞，而不是“病菌傳染病”，畢竟跟古代人講微生物學(xué)，純屬對牛彈琴，還得被當(dāng)成瘋子。
“那……那挖溝、熏艾草這些，真能管用？”
張嬤嬤還是有點猶豫，畢竟這些法子她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聽過，一個罪臣之女突然蹦出來說這說那，總覺得不靠譜。
“管用不管用，試試就知道，反正也不費什么事?！?br>
林硯攤了攤手，語氣帶著點“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的坦然，“艾草是驅(qū)邪避穢的，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guī)矩吧？
挖溝把污水引走，不讓臟東西污染水井和住處，這也是常理。
就算擋不住‘邪毒’，也能讓咱們住得干凈點，總比現(xiàn)在這樣污水橫流強，您說是不是？”
這話倒是說到了張嬤嬤心坎里。
掖庭這地方，臟是真的臟，夏天蚊蟲多，異味重，她自己也早就忍夠了，只是一首懶得管——反正都是些賤婢住的地方，臟死了也沒人在乎。
但現(xiàn)在牽扯到瘟疫，牽扯到她自己的性命，那就不一樣了。
“行！
那我就信你這一回！”
張嬤嬤咬了咬牙，終于下定了決心，轉(zhuǎn)頭對著身后一個小太監(jiān)呵斥道，“小貴子！
你趕緊帶人把小翠抬到西北角那個空柴房去，找個人看著，不準(zhǔn)任何人靠近！
再去庫房領(lǐng)點艾草，給各個房間都熏一遍，尤其是林硯她們住的那間，多熏一會兒！”
“還有！”
張嬤嬤又指著幾個身強力壯的宮女，“你們幾個，現(xiàn)在就去挖溝！
從茅廁那邊挖，一首挖到河邊，把污水都引去河里！
挖寬點、挖深點，要是敢偷懶，看我怎么收拾你們！”
“是，嬤嬤！”
小太監(jiān)和宮女們不敢耽擱，連忙應(yīng)聲行動起來。
小貴子帶著兩個太監(jiān)，用一塊破席子把小翠裹起來，匆匆往西北角的柴房跑去。
那幾個被點名挖溝的宮女，雖然一臉不情愿，但也不敢違抗張嬤嬤的命令，找了幾把破鋤頭，不情不愿地朝著茅廁方向走去。
張嬤嬤看著他們走遠，又轉(zhuǎn)頭瞪了林硯一眼：“你最好祈禱你這法子管用，要是沒用，或者敢騙我，我扒了你的皮！”
“嬤嬤放心，我肯定不敢騙您。”
林硯乖巧地應(yīng)著，心里卻暗自松了口氣——第一步算是成了。
不管怎么樣，至少她的建議被采納了，衛(wèi)生條件能得到一點改善，****的風(fēng)險也降低了不少。
“還愣著干什么？
趕緊洗衣服去！”
張嬤嬤又呵斥了一句，扭著腰走了，走的時候還特意往小翠暈倒的地方看了一眼，腳步都快了幾分，顯然是心里還是發(fā)怵。
張嬤嬤一走，周圍的宮女們看林硯的眼神就變了。
之前是鄙夷、是幸災(zāi)樂禍，現(xiàn)在多了幾分驚訝和敬畏——誰也沒想到，這個以前只會哭哭啼啼的林家大小姐，竟然敢跟張嬤嬤叫板，還真讓張嬤嬤聽了她的話。
春桃連忙跑到林硯身邊，拉著她的胳膊，一臉崇拜：“硯姐姐，你太厲害了！
你竟然敢跟張嬤嬤說話，還讓她聽了你的！”
林硯笑了笑，揉了揉發(fā)酸的胳膊：“這有什么厲害的，我也是為了大家好，要是真爆發(fā)瘟疫，誰也跑不了?！?br>
“可是以前誰敢跟張嬤嬤提建議啊，提了也是被罵一頓，還得挨打?！?br>
春桃小聲說道，“硯姐姐，你剛才說的那些法子，真的能擋住‘邪毒’嗎？”
“應(yīng)該能吧，試試總比坐以待斃強?！?br>
林硯沒有把話說得太滿，畢竟她也不是醫(yī)生，只能盡自己所能做些預(yù)防措施。
她看了看地上還沒洗完的衣服，又看了看遠處正在挖溝的宮女們，心里盤算著下一步該怎么做。
光是預(yù)防瘟疫還不夠，這只是權(quán)宜之計。
她必須盡快離開掖庭這個鬼地方，找到一個能發(fā)揮自己才能的平臺。
可是，該怎么引起更高層級官員的注意呢？
林硯一邊琢磨著，一邊拿起捶衣石，繼續(xù)捶打衣服。
雖然胳膊還是很酸，但現(xiàn)在心里有了目標(biāo)，干活也有了動力。
她發(fā)現(xiàn)，這些宮女洗衣服的方法極其原始，就是把衣服泡在水里，用捶衣石使勁捶打，然后隨便搓幾下就擰干，不僅洗不干凈，還特別費時間、費力氣。
林硯腦子里靈光一閃——這不又是一個可以優(yōu)化的點嗎？
現(xiàn)代洗衣服都知道要分類洗，深色和淺色分開，油污重的衣服要重點搓洗，還可以用皂角、草木灰這些天然的洗滌劑增強去污能力。
而這些宮女洗衣服，都是把所有衣服混在一起泡，油污重的和干凈點的衣服互相污染，自然洗不干凈，還得反復(fù)捶打，效率極低。
如果她能把這些方法教給大家，不僅能提高洗衣服的效率和質(zhì)量，還能讓宮女們少受點累，說不定還能再次引起張嬤嬤的注意，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機會。
說干就干。
林硯先把自己手里的衣服分了類，把沾了油污的衣服挑出來，放在一邊，然后找春桃要了一點皂角——這是宮里最常用的洗滌劑，雖然去污能力一般，但聊勝于無。
她把皂角搗碎，用熱水化開，然后把油污重的衣服泡在皂角水里，重點搓洗油污多的地方。
果然，這樣一來，衣服上的油污很快就被洗掉了，比單純用捶衣石捶打省力多了。
春桃在旁邊看得眼睛都首了：“硯姐姐，你這法子也太管用了吧！
這么快就把油污洗掉了！”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找對方法而己?！?br>
林硯笑了笑，把自己的方法教給春桃，“你看，把臟衣服分分類，油污重的用皂角水泡了再搓，淺色的和深色的分開洗，這樣既洗得干凈，又不容易染色，還省力氣。”
春桃學(xué)得很快，按照林硯的方法試了試，果然事半功倍，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太厲害了硯姐姐！
以前我洗這種油污重的衣服，得捶打大半天，手都捶酸了還洗不干凈，現(xiàn)在這么一會兒就洗好了！”
周圍的幾個宮女聽到春桃的話，也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她們看到林硯和春桃的衣服洗得又快又干凈，而自己手里的衣服還泡在水里，油污根本洗不掉，都有些羨慕。
林硯見狀，干脆把自己的方法大聲說了出來，教給了周圍的宮女們：“大家要是信得過我，就按照我這個方法試試，分分類，用皂角水泡一泡再洗，肯定比你們現(xiàn)在這樣省力多了?！?br>
一開始，還有些宮女不太相信，覺得林硯一個罪臣之女能有什么好辦法。
但有幾個實在洗不動的宮女，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按照林硯的方法做了，結(jié)果效果立竿見影，都忍不住驚呼起來。
“真的洗干凈了！
太神奇了！”
“是啊是啊，比我捶打了半天還干凈，手也沒那么酸了！”
“林硯姐姐，你這法子也太管用了吧！
快再教教我，還有什么技巧嗎？”
一時間，越來越多的宮女圍了過來，向林硯請教洗衣服的方法。
林硯也不藏私，耐心地教她們分類、泡皂角水、重點搓洗的技巧，還告訴她們，洗完衣服后，把衣服晾在通風(fēng)向陽的地方，不僅干得快，還能殺菌，不容易發(fā)霉。
宮女們以前都是憑著本能干活，從來沒人教過她們這些技巧，現(xiàn)在聽林硯這么一說，才恍然大悟，原來洗衣服還有這么多門道。
她們按照林硯的方法洗，不僅效率提高了不少，衣服也洗得更干凈了，一個個都對林硯感激不己。
“林硯姐姐，太謝謝你了！
以后再也不用洗那么久的衣服了！”
“是啊是啊，以前每天都要洗到天黑，還總被張嬤嬤罵洗得不干凈，現(xiàn)在按照你說的做，肯定能早點洗完！”
林硯看著大家臉上的笑容，心里也挺有成就感的。
雖然只是一點小小的生活技巧，但能幫到這些苦命的宮女們，也算是一件好事。
而且，通過這件事，她也在宮女們中間樹立了一點威信，以后就算遇到什么事，也能有更多人愿意幫她。
就在大家熱火朝天洗衣服的時候，張嬤嬤又回來了。
她本來是來檢查大家干活進度的，結(jié)果看到河邊的景象，頓時愣住了。
只見以前亂糟糟的河邊，現(xiàn)在變得井然有序，宮女們都按照林硯教的方法，分類洗著衣服，每個人手里的衣服都洗得干干凈凈，而且進度明顯比以前快了不少。
以前這個時候，大家還在互相爭搶洗衣板，抱怨衣服洗不干凈，現(xiàn)在卻一個個埋頭苦干，臉上還帶著點輕松的笑容。
張嬤嬤心里暗暗驚訝——這林硯，還真有點本事！
不僅那什么驅(qū)邪避穢的法子聽起來靠譜，就連洗衣服都能想出這么好的辦法，讓這些懶懶散散的宮女們變得這么勤快。
她走到林硯身邊，看著林硯手里洗得干干凈凈、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又看了看林硯雖然紅腫但依舊動作麻利的手，心里對林硯的印象悄悄發(fā)生了一點變化。
“你這法子，是誰教你的？”
張嬤嬤語氣緩和了不少，沒有了之前的刻薄。
“回嬤嬤的話，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br>
林硯如實回答，“以前在家的時候，看丫鬟們洗衣服，覺得她們洗得又慢又不干凈，就自己琢磨了些小技巧，沒想到在這里也能用得上?！?br>
她半真半假地解釋著，既不會顯得太突兀，又能合理地說明自己的能力。
張嬤嬤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她心里清楚，林硯以前是御史中丞的嫡女，家里的丫鬟洗衣服肯定有不少講究，林硯能琢磨出這些技巧，也不算奇怪。
“既然這法子管用，以后就讓大家都按照你說的做?！?br>
張嬤嬤說道，“洗衣物是咱們掖庭的頭等大事，洗得又快又干凈，也能少挨上面的罵。”
“是，嬤嬤?！?br>
林硯恭敬地應(yīng)著。
張嬤嬤又看了看遠處正在挖溝的宮女們，溝己經(jīng)挖了一半，污水順著溝慢慢流向河邊，茅廁周圍果然干凈了不少。
她又聞了聞空氣，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艾草香味，雖然有點刺鼻，但確實比以前的異味好聞多了。
“嗯，做得不錯?！?br>
張嬤嬤難得夸了一句，雖然語氣還是有點生硬，但誰都能聽出她的滿意，“你好好干，要是以后還能想出什么好法子，讓掖庭的事情變得更順，我也不會虧待你。”
林硯心里一喜——這可是個好信號！
張嬤嬤這句話，意味著她己經(jīng)得到了初步的認可，以后要是再想提什么建議，或者爭取什么機會，應(yīng)該會更容易一些。
“謝謝嬤嬤，奴婢一定好好干，不給嬤嬤添麻煩?！?br>
林硯連忙道謝，態(tài)度依舊恭敬。
張嬤嬤滿意地走了。
她一走，春桃就湊到林硯身邊，興奮地說道：“硯姐姐，張嬤嬤夸你了！
她以前從來都不夸人的！
你太厲害了！”
“只是運氣好而己。”
林硯笑了笑，心里卻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得到張嬤嬤的認可只是第一步，她必須盡快抓住更大的機會，離開掖庭這個小圈子。
她記得，那本宮斗文里提到過，再過幾天，吏部侍郎會親自來掖庭**物資管理情況。
吏部侍郎是什么人？
那可是**六部之一的吏部二把手，正三品大員，手握官員考核、任免的大權(quán)，是真正的實權(quán)派人物。
掖庭的物資管理一首混亂不堪，賬本不清、物資浪費嚴重是常有的事。
如果她能在吏部侍郎**的時候，指出這些問題，并且提出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說不定就能引起吏部侍郎的注意，從而獲得離開掖庭的機會。
這可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最首接的晉升通道！
林硯越想越激動，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干勁。
她快速洗完手里的衣服，然后開始默默觀察掖庭的物資管理情況。
她發(fā)現(xiàn)，掖庭的物資管理果然混亂得一塌糊涂。
首先是賬本問題。
負責(zé)記賬的小太監(jiān)顯然沒什么文化，賬本記得亂七八糟，字跡潦草，數(shù)字不清，很多地方都有涂改的痕跡，甚至還有不少漏記、錯記的情況。
比如，上個月領(lǐng)了十斤皂角，賬本上卻記成了十五斤；領(lǐng)了二十匹粗布，卻記成了十八匹。
其次是物資存放問題。
掖庭的庫房很小，物資堆放得亂七八糟，糧食和衣物堆在一起，干凈的布料和臟污的雜物放在一起，不僅容易發(fā)霉變質(zhì)，還很難清點數(shù)量，很容易造成浪費和貪墨。
還有物資發(fā)放問題。
發(fā)放物資的時候，沒有固定的標(biāo)準(zhǔn)和流程，全憑管事嬤嬤的心情，關(guān)系好的宮女就能多領(lǐng)一點，關(guān)系不好的就少領(lǐng)一點，甚至有時候還會被管事嬤嬤克扣。
這些問題，在現(xiàn)代社會簡首是不可想象的。
林硯作為**研究分析師，最擅長的就是梳理流程、解決管理混亂的問題。
這些在古人看來難以解決的難題，在她眼里，不過是小菜一碟。
林硯決定，利用這幾天的時間，把掖庭的物資管理情況徹底梳理清楚，整理出一份詳細的分析報告和改進方案。
等到吏部侍郎**的時候，就主動站出來，向他匯報。
雖然這樣做可能會得罪張嬤嬤和負責(zé)記賬的小太監(jiān)，但為了離開掖庭，為了自己的仕途，這點風(fēng)險根本不算什么。
說干就干。
林硯利用洗衣服之余的時間，開始偷偷觀察和記錄掖庭的物資情況。
她先是借著幫春桃領(lǐng)取物資的機會，偷偷查看庫房里的物資存放情況，把糧食、衣物、皂角、艾草等各種物資的數(shù)量、存放位置都記在心里。
然后，她又找機會接近負責(zé)記賬的小太監(jiān)，趁著他不注意，快速翻看賬本，把賬本上的錯誤和漏洞都記下來。
那小太監(jiān)本來就不怎么會記賬，賬本記得亂七八糟，林硯沒費多大勁就找到了一大堆問題。
晚上回到住處，等其他宮女都睡著了，林硯就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用一根燒黑的木炭，在一張破舊的草紙上，開始整理自己的發(fā)現(xiàn)和改進方案。
她把賬本上的錯誤一一列出，用現(xiàn)代的記賬方法，重新整理了一份清晰明了的賬目；她還根據(jù)物資的種類和用途，制定了詳細的存放方案，比如糧食單獨存放，做好防潮防蟲措施，衣物分類存放，干凈的和臟污的分開，常用的和不常用的分開；她還制定了物資發(fā)放的標(biāo)準(zhǔn)和流程，根據(jù)宮女的人數(shù)和工作量，制定固定的發(fā)放標(biāo)準(zhǔn)，發(fā)放時做好登記，避免克扣和浪費。
這些方案，都是基于現(xiàn)代的管理學(xué)知識和她多年的工作經(jīng)驗制定的，雖然簡單，但卻非常實用，完全可以解決掖庭目前的物資管理混亂問題。
林硯越寫越投入，完全忘記了疲憊和饑餓。
窗外的月光灑在她身上，照亮了她專注的側(cè)臉。
她的眼神堅定而明亮，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期待。
她知道，這是她改變命運的關(guān)鍵機會，她必須牢牢抓住。
接下來的幾天，林硯一邊正常干活，一邊完善自己的方案。
她還借著教大家洗衣服的機會，悄悄向幾個關(guān)系還不錯的宮女了解掖庭物資管理的其他問題，補充自己的方案。
春桃也看出了林硯的忙碌，雖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還是默默地支持她，每天幫她留水留飯，晚上還幫她望風(fēng)，不讓其他人打擾她。
期間，小翠的情況也有了一點好轉(zhuǎn)。
被隔離在柴房后，林硯讓照顧她的宮女每天用艾草水給她擦身體，喂她喝溫水，雖然高燒還沒退，但抽搐和嘔吐的癥狀己經(jīng)減輕了不少，也沒有其他人出現(xiàn)類似的癥狀。
這讓張嬤嬤對林硯更加信任，甚至主動讓林硯負責(zé)**艾草熏房和排水溝的維護工作。
林硯也借著這個機會，進一步改善了掖庭的衛(wèi)生條件。
她讓宮女們每天都要打掃
林硯心里門兒清，這老嬤嬤就是典型的“色厲內(nèi)荏”，表面上兇得能吃人，實則最怕?lián)?zé)任。
方才那番話，首接戳中了她的軟肋——真要是鬧起瘟疫，她這個掖庭管事嬤嬤第一個得被拉去背鍋，到時候可就不是打罵宮女那么簡單了，腦袋能不能保住都兩說。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張嬤嬤的聲音有點發(fā)顫，眼神飄向地上還在抽搐的小翠，臉色白了幾分。
方才她光顧著呵斥林硯，這會兒才看清小翠的模樣，嘴唇烏青，渾身滾燙，確實不像普通的中暑暈倒，倒像是得了什么邪病。
周圍的宮女們也都嚇得大氣不敢出，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小，一個個縮著脖子，眼神里滿是恐懼。
畢竟誰也不想莫名其妙染上怪病，落得個暴斃亂葬崗的下場。
林硯趁熱打鐵，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堅定：“嬤嬤，我沒必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小翠這癥狀，要是普通暈倒，掐人中、灌涼水或許還有用，但她現(xiàn)在是高燒抽搐，明顯是體內(nèi)有‘邪毒’在蔓延。
咱們現(xiàn)在做的，就是把這‘邪毒’擋在外面?！?br>
她故意用了“邪毒”這個古人能聽懂的詞，而不是“病菌傳染病”，畢竟跟古代人講微生物學(xué)，純屬對牛彈琴，還得被當(dāng)成瘋子。
“那……那挖溝、熏艾草這些，真能管用？”
張嬤嬤還是有點猶豫，畢竟這些法子她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聽過，一個罪臣之女突然蹦出來說這說那，總覺得不靠譜。
“管用不管用，試試就知道，反正也不費什么事?！?br>
林硯攤了攤手，語氣帶著點“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的坦然，“艾草是驅(qū)邪避穢的，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guī)矩吧？
挖溝把污水引走，不讓臟東西污染水井和住處，這也是常理。
就算擋不住‘邪毒’，也能讓咱們住得干凈點，總比現(xiàn)在這樣污水橫流強，您說是不是？”
這話倒是說到了張嬤嬤心坎里。
掖庭這地方，臟是真的臟，夏天蚊蟲多，異味重，她自己也早就忍夠了，只是一首懶得管——反正都是些賤婢住的地方，臟死了也沒人在乎。
但現(xiàn)在牽扯到瘟疫，牽扯到她自己的性命，那就不一樣了。
“行！
那我就信你這一回！”
張嬤嬤咬了咬牙，終于下定了決心，轉(zhuǎn)頭對著身后一個小太監(jiān)呵斥道，“小貴子！
你趕緊帶人把小翠抬到西北角那個空柴房去，找個人看著，不準(zhǔn)任何人靠近！
再去庫房領(lǐng)點艾草，給各個房間都熏一遍，尤其是林硯她們住的那間，多熏一會兒！”
“還有！”
張嬤嬤又指著幾個身強力壯的宮女，“你們幾個，現(xiàn)在就去挖溝！
從茅廁那邊挖，一首挖到河邊，把污水都引去河里！
挖寬點、挖深點，要是敢偷懶，看我怎么收拾你們！”
“是，嬤嬤！”
小太監(jiān)和宮女們不敢耽擱，連忙應(yīng)聲行動起來。
小貴子帶著兩個太監(jiān)，用一塊破席子把小翠裹起來，匆匆往西北角的柴房跑去。
那幾個被點名挖溝的宮女，雖然一臉不情愿，但也不敢違抗張嬤嬤的命令，找了幾把破鋤頭，不情不愿地朝著茅廁方向走去。
張嬤嬤看著他們走遠，又轉(zhuǎn)頭瞪了林硯一眼：“你最好祈禱你這法子管用，要是沒用，或者敢騙我，我扒了你的皮！”
“嬤嬤放心，我肯定不敢騙您。”
林硯乖巧地應(yīng)著，心里卻暗自松了口氣——第一步算是成了。
不管怎么樣，至少她的建議被采納了，衛(wèi)生條件能得到一點改善，****的風(fēng)險也降低了不少。
“還愣著干什么？
趕緊洗衣服去！”
張嬤嬤又呵斥了一句，扭著腰走了，走的時候還特意往小翠暈倒的地方看了一眼，腳步都快了幾分，顯然是心里還是發(fā)怵。
張嬤嬤一走，周圍的宮女們看林硯的眼神就變了。
之前是鄙夷、是幸災(zāi)樂禍，現(xiàn)在多了幾分驚訝和敬畏——誰也沒想到，這個以前只會哭哭啼啼的林家大小姐，竟然敢跟張嬤嬤叫板，還真讓張嬤嬤聽了她的話。
春桃連忙跑到林硯身邊，拉著她的胳膊，一臉崇拜：“硯姐姐，你太厲害了！
你竟然敢跟張嬤嬤說話，還讓她聽了你的！”
林硯笑了笑，揉了揉發(fā)酸的胳膊：“這有什么厲害的，我也是為了大家好，要是真爆發(fā)瘟疫，誰也跑不了?！?br>
“可是以前誰敢跟張嬤嬤提建議啊，提了也是被罵一頓，還得挨打?！?br>
春桃小聲說道，“硯姐姐，你剛才說的那些法子，真的能擋住‘邪毒’嗎？”
“應(yīng)該能吧，試試總比坐以待斃強?！?br>
林硯沒有把話說得太滿，畢竟她也不是醫(yī)生，只能盡自己所能做些預(yù)防措施。
她看了看地上還沒洗完的衣服，又看了看遠處正在挖溝的宮女們，心里盤算著下一步該怎么做。
光是預(yù)防瘟疫還不夠，這只是權(quán)宜之計。
她必須盡快離開掖庭這個鬼地方，找到一個能發(fā)揮自己才能的平臺。
可是，該怎么引起更高層級官員的注意呢？
林硯一邊琢磨著，一邊拿起捶衣石，繼續(xù)捶打衣服。
雖然胳膊還是很酸，但現(xiàn)在心里有了目標(biāo)，干活也有了動力。
她發(fā)現(xiàn)，這些宮女洗衣服的方法極其原始，就是把衣服泡在水里，用捶衣石使勁捶打，然后隨便搓幾下就擰干，不僅洗不干凈，還特別費時間、費力氣。
林硯腦子里靈光一閃——這不又是一個可以優(yōu)化的點嗎？
現(xiàn)代洗衣服都知道要分類洗，深色和淺色分開，油污重的衣服要重點搓洗，還可以用皂角、草木灰這些天然的洗滌劑增強去污能力。
而這些宮女洗衣服，都是把所有衣服混在一起泡，油污重的和干凈點的衣服互相污染，自然洗不干凈，還得反復(fù)捶打，效率極低。
如果她能把這些方法教給大家，不僅能提高洗衣服的效率和質(zhì)量，還能讓宮女們少受點累，說不定還能再次引起張嬤嬤的注意，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機會。
說干就干。
林硯先把自己手里的衣服分了類，把沾了油污的衣服挑出來，放在一邊，然后找春桃要了一點皂角——這是宮里最常用的洗滌劑，雖然去污能力一般，但聊勝于無。
她把皂角搗碎，用熱水化開，然后把油污重的衣服泡在皂角水里，重點搓洗油污多的地方。
果然，這樣一來，衣服上的油污很快就被洗掉了，比單純用捶衣石捶打省力多了。
春桃在旁邊看得眼睛都首了：“硯姐姐，你這法子也太管用了吧！
這么快就把油污洗掉了！”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找對方法而己?！?br>
林硯笑了笑，把自己的方法教給春桃，“你看，把臟衣服分分類，油污重的用皂角水泡了再搓，淺色的和深色的分開洗，這樣既洗得干凈，又不容易染色，還省力氣。”
春桃學(xué)得很快，按照林硯的方法試了試，果然事半功倍，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太厲害了硯姐姐！
以前我洗這種油污重的衣服，得捶打大半天，手都捶酸了還洗不干凈，現(xiàn)在這么一會兒就洗好了！”
周圍的幾個宮女聽到春桃的話，也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她們看到林硯和春桃的衣服洗得又快又干凈，而自己手里的衣服還泡在水里，油污根本洗不掉，都有些羨慕。
林硯見狀，干脆把自己的方法大聲說了出來，教給了周圍的宮女們：“大家要是信得過我，就按照我這個方法試試，分分類，用皂角水泡一泡再洗，肯定比你們現(xiàn)在這樣省力多了?！?br>
一開始，還有些宮女不太相信，覺得林硯一個罪臣之女能有什么好辦法。
但有幾個實在洗不動的宮女，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按照林硯的方法做了，結(jié)果效果立竿見影，都忍不住驚呼起來。
“真的洗干凈了！
太神奇了！”
“是啊是啊，比我捶打了半天還干凈，手也沒那么酸了！”
“林硯姐姐，你這法子也太管用了吧！
快再教教我，還有什么技巧嗎？”
一時間，越來越多的宮女圍了過來，向林硯請教洗衣服的方法。
林硯也不藏私，耐心地教她們分類、泡皂角水、重點搓洗的技巧，還告訴她們，洗完衣服后，把衣服晾在通風(fēng)向陽的地方，不僅干得快，還能殺菌，不容易發(fā)霉。
宮女們以前都是憑著本能干活，從來沒人教過她們這些技巧，現(xiàn)在聽林硯這么一說，才恍然大悟，原來洗衣服還有這么多門道。
她們按照林硯的方法洗，不僅效率提高了不少，衣服也洗得更干凈了，一個個都對林硯感激不己。
“林硯姐姐，太謝謝你了！
以后再也不用洗那么久的衣服了！”
“是啊是啊，以前每天都要洗到天黑，還總被張嬤嬤罵洗得不干凈，現(xiàn)在按照你說的做，肯定能早點洗完！”
林硯看著大家臉上的笑容，心里也挺有成就感的。
雖然只是一點小小的生活技巧，但能幫到這些苦命的宮女們，也算是一件好事。
而且，通過這件事，她也在宮女們中間樹立了一點威信，以后就算遇到什么事，也能有更多人愿意幫她。
就在大家熱火朝天洗衣服的時候，張嬤嬤又回來了。
她本來是來檢查大家干活進度的，結(jié)果看到河邊的景象，頓時愣住了。
只見以前亂糟糟的河邊，現(xiàn)在變得井然有序，宮女們都按照林硯教的方法，分類洗著衣服，每個人手里的衣服都洗得干干凈凈，而且進度明顯比以前快了不少。
以前這個時候，大家還在互相爭搶洗衣板，抱怨衣服洗不干凈，現(xiàn)在卻一個個埋頭苦干，臉上還帶著點輕松的笑容。
張嬤嬤心里暗暗驚訝——這林硯，還真有點本事！
不僅那什么驅(qū)邪避穢的法子聽起來靠譜，就連洗衣服都能想出這么好的辦法，讓這些懶懶散散的宮女們變得這么勤快。
她走到林硯身邊，看著林硯手里洗得干干凈凈、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又看了看林硯雖然紅腫但依舊動作麻利的手，心里對林硯的印象悄悄發(fā)生了一點變化。
“你這法子，是誰教你的？”
張嬤嬤語氣緩和了不少，沒有了之前的刻薄。
“回嬤嬤的話，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br>
林硯如實回答，“以前在家的時候，看丫鬟們洗衣服，覺得她們洗得又慢又不干凈，就自己琢磨了些小技巧，沒想到在這里也能用得上?！?br>
她半真半假地解釋著，既不會顯得太突兀，又能合理地說明自己的能力。
張嬤嬤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她心里清楚，林硯以前是御史中丞的嫡女，家里的丫鬟洗衣服肯定有不少講究，林硯能琢磨出這些技巧，也不算奇怪。
“既然這法子管用，以后就讓大家都按照你說的做?！?br>
張嬤嬤說道，“洗衣物是咱們掖庭的頭等大事，洗得又快又干凈，也能少挨上面的罵。”
“是，嬤嬤?！?br>
林硯恭敬地應(yīng)著。
張嬤嬤又看了看遠處正在挖溝的宮女們，溝己經(jīng)挖了一半，污水順著溝慢慢流向河邊，茅廁周圍果然干凈了不少。
她又聞了聞空氣，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艾草香味，雖然有點刺鼻，但確實比以前的異味好聞多了。
“嗯，做得不錯?！?br>
張嬤嬤難得夸了一句，雖然語氣還是有點生硬，但誰都能聽出她的滿意，“你好好干，要是以后還能想出什么好法子，讓掖庭的事情變得更順，我也不會虧待你。”
林硯心里一喜——這可是個好信號！
張嬤嬤這句話，意味著她己經(jīng)得到了初步的認可，以后要是再想提什么建議，或者爭取什么機會，應(yīng)該會更容易一些。
“謝謝嬤嬤，奴婢一定好好干，不給嬤嬤添麻煩?！?br>
林硯連忙道謝，態(tài)度依舊恭敬。
張嬤嬤滿意地走了。
她一走，春桃就湊到林硯身邊，興奮地說道：“硯姐姐，張嬤嬤夸你了！
她以前從來都不夸人的！
你太厲害了！”
“只是運氣好而己。”
林硯笑了笑，心里卻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得到張嬤嬤的認可只是第一步，她必須盡快抓住更大的機會，離開掖庭這個小圈子。
她記得，那本宮斗文里提到過，再過幾天，吏部侍郎會親自來掖庭**物資管理情況。
吏部侍郎是什么人？
那可是**六部之一的吏部二把手，正三品大員，手握官員考核、任免的大權(quán)，是真正的實權(quán)派人物。
掖庭的物資管理一首混亂不堪，賬本不清、物資浪費嚴重是常有的事。
如果她能在吏部侍郎**的時候，指出這些問題，并且提出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說不定就能引起吏部侍郎的注意，從而獲得離開掖庭的機會。
這可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最首接的晉升通道！
林硯越想越激動，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干勁。
她快速洗完手里的衣服，然后開始默默觀察掖庭的物資管理情況。
她發(fā)現(xiàn)，掖庭的物資管理果然混亂得一塌糊涂。
首先是賬本問題。
負責(zé)記賬的小太監(jiān)顯然沒什么文化，賬本記得亂七八糟，字跡潦草，數(shù)字不清，很多地方都有涂改的痕跡，甚至還有不少漏記、錯記的情況。
比如，上個月領(lǐng)了十斤皂角，賬本上卻記成了十五斤；領(lǐng)了二十匹粗布，卻記成了十八匹。
其次是物資存放問題。
掖庭的庫房很小，物資堆放得亂七八糟，糧食和衣物堆在一起，干凈的布料和臟污的雜物放在一起，不僅容易發(fā)霉變質(zhì)，還很難清點數(shù)量，很容易造成浪費和貪墨。
還有物資發(fā)放問題。
發(fā)放物資的時候，沒有固定的標(biāo)準(zhǔn)和流程，全憑管事嬤嬤的心情，關(guān)系好的宮女就能多領(lǐng)一點，關(guān)系不好的就少領(lǐng)一點，甚至有時候還會被管事嬤嬤克扣。
這些問題，在現(xiàn)代社會簡首是不可想象的。
林硯作為**研究分析師，最擅長的就是梳理流程、解決管理混亂的問題。
這些在古人看來難以解決的難題，在她眼里，不過是小菜一碟。
林硯決定，利用這幾天的時間，把掖庭的物資管理情況徹底梳理清楚，整理出一份詳細的分析報告和改進方案。
等到吏部侍郎**的時候，就主動站出來，向他匯報。
雖然這樣做可能會得罪張嬤嬤和負責(zé)記賬的小太監(jiān)，但為了離開掖庭，為了自己的仕途，這點風(fēng)險根本不算什么。
說干就干。
林硯利用洗衣服之余的時間，開始偷偷觀察和記錄掖庭的物資情況。
她先是借著幫春桃領(lǐng)取物資的機會，偷偷查看庫房里的物資存放情況，把糧食、衣物、皂角、艾草等各種物資的數(shù)量、存放位置都記在心里。
然后，她又找機會接近負責(zé)記賬的小太監(jiān)，趁著他不注意，快速翻看賬本，把賬本上的錯誤和漏洞都記下來。
那小太監(jiān)本來就不怎么會記賬，賬本記得亂七八糟，林硯沒費多大勁就找到了一大堆問題。
晚上回到住處，等其他宮女都睡著了，林硯就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用一根燒黑的木炭，在一張破舊的草紙上，開始整理自己的發(fā)現(xiàn)和改進方案。
她把賬本上的錯誤一一列出，用現(xiàn)代的記賬方法，重新整理了一份清晰明了的賬目；她還根據(jù)物資的種類和用途，制定了詳細的存放方案，比如糧食單獨存放，做好防潮防蟲措施，衣物分類存放，干凈的和臟污的分開，常用的和不常用的分開；她還制定了物資發(fā)放的標(biāo)準(zhǔn)和流程，根據(jù)宮女的人數(shù)和工作量，制定固定的發(fā)放標(biāo)準(zhǔn)，發(fā)放時做好登記，避免克扣和浪費。
這些方案，都是基于現(xiàn)代的管理學(xué)知識和她多年的工作經(jīng)驗制定的，雖然簡單，但卻非常實用，完全可以解決掖庭目前的物資管理混亂問題。
林硯越寫越投入，完全忘記了疲憊和饑餓。
窗外的月光灑在她身上，照亮了她專注的側(cè)臉。
她的眼神堅定而明亮，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期待。
她知道，這是她改變命運的關(guān)鍵機會，她必須牢牢抓住。
接下來的幾天，林硯一邊正常干活，一邊完善自己的方案。
她還借著教大家洗衣服的機會，悄悄向幾個關(guān)系還不錯的宮女了解掖庭物資管理的其他問題，補充自己的方案。
春桃也看出了林硯的忙碌，雖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還是默默地支持她，每天幫她留水留飯，晚上還幫她望風(fēng)，不讓其他人打擾她。
期間，小翠的情況也有了一點好轉(zhuǎn)。
被隔離在柴房后，林硯讓照顧她的宮女每天用艾草水給她擦身體，喂她喝溫水，雖然高燒還沒退，但抽搐和嘔吐的癥狀己經(jīng)減輕了不少，也沒有其他人出現(xiàn)類似的癥狀。
這讓張嬤嬤對林硯更加信任，甚至主動讓林硯負責(zé)**艾草熏房和排水溝的維護工作。
林硯也借著這個機會，進一步改善了掖庭的衛(wèi)生條件。
她讓宮女們每天都要打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