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邊緣的猩紅倒計時，像一道流血的傷疤：23:10:42沈淵沖出家門，發(fā)動汽車，性能優(yōu)良的引擎發(fā)出低吼，卻無法驅(qū)散他心底的寒意。

后視鏡里，他的影像似乎又淡了一點。

他需要一個答案，一個盟友。

他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只在暗網(wǎng)流傳的傳說——能解決任何“數(shù)據(jù)麻煩”的黑客，“M”。

按照復雜的指示，他來到城郊一家名為“遺忘角落”的咖啡館。

門鈴作響，柜臺后一個穿著寬松衛(wèi)衣、正埋頭打游戲的女孩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卻寫滿“別煩我”的臉。

“打烊了?！?br>
她說完又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疾走。

“我找M?！?br>
沈淵壓低聲音。

女孩動作一頓，抬眼仔細打量他，眼神銳利得像刀：“預約碼？”

沈淵報出一串字符。

女孩（林瑤）放下手機，歪頭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狡黠和……興奮？

“跟我來?！?br>
她領著沈淵穿過堆滿雜物的后院，走進一個地下室。

門一開，沈淵愣住了。

這里仿佛是科幻電影的控制中心，滿墻的屏幕滾動著數(shù)據(jù)流，機柜發(fā)出低沉的嗡鳴。

“坐。”

林瑤踢開一把電競椅，自己熟練地跳上另一把，隨手拿起桌上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說吧，什么麻煩能讓你這種‘身上帶著時間餿味’的人找上門？”

沈淵心中巨震！

她怎么知道？

他強作鎮(zhèn)定，隱去血衣自己的部分，只說被一個神秘系統(tǒng)威脅，存在正在被抹除。

“有意思！”

林瑤眼睛發(fā)亮，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追蹤威脅源，我最擅長了。

給我點時間……嗯？”

她的動作突然停下，眉頭緊鎖。

“不對勁……追蹤代碼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不，是掉進了黑洞！”

她猛地看向沈淵，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伙計，你到底惹上什么了？

這不像地球上的技術！”

就在這時，沈淵視野中的倒計時突然瘋狂閃爍，數(shù)字劇烈抖動！

23:01:1723:01:1623:01:15林瑤面前的十幾塊屏幕，瞬間同時熄滅！

不到半秒，所有屏幕再次亮起，但上面只剩下一個不斷旋轉(zhuǎn)的、復雜的血色時鐘圖案！

地下室的燈光開始明滅不定，仿佛有什么東西正沿著網(wǎng)絡爬過來！

“它發(fā)現(xiàn)我們了！”

林瑤驚呼，雙手更快地操作，試圖奪回控制權，但毫無作用。

沈淵感到一股冰冷的、無形的力量開始擠壓這個空間，空氣都變得粘稠。

砰！

地下室角落的一臺備用服務器，冒起了黑煙，燒毀了。

壓迫感驟然消失，燈光恢復穩(wěn)定，屏幕上的血色時鐘也瞬間無蹤。

死一般的寂靜。

林瑤癱在椅子上，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她看著那臺燒毀的服務器，心有余悸。

“……它剛剛只是打了個‘招呼’?！?br>
她聲音有些發(fā)顫，轉(zhuǎn)向面色蒼白的沈淵，“這單業(yè)務，得加錢?！?br>
她頓了頓，指著屏幕上一行剛剛恢復的、看似無關的新聞標題，眼神凝重：“另外，在解決你的問題前，我們得先去這個地方?！?br>
沈淵看向那行標題——《午夜怪談：城南廢棄生物實驗室再現(xiàn)詭異綠光，附近居民聲稱時間錯亂》。

而那張配圖上，實驗室斑駁的外墻，有一個用紅色油漆畫出的、極其隱晦的標記。

那標記的形狀，和血衣沈淵**柄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