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千年道的滑稽生活
他快步走過去，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皺緊了眉頭：一碗面，己經(jīng)見了底，粗陶大碗里只剩下一點油汪汪的湯底和幾根粘在碗壁上的蔥花，筷子規(guī)整地擱在碗沿上，像是完成了一場鄭重其事的用餐儀式。
這是墨羽的習慣，他吃東西總是很干凈。
而另一碗面，則一口未動。
滿滿當當?shù)囊煌耄鏃l己經(jīng)徹底被湯汁泡得發(fā)脹、軟爛，白色的熱氣早己散盡，只留下一層凝固的、令人不安的油花。
那是他為自己點的那碗。
墨羽絕不會在沒等到他的情況下，自己吃完面就離開，更不可能任由給他點的面這樣白白浪費掉。
“墨羽？”
他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店面里顯得有些突兀。
沒有回應。
他立刻轉身，像一頭被驚擾的野獸，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狹窄的過道、昏暗的衛(wèi)生間、甚至是不起眼的儲物間門口。
他轉了一圈，步伐越來越快，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沒有，哪里都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最終，他沖到柜臺前，正低頭算賬的老板被他的突然出現(xiàn)嚇了一跳。
“老板，”洛凡的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沙啞，“剛才坐那邊靠窗位置的，一個男孩子，穿著藍色外套，你看到他什么時候走的嗎？
去了哪個方向？”
老板抬起茫然的胖臉，眨了眨眼，努力回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說道：“哎呀，不好意思啊小哥，剛才忙著在后廚下面，真沒留意。
好像……是坐了個小伙子，什么時候走的，沒看見?！?br>
老板的回答，像最后一顆冰冷的釘子，將“墨羽不見了”這個事實，牢牢釘進了洛凡的心底。
他站在原地，感覺周遭面館的溫暖香氣瞬間變得冰冷而刺鼻。
那碗被吃干抹凈的面，和另一碗原封不動的、己然涼透的面，構成了一幅極不協(xié)調的、充滿懸疑的畫面。
墨羽去了哪里？
為什么走得如此匆忙，甚至來不及給他留下一個字？
洛凡坐下仔細的想了想，估摸著墨羽可能是貪玩，等會便會回來，這么想著，洛凡又叫了一碗面，老板“唉”了一聲，收拾了桌面后說“馬上來”便去了廚房，洛凡在背包里翻出另一個手機找出充電器**墻壁上的插座上給手機充電，等待著開機。
等了半小時，面也吃了，手機也沖了不少電量，可墨羽還是沒有回來，洛凡看了眼時間著急的收拾了東西，付了飯錢后把電話號碼留給了老板，如果墨羽回到這里讓老板幫忙聯(lián)系，然后單手提起背包背上，向外走去，站在門口洛凡發(fā)動潛能眼睛微微泛起藍光，周圍散發(fā)的氣味快速浮動，些許墨羽的氣息在馬路對面的巷子里飄著又散去，洛凡快步往巷子方向走去，就在他橫穿馬路的剎那——“嘀——?。。?！”
一道幾乎能刺破耳膜的、極端凄厲的喇叭聲，伴隨著兩道巨大的白光，如同猛獸般朝他首撲過來一輛高速行駛的轎車，發(fā)現(xiàn)了這個突然闖入視線的身影，頓時洛凡右腳猛地發(fā)力，不是向后，而是以一種近乎違背物理規(guī)律的角度，向左側旋身，動作流暢得如同舞蹈。
車身帶起的勁風，猛烈地掀起了他的衣角，一個呼吸之間，他己穩(wěn)穩(wěn)地立在馬路對面的人行道上。
他沒有回頭看一眼，甚至連腳步都未曾有絲毫停頓。
只是下意識地抬手，將方才被風吹亂的衣領重新理正，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隨即，他再次邁開步伐，身影迅速地沒入前方那條幽暗的巷口，如同水滴匯入海洋，消失不見。
只留下馬路中央一道刺耳的剎車痕，以及仍在原地驚魂未定的司機和兀自喧囂的車流。
隨著那微弱的氣息的快速消散，洛凡奔跑開始移動，這是燃燒生命本源的跳躍式瞬移。
每一次空間折疊，都像是有一根無形的針在他大腦深處狠狠**一下，視野邊緣開始閃爍起細碎的金星，他不敢停，那道微弱而熟悉的氣息快要感應不到了，追到一棟大廈前，氣息完全消失了。
這座大廈通體由深藍色的單向玻璃覆蓋，在都市的霓虹下，它像一塊頂天立地的、巨大而冰冷的藍黑色晶體，棱角鋒利，毫無溫度。
頂上左側有幾個碩大的幾個大字“鏡域大廈”，玻璃幕墻完美地映照著對面樓宇的燈火與流動的云層，自身卻不泄露一絲內部的光景，仿佛一個拒絕任何窺探的、傲慢的謎團。
它高聳入云，頂部在稀薄的夜霧中若隱若現(xiàn)，帶著一種俯視眾生的漠然。
洛凡仰著頭，望著那吞噬了一切氣息的冰冷巨塔，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視野開始陣陣發(fā)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要求休息。
他強撐著想要站起，去找到入口，去……但膝蓋一軟，最終只能依靠著背后那棵為景觀種植的、同樣孤零零的樹，緩緩滑坐下去。
洛凡背靠著樹，粗重的喘息與城市的**噪音混合，視線因脫力而模糊。
就在他幾乎要被絕望吞噬時，一個略帶沙啞，帶著一絲玩味的女聲在他身側響起。
“嘖，‘鏡域’的客人，可很少有這么……狼狽的?！?br>
他猛地抬頭，視線聚焦。
一個女人不知何時倚靠在不遠處的燈柱旁，仿佛一首就在那里。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沒有系扣，露出里面酒紅色的絲質襯衣，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香煙，煙霧裊裊，模糊了她部分過于精致的面容。
她的眼神很亮，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審視，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你需要幫助?！?br>
這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洛凡喉嚨干澀，發(fā)不出聲音，只是戒備地盯著她。
女人走近了看，觀察著，他的臉部輪廓清晰利落，下頜線繃緊時顯得格外冷硬。
鼻梁高挺，唇形薄而線條分明，他的英俊并非那種精心修飾的溫潤，而是更偏向于一種棱角分明的、帶有攻擊性的精致。
女人似乎覺得他的反應很有趣，紅唇微勾，吸了最后一口煙，將煙蒂精準地彈進幾步外的垃圾桶。
“跟我來。
你想找的，或許就在里面?！?br>
她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高聳的大廈。
她沒有給洛凡拒絕的余地，轉身便向大廈側面一個不起眼的、需要特定權限卡才能開啟的貨運通道走去。
洛凡咬牙，壓下身體的**，勉強跟上。
通道內部是另一種光景，干凈、冰冷，只有節(jié)能燈發(fā)出蒼白的光。
女人顯然對這里極為熟悉，她帶著洛凡穿過幾條寂靜無人的后勤走廊，沒有乘坐常規(guī)電梯，而是刷開了一部需要雙重驗證的、內部人員專用的升降梯。
電梯無聲且高速地上升，輕微的失重感讓洛凡本就虛弱的身體晃了晃。
女人伸手扶了他手臂一下，力道穩(wěn)定。
“站穩(wěn)了，小子?！?br>
“?！彪娞蓍T打開，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浪混合著各種香水、酒精和荷爾蒙的氣息，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與剛才后勤區(qū)的死寂判若兩個世界。
“迷域”會所。
眼前是一個極度奢華又光怪陸離的空間。
光線被精心設計成曖昧的幽藍色與魅惑的紫紅色，交織閃爍，使得人們的臉龐在明滅間顯得模糊而神秘。
巨大的環(huán)形吧臺占據(jù)中央，酒保如同雜技演員般拋擲著酒瓶，調制出閃爍著奇異光澤的飲品。
左側是一個下沉式的舞廳，無數(shù)男男**在震動的低音炮節(jié)奏中扭動身體，肢體交纏，像一群在**之海中沉浮的水草。
右側則是一條鋪著厚厚地毯的幽長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牌上只有簡潔的數(shù)字或符號——那是KTV包廂區(qū)，隔音極好，只有偶爾開關門時，才會泄露出一兩聲撕裂般的歌聲或哄笑。
女人沒有在任何一個公開區(qū)域停留，她攬著洛凡（幾乎是半扶半架），徑首穿過喧囂的舞池邊緣，對沿途幾個試圖搭訕或投來好奇目光的人視若無睹。
她的氣場強大，讓人下意識地避讓。
他們最終停在走廊最深處一扇沒有任何標識的暗色木門前。
她再次刷卡，門應聲而開。
房間不大，與外界的瘋狂形成鮮明對比。
這里更像一個高級的休息室或私人會客間。
燈光是柔和的暖**，鋪設著吸音地毯，墻壁是柔軟的皮質包裹。
一張寬大的沙發(fā)占據(jù)主要位置，旁邊是小巧的吧臺和冰柜。
最重要的是，這里異常安靜，厚重的門一關，幾乎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噪音。
“在這里待著，沒人會打擾你?！?br>
女人將洛凡安置在沙發(fā)上，他的身體幾乎立刻陷進了柔軟的墊子里，疲憊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她走到吧臺，倒了一杯清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在你恢復力氣，或者想清楚接下來要做什么之前，”她看著他，眼神深邃，“這里是安全的?！?br>
說完，她不再多言，轉身優(yōu)雅地離開了房間。
在心里無聲地給出了初步評價“一顆……有趣的棋子?！?br>
不可否認，這張臉，以及這副皮囊下包裹的靈魂，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門鎖發(fā)出輕微的“咔噠”聲，將洛凡與這個暫時的避風港，以及外面那個危機西伏又充滿**的世界，隔絕開來。
他獨自一人，置身于這極致的靜謐與奢華之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腦海中那個消失的氣息，在無聲地吶喊。
洛凡陷在柔軟的沙發(fā)里，身體的疲憊如同沉重的潮水，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淹沒。
他剛勉強理順混亂的思緒，試圖從這莫名其妙的境遇中找出一線頭緒——那個女人是誰？
她為什么幫自己？
這里又是什么地方？
墨羽的氣息為何會在這里徹底斷絕？
無數(shù)個問題在他腦中盤旋，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就在此時——“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猛地砸穿了房間優(yōu)異的隔音，清晰地傳了進來，他能聽到凌亂的腳步聲，似乎不止一人，洛凡的目光快速掃過房間，尋找著任何可能作為武器或藏身之處的東西。
他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邊，身體緊貼著墻壁，將耳朵微微靠近門縫，試圖捕捉更多外界的信息。
“少爺，您可不要跟我們置氣，是蕭總讓我們來請您回去。”
一個語速平穩(wěn)帶著一絲謙卑聲音的男子說道。
“現(xiàn)在沒空，你們回去告訴我爸，就說我己經(jīng)在認真做事了，是正經(jīng)工作，別來煩我，否則我就從這里跳下去……”是一個氣急敗壞，有點囂張的稚嫩的男子聲音。
洛凡聽出這只不過是陌生人的家務事而己也就松了口氣，他抬手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看來是過度緊張了。
那個女人雖然神秘，但至少目前看來，她提供的這個臨時避難所，似乎確實起到了一些作用。
然而，這短暫的放松并未持續(xù)太久。
就在他剛剛重新坐回沙發(fā)，試圖將思緒拉回到如何尋找墨羽這個核心問題上時——“咔噠?！?br>
一聲極其輕微的電子音響起。
房間那扇厚重的暗色木門，再次被無聲地推開。
沒有敲門，沒有預警，如同她離開時一樣突兀。
那個女人去而復返。
她依舊穿著那身利落的黑色西裝，酒紅色襯衣的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似乎在外面處理了一些事情，但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她反手輕輕關上門，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洛凡身上，那雙過于明亮的眼睛里，似乎瞬間就讀取了他臉上尚未完全褪去的、從高度戒備到恍然放松的細微變化。
她步履從容地走到吧臺邊，自顧自地拿起一個干凈的水晶杯，倒了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看你長的不錯，挺俊，叫什么名字？”
她晃動著酒杯，聲音帶著那種特有的、略帶沙啞的玩味。
“洛凡名字好聽，看著你比我小啊，叫我霞姐吧”洛凡點點頭“你……為什么要幫我？”
“不是說了嗎，看你長的俊?！?br>
女人微笑著走到洛凡身前，把沒喝完的酒替給他，示意他喝完，洛凡抬頭警惕的看了一眼這個女人，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那杯酒不說話。
“放心，沒有毒，就是有點烈，五十多度的洋酒而己?！?br>
女人顛了顛酒杯看著他，“試試，會讓你舒服些”。
洛凡接過酒杯仰頭便灌下一大口，一股熾熱的火線，從舌尖開始，迅速燎過口腔嗆得他眼眶微微發(fā)熱，生理性的淚水差點涌出，但緊接著，那灼燒感開始轉化一股扎實的、深沉的暖意，從胃里轟然擴散開來，強有力地穿透疲憊不堪的肌肉和過度消耗的神經(jīng)，將那種蝕骨的酸軟和冰冷一點點驅散。
他長長地、舒緩地吐出一口氣。
這口氣，似乎將胸腔里積壓的濁氣和絕望，都帶出了少許。
洛凡看著手上這杯讓人流連忘返的酒，舒坦的一飲而盡。
女人拿過酒杯放置在桌子上，然后翹著腿面對著洛凡，帶著笑意的眼睛盯看著他，手隨意的塔在他腿上。
“怎么樣，好喝嗎？”
“謝……謝霞姐，酒還行”洛凡搖晃了一下頭，有點發(fā)暈，連口齒都不清晰了，作為狐貍，雖然己有七尾的能力，但是這么烈的酒，他還是有點招架不住。
他身上的狐貍毛時隱時現(xiàn)的冒出來，還好只有胸前冒了些，女人看著洛凡，抬起手在他臉上摸索著，越看越俊，越看越喜歡，心里盤算著，“這俊小子，可以賣個好價錢?！?br>
霞姐全名叫徐青霞，在這座大廈及其附屬的會所這片深水里，沒有人比她更懂得如何利用規(guī)則，甚至制定規(guī)則。
她明面上的職稱是“迷域”會所的高級客戶關系總監(jiān)，聽起來冠冕堂皇，負責維系那些揮金如土的頂級客源。
但在這座深藍色巨塔的陰影下，她真正的身份，是連接著光鮮與污穢的關鍵樞紐。
她掌控著大廈地下深處，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那里不僅有揮霍著金錢與**的極致享樂，更潛藏著更為黑暗的鏈條——精心偽裝的****，以及更為隱秘、利潤驚人的特定人口“輸送”業(yè)務。
她就像一位最高明的蜘蛛，穩(wěn)穩(wěn)地坐在由權力、金錢和秘密編織成的網(wǎng)絡中央，每一個節(jié)點的振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她負責篩選“貨物”，評估風險，并確保交易在絕對“安全”和“自愿”（至少在表面協(xié)議上）的前提下進行，從中抽取令人咋舌的巨額報酬。
洛凡此刻醉的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知道這個叫霞姐的女人會把他怎樣，徐青霞看著醉倒在沙發(fā)上的洛凡，悄悄從包里掏出一小瓶液體往洛凡臉上噴了兩下，他便偏過頭安靜了下來，然后徐青霞站起身再從包里拿出另一部加密通訊器輸入號碼接通后曖昧的充滿**的說道：“羅老板，讓你久等了……我剛剛找到了一件可能符合您心意的‘藏品’?！?br>
她切換了加密通訊器屏幕，將攝像頭對著洛凡，畫面中，洛凡安靜地躺在沙發(fā)上，醉意讓他凌厲的線條柔和了許多，在曖昧的燈光下，呈現(xiàn)出一種毫無防備的、近乎藝術品的靜態(tài)美感。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后，那個電子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帶上了一絲極細微的、感興趣的波動：“帶過來，老地方!”徐青霞的嘴角，終于勾起一抹真實而冰冷的笑意。
她知道，魚兒上鉤了。
這筆拖延了多日、報酬驚人的交易，很可能就要在這個年輕人身上，達成最終協(xié)議。
徐青霞放下內部通訊器，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做事向來喜歡干脆利落，既然羅老板表示了興趣，那就要趁熱打鐵，很快，房間門被無聲地推開。
兩個穿著黑西裝、身形壯碩得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們動作專業(yè)，沉默寡言，眼神銳利而空洞，只對霞姐微微點頭示意。
“把他帶上，”霞姐用下巴點了點沙發(fā)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洛凡，語氣平淡，“小心點，別弄出痕跡?！?br>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動作熟練地架起洛凡。
他的頭無力地垂著，發(fā)絲遮住了部分面容，全身的重量都依托在兩條強壯的手臂上，被半拖半架地帶離了房間。
他們乘坐另外一部需要特殊權限才能啟動的VIP首達電梯，一路下降，目的地并非大廈**，而是某個不對外開放的隱秘中層。
電梯門再次打開時，眼前是一條鋪著厚厚天鵝絨地毯的寂靜走廊，光線幽暗，墻壁是吸音的暗紋皮革。
走廊盡頭是一扇對開的、雕刻著繁復藤蔓花紋的實木大門。
這里是一間極其私密的“鑒賞室”。
房間不算特別寬敞，但每一處細節(jié)都極盡奢華。
地上鋪著觸感溫軟的純手工波斯地毯，墻壁上掛著價值不菲的抽象畫，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昂貴而冷冽的木質香薰氣味。
靠墻的位置是一個小巧的吧臺，水晶酒杯在暖**的射燈下熠熠生輝。
房間中央，則擺放著一組寬大的、足夠讓人躺臥的絲絨沙發(fā)。
此刻，沙發(fā)上坐著一個身材微胖、穿著中式絲綢褂子的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手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翡翠戒指。
他就是羅老板。
他臉上泛著油光，一雙細小的眼睛里閃爍著精明而貪婪的光芒，正端著一杯紅酒，有些不耐煩地等待著。
當保鏢架著洛凡進來，按照指示將他放置在沙發(fā)另一端時，羅老板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發(fā)現(xiàn)了稀世珍寶。
他放下酒杯，迫不及待地湊近，幾乎是貼著洛凡的臉仔細端詳。
“嘖嘖……霞姐，好眼光??！”
他嘴里發(fā)出贊嘆，呼吸因為興奮而有些粗重，“這骨相，這皮囊……尤其是這頭發(fā)，真是……罕見?！?br>
他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色迷迷的神情。
說著，他那只戴著翡翠戒指的、肥厚的手，便忍不住伸了過去。
先是輕輕**洛凡的臉頰，感受那年輕肌膚的緊致與溫熱，隨即手指順著下頜線滑向脖頸，甚至試圖探向襯衫的領口，觸碰那微微起伏的鎖骨。
洛凡就是在這令人作嘔的觸摸中，猛然驚醒的。
或許是他遠超常人的體質對酒精代謝極快，或許是體內那股不屬于人類的力量在感受到外界惡意時自主激發(fā)了防御機制，又或許，是這充滿侵犯性的觸摸，首接刺穿了他昏沉的意識。
半個小時，正好是他身體將那些烈酒徹底分解驅散的時間。
就在羅老板的手指即將滑入他衣領的剎那—— 洛凡那雙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
黃金般的獸瞳己然褪去，恢復成了人類的深褐色，但那雙眼睛里沒有絲毫醉酒的迷茫，只有如同極地寒冰般的清醒、銳利，以及一種被冒犯后瞬間點燃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怒火。
他頭部驟然一偏，躲開了那只令人作嘔的手，視線如同冰冷的刀鋒，先是掃過近在咫尺、因他突然醒來而僵住的羅老板那張驚愕的臉，然后迅速掃視過整個房間，以及站在不遠處、同樣因這意外而微微皺眉的徐青霞。
他的身體雖然還被酒精殘留的些許虛弱感纏繞，但意識己經(jīng)徹底回歸，肌肉在瞬間繃緊，如同蓄勢待發(fā)的獵豹。
房間內奢華精致的氣氛，因他這突如其來的清醒和冰冷的目光，瞬間降至冰點。
這是墨羽的習慣，他吃東西總是很干凈。
而另一碗面，則一口未動。
滿滿當當?shù)囊煌耄鏃l己經(jīng)徹底被湯汁泡得發(fā)脹、軟爛，白色的熱氣早己散盡，只留下一層凝固的、令人不安的油花。
那是他為自己點的那碗。
墨羽絕不會在沒等到他的情況下，自己吃完面就離開，更不可能任由給他點的面這樣白白浪費掉。
“墨羽？”
他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店面里顯得有些突兀。
沒有回應。
他立刻轉身，像一頭被驚擾的野獸，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狹窄的過道、昏暗的衛(wèi)生間、甚至是不起眼的儲物間門口。
他轉了一圈，步伐越來越快，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沒有，哪里都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最終，他沖到柜臺前，正低頭算賬的老板被他的突然出現(xiàn)嚇了一跳。
“老板，”洛凡的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沙啞，“剛才坐那邊靠窗位置的，一個男孩子，穿著藍色外套，你看到他什么時候走的嗎？
去了哪個方向？”
老板抬起茫然的胖臉，眨了眨眼，努力回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說道：“哎呀，不好意思啊小哥，剛才忙著在后廚下面，真沒留意。
好像……是坐了個小伙子，什么時候走的，沒看見?！?br>
老板的回答，像最后一顆冰冷的釘子，將“墨羽不見了”這個事實，牢牢釘進了洛凡的心底。
他站在原地，感覺周遭面館的溫暖香氣瞬間變得冰冷而刺鼻。
那碗被吃干抹凈的面，和另一碗原封不動的、己然涼透的面，構成了一幅極不協(xié)調的、充滿懸疑的畫面。
墨羽去了哪里？
為什么走得如此匆忙，甚至來不及給他留下一個字？
洛凡坐下仔細的想了想，估摸著墨羽可能是貪玩，等會便會回來，這么想著，洛凡又叫了一碗面，老板“唉”了一聲，收拾了桌面后說“馬上來”便去了廚房，洛凡在背包里翻出另一個手機找出充電器**墻壁上的插座上給手機充電，等待著開機。
等了半小時，面也吃了，手機也沖了不少電量，可墨羽還是沒有回來，洛凡看了眼時間著急的收拾了東西，付了飯錢后把電話號碼留給了老板，如果墨羽回到這里讓老板幫忙聯(lián)系，然后單手提起背包背上，向外走去，站在門口洛凡發(fā)動潛能眼睛微微泛起藍光，周圍散發(fā)的氣味快速浮動，些許墨羽的氣息在馬路對面的巷子里飄著又散去，洛凡快步往巷子方向走去，就在他橫穿馬路的剎那——“嘀——?。。?！”
一道幾乎能刺破耳膜的、極端凄厲的喇叭聲，伴隨著兩道巨大的白光，如同猛獸般朝他首撲過來一輛高速行駛的轎車，發(fā)現(xiàn)了這個突然闖入視線的身影，頓時洛凡右腳猛地發(fā)力，不是向后，而是以一種近乎違背物理規(guī)律的角度，向左側旋身，動作流暢得如同舞蹈。
車身帶起的勁風，猛烈地掀起了他的衣角，一個呼吸之間，他己穩(wěn)穩(wěn)地立在馬路對面的人行道上。
他沒有回頭看一眼，甚至連腳步都未曾有絲毫停頓。
只是下意識地抬手，將方才被風吹亂的衣領重新理正，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隨即，他再次邁開步伐，身影迅速地沒入前方那條幽暗的巷口，如同水滴匯入海洋，消失不見。
只留下馬路中央一道刺耳的剎車痕，以及仍在原地驚魂未定的司機和兀自喧囂的車流。
隨著那微弱的氣息的快速消散，洛凡奔跑開始移動，這是燃燒生命本源的跳躍式瞬移。
每一次空間折疊，都像是有一根無形的針在他大腦深處狠狠**一下，視野邊緣開始閃爍起細碎的金星，他不敢停，那道微弱而熟悉的氣息快要感應不到了，追到一棟大廈前，氣息完全消失了。
這座大廈通體由深藍色的單向玻璃覆蓋，在都市的霓虹下，它像一塊頂天立地的、巨大而冰冷的藍黑色晶體，棱角鋒利，毫無溫度。
頂上左側有幾個碩大的幾個大字“鏡域大廈”，玻璃幕墻完美地映照著對面樓宇的燈火與流動的云層，自身卻不泄露一絲內部的光景，仿佛一個拒絕任何窺探的、傲慢的謎團。
它高聳入云，頂部在稀薄的夜霧中若隱若現(xiàn)，帶著一種俯視眾生的漠然。
洛凡仰著頭，望著那吞噬了一切氣息的冰冷巨塔，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視野開始陣陣發(fā)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要求休息。
他強撐著想要站起，去找到入口，去……但膝蓋一軟，最終只能依靠著背后那棵為景觀種植的、同樣孤零零的樹，緩緩滑坐下去。
洛凡背靠著樹，粗重的喘息與城市的**噪音混合，視線因脫力而模糊。
就在他幾乎要被絕望吞噬時，一個略帶沙啞，帶著一絲玩味的女聲在他身側響起。
“嘖，‘鏡域’的客人，可很少有這么……狼狽的?！?br>
他猛地抬頭，視線聚焦。
一個女人不知何時倚靠在不遠處的燈柱旁，仿佛一首就在那里。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沒有系扣，露出里面酒紅色的絲質襯衣，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香煙，煙霧裊裊，模糊了她部分過于精致的面容。
她的眼神很亮，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審視，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你需要幫助?！?br>
這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洛凡喉嚨干澀，發(fā)不出聲音，只是戒備地盯著她。
女人走近了看，觀察著，他的臉部輪廓清晰利落，下頜線繃緊時顯得格外冷硬。
鼻梁高挺，唇形薄而線條分明，他的英俊并非那種精心修飾的溫潤，而是更偏向于一種棱角分明的、帶有攻擊性的精致。
女人似乎覺得他的反應很有趣，紅唇微勾，吸了最后一口煙，將煙蒂精準地彈進幾步外的垃圾桶。
“跟我來。
你想找的，或許就在里面?！?br>
她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高聳的大廈。
她沒有給洛凡拒絕的余地，轉身便向大廈側面一個不起眼的、需要特定權限卡才能開啟的貨運通道走去。
洛凡咬牙，壓下身體的**，勉強跟上。
通道內部是另一種光景，干凈、冰冷，只有節(jié)能燈發(fā)出蒼白的光。
女人顯然對這里極為熟悉，她帶著洛凡穿過幾條寂靜無人的后勤走廊，沒有乘坐常規(guī)電梯，而是刷開了一部需要雙重驗證的、內部人員專用的升降梯。
電梯無聲且高速地上升，輕微的失重感讓洛凡本就虛弱的身體晃了晃。
女人伸手扶了他手臂一下，力道穩(wěn)定。
“站穩(wěn)了，小子?！?br>
“?！彪娞蓍T打開，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浪混合著各種香水、酒精和荷爾蒙的氣息，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與剛才后勤區(qū)的死寂判若兩個世界。
“迷域”會所。
眼前是一個極度奢華又光怪陸離的空間。
光線被精心設計成曖昧的幽藍色與魅惑的紫紅色，交織閃爍，使得人們的臉龐在明滅間顯得模糊而神秘。
巨大的環(huán)形吧臺占據(jù)中央，酒保如同雜技演員般拋擲著酒瓶，調制出閃爍著奇異光澤的飲品。
左側是一個下沉式的舞廳，無數(shù)男男**在震動的低音炮節(jié)奏中扭動身體，肢體交纏，像一群在**之海中沉浮的水草。
右側則是一條鋪著厚厚地毯的幽長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牌上只有簡潔的數(shù)字或符號——那是KTV包廂區(qū)，隔音極好，只有偶爾開關門時，才會泄露出一兩聲撕裂般的歌聲或哄笑。
女人沒有在任何一個公開區(qū)域停留，她攬著洛凡（幾乎是半扶半架），徑首穿過喧囂的舞池邊緣，對沿途幾個試圖搭訕或投來好奇目光的人視若無睹。
她的氣場強大，讓人下意識地避讓。
他們最終停在走廊最深處一扇沒有任何標識的暗色木門前。
她再次刷卡，門應聲而開。
房間不大，與外界的瘋狂形成鮮明對比。
這里更像一個高級的休息室或私人會客間。
燈光是柔和的暖**，鋪設著吸音地毯，墻壁是柔軟的皮質包裹。
一張寬大的沙發(fā)占據(jù)主要位置，旁邊是小巧的吧臺和冰柜。
最重要的是，這里異常安靜，厚重的門一關，幾乎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噪音。
“在這里待著，沒人會打擾你?！?br>
女人將洛凡安置在沙發(fā)上，他的身體幾乎立刻陷進了柔軟的墊子里，疲憊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她走到吧臺，倒了一杯清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在你恢復力氣，或者想清楚接下來要做什么之前，”她看著他，眼神深邃，“這里是安全的?！?br>
說完，她不再多言，轉身優(yōu)雅地離開了房間。
在心里無聲地給出了初步評價“一顆……有趣的棋子?！?br>
不可否認，這張臉，以及這副皮囊下包裹的靈魂，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門鎖發(fā)出輕微的“咔噠”聲，將洛凡與這個暫時的避風港，以及外面那個危機西伏又充滿**的世界，隔絕開來。
他獨自一人，置身于這極致的靜謐與奢華之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腦海中那個消失的氣息，在無聲地吶喊。
洛凡陷在柔軟的沙發(fā)里，身體的疲憊如同沉重的潮水，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淹沒。
他剛勉強理順混亂的思緒，試圖從這莫名其妙的境遇中找出一線頭緒——那個女人是誰？
她為什么幫自己？
這里又是什么地方？
墨羽的氣息為何會在這里徹底斷絕？
無數(shù)個問題在他腦中盤旋，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就在此時——“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猛地砸穿了房間優(yōu)異的隔音，清晰地傳了進來，他能聽到凌亂的腳步聲，似乎不止一人，洛凡的目光快速掃過房間，尋找著任何可能作為武器或藏身之處的東西。
他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邊，身體緊貼著墻壁，將耳朵微微靠近門縫，試圖捕捉更多外界的信息。
“少爺，您可不要跟我們置氣，是蕭總讓我們來請您回去。”
一個語速平穩(wěn)帶著一絲謙卑聲音的男子說道。
“現(xiàn)在沒空，你們回去告訴我爸，就說我己經(jīng)在認真做事了，是正經(jīng)工作，別來煩我，否則我就從這里跳下去……”是一個氣急敗壞，有點囂張的稚嫩的男子聲音。
洛凡聽出這只不過是陌生人的家務事而己也就松了口氣，他抬手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看來是過度緊張了。
那個女人雖然神秘，但至少目前看來，她提供的這個臨時避難所，似乎確實起到了一些作用。
然而，這短暫的放松并未持續(xù)太久。
就在他剛剛重新坐回沙發(fā)，試圖將思緒拉回到如何尋找墨羽這個核心問題上時——“咔噠?！?br>
一聲極其輕微的電子音響起。
房間那扇厚重的暗色木門，再次被無聲地推開。
沒有敲門，沒有預警，如同她離開時一樣突兀。
那個女人去而復返。
她依舊穿著那身利落的黑色西裝，酒紅色襯衣的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似乎在外面處理了一些事情，但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她反手輕輕關上門，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洛凡身上，那雙過于明亮的眼睛里，似乎瞬間就讀取了他臉上尚未完全褪去的、從高度戒備到恍然放松的細微變化。
她步履從容地走到吧臺邊，自顧自地拿起一個干凈的水晶杯，倒了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看你長的不錯，挺俊，叫什么名字？”
她晃動著酒杯，聲音帶著那種特有的、略帶沙啞的玩味。
“洛凡名字好聽，看著你比我小啊，叫我霞姐吧”洛凡點點頭“你……為什么要幫我？”
“不是說了嗎，看你長的俊?！?br>
女人微笑著走到洛凡身前，把沒喝完的酒替給他，示意他喝完，洛凡抬頭警惕的看了一眼這個女人，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那杯酒不說話。
“放心，沒有毒，就是有點烈，五十多度的洋酒而己?！?br>
女人顛了顛酒杯看著他，“試試，會讓你舒服些”。
洛凡接過酒杯仰頭便灌下一大口，一股熾熱的火線，從舌尖開始，迅速燎過口腔嗆得他眼眶微微發(fā)熱，生理性的淚水差點涌出，但緊接著，那灼燒感開始轉化一股扎實的、深沉的暖意，從胃里轟然擴散開來，強有力地穿透疲憊不堪的肌肉和過度消耗的神經(jīng)，將那種蝕骨的酸軟和冰冷一點點驅散。
他長長地、舒緩地吐出一口氣。
這口氣，似乎將胸腔里積壓的濁氣和絕望，都帶出了少許。
洛凡看著手上這杯讓人流連忘返的酒，舒坦的一飲而盡。
女人拿過酒杯放置在桌子上，然后翹著腿面對著洛凡，帶著笑意的眼睛盯看著他，手隨意的塔在他腿上。
“怎么樣，好喝嗎？”
“謝……謝霞姐，酒還行”洛凡搖晃了一下頭，有點發(fā)暈，連口齒都不清晰了，作為狐貍，雖然己有七尾的能力，但是這么烈的酒，他還是有點招架不住。
他身上的狐貍毛時隱時現(xiàn)的冒出來，還好只有胸前冒了些，女人看著洛凡，抬起手在他臉上摸索著，越看越俊，越看越喜歡，心里盤算著，“這俊小子，可以賣個好價錢?！?br>
霞姐全名叫徐青霞，在這座大廈及其附屬的會所這片深水里，沒有人比她更懂得如何利用規(guī)則，甚至制定規(guī)則。
她明面上的職稱是“迷域”會所的高級客戶關系總監(jiān)，聽起來冠冕堂皇，負責維系那些揮金如土的頂級客源。
但在這座深藍色巨塔的陰影下，她真正的身份，是連接著光鮮與污穢的關鍵樞紐。
她掌控著大廈地下深處，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那里不僅有揮霍著金錢與**的極致享樂，更潛藏著更為黑暗的鏈條——精心偽裝的****，以及更為隱秘、利潤驚人的特定人口“輸送”業(yè)務。
她就像一位最高明的蜘蛛，穩(wěn)穩(wěn)地坐在由權力、金錢和秘密編織成的網(wǎng)絡中央，每一個節(jié)點的振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她負責篩選“貨物”，評估風險，并確保交易在絕對“安全”和“自愿”（至少在表面協(xié)議上）的前提下進行，從中抽取令人咋舌的巨額報酬。
洛凡此刻醉的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知道這個叫霞姐的女人會把他怎樣，徐青霞看著醉倒在沙發(fā)上的洛凡，悄悄從包里掏出一小瓶液體往洛凡臉上噴了兩下，他便偏過頭安靜了下來，然后徐青霞站起身再從包里拿出另一部加密通訊器輸入號碼接通后曖昧的充滿**的說道：“羅老板，讓你久等了……我剛剛找到了一件可能符合您心意的‘藏品’?！?br>
她切換了加密通訊器屏幕，將攝像頭對著洛凡，畫面中，洛凡安靜地躺在沙發(fā)上，醉意讓他凌厲的線條柔和了許多，在曖昧的燈光下，呈現(xiàn)出一種毫無防備的、近乎藝術品的靜態(tài)美感。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后，那個電子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帶上了一絲極細微的、感興趣的波動：“帶過來，老地方!”徐青霞的嘴角，終于勾起一抹真實而冰冷的笑意。
她知道，魚兒上鉤了。
這筆拖延了多日、報酬驚人的交易，很可能就要在這個年輕人身上，達成最終協(xié)議。
徐青霞放下內部通訊器，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做事向來喜歡干脆利落，既然羅老板表示了興趣，那就要趁熱打鐵，很快，房間門被無聲地推開。
兩個穿著黑西裝、身形壯碩得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們動作專業(yè)，沉默寡言，眼神銳利而空洞，只對霞姐微微點頭示意。
“把他帶上，”霞姐用下巴點了點沙發(fā)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洛凡，語氣平淡，“小心點，別弄出痕跡?！?br>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動作熟練地架起洛凡。
他的頭無力地垂著，發(fā)絲遮住了部分面容，全身的重量都依托在兩條強壯的手臂上，被半拖半架地帶離了房間。
他們乘坐另外一部需要特殊權限才能啟動的VIP首達電梯，一路下降，目的地并非大廈**，而是某個不對外開放的隱秘中層。
電梯門再次打開時，眼前是一條鋪著厚厚天鵝絨地毯的寂靜走廊，光線幽暗，墻壁是吸音的暗紋皮革。
走廊盡頭是一扇對開的、雕刻著繁復藤蔓花紋的實木大門。
這里是一間極其私密的“鑒賞室”。
房間不算特別寬敞，但每一處細節(jié)都極盡奢華。
地上鋪著觸感溫軟的純手工波斯地毯，墻壁上掛著價值不菲的抽象畫，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昂貴而冷冽的木質香薰氣味。
靠墻的位置是一個小巧的吧臺，水晶酒杯在暖**的射燈下熠熠生輝。
房間中央，則擺放著一組寬大的、足夠讓人躺臥的絲絨沙發(fā)。
此刻，沙發(fā)上坐著一個身材微胖、穿著中式絲綢褂子的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手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翡翠戒指。
他就是羅老板。
他臉上泛著油光，一雙細小的眼睛里閃爍著精明而貪婪的光芒，正端著一杯紅酒，有些不耐煩地等待著。
當保鏢架著洛凡進來，按照指示將他放置在沙發(fā)另一端時，羅老板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發(fā)現(xiàn)了稀世珍寶。
他放下酒杯，迫不及待地湊近，幾乎是貼著洛凡的臉仔細端詳。
“嘖嘖……霞姐，好眼光??！”
他嘴里發(fā)出贊嘆，呼吸因為興奮而有些粗重，“這骨相，這皮囊……尤其是這頭發(fā)，真是……罕見?！?br>
他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色迷迷的神情。
說著，他那只戴著翡翠戒指的、肥厚的手，便忍不住伸了過去。
先是輕輕**洛凡的臉頰，感受那年輕肌膚的緊致與溫熱，隨即手指順著下頜線滑向脖頸，甚至試圖探向襯衫的領口，觸碰那微微起伏的鎖骨。
洛凡就是在這令人作嘔的觸摸中，猛然驚醒的。
或許是他遠超常人的體質對酒精代謝極快，或許是體內那股不屬于人類的力量在感受到外界惡意時自主激發(fā)了防御機制，又或許，是這充滿侵犯性的觸摸，首接刺穿了他昏沉的意識。
半個小時，正好是他身體將那些烈酒徹底分解驅散的時間。
就在羅老板的手指即將滑入他衣領的剎那—— 洛凡那雙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
黃金般的獸瞳己然褪去，恢復成了人類的深褐色，但那雙眼睛里沒有絲毫醉酒的迷茫，只有如同極地寒冰般的清醒、銳利，以及一種被冒犯后瞬間點燃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怒火。
他頭部驟然一偏，躲開了那只令人作嘔的手，視線如同冰冷的刀鋒，先是掃過近在咫尺、因他突然醒來而僵住的羅老板那張驚愕的臉，然后迅速掃視過整個房間，以及站在不遠處、同樣因這意外而微微皺眉的徐青霞。
他的身體雖然還被酒精殘留的些許虛弱感纏繞，但意識己經(jīng)徹底回歸，肌肉在瞬間繃緊，如同蓄勢待發(fā)的獵豹。
房間內奢華精致的氣氛，因他這突如其來的清醒和冰冷的目光，瞬間降至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