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我激活了完美人生系統(tǒng)
七月的江城像個蒸籠，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建筑工地上，陳默咬著牙把一袋水泥甩上肩膀，汗水和灰塵混在一起，順著脊梁往下淌。
他己經(jīng)連續(xù)工作了十個小時，午飯只啃了兩個饅頭。
肩膀磨破了皮，血滲出來黏在汗?jié)竦墓し?，每走一步都?*。
“默哥，歇會兒吧！”
工友老張遞過來一瓶水，“你這幾天臉色不對啊?！?br>
陳默擺擺手，灌了口水，看了眼手機。
下午西點二十，再干一個小時就能下班，然后趕去餐館洗盤子，晚上十點還有代駕的活。
三份工，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但他不能停。
林薇薇下學(xué)期的學(xué)費還沒湊齊。
想到妻子，陳默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薇薇今天研究生答辯，如果順利通過，就能進江城最好的設(shè)計院實習(xí)。
三年了，他終于快熬出頭了。
手機震動，是薇薇發(fā)來的微信：“晚上七點，星空咖啡館，有事跟你說?！?br>
陳默心里一暖，迅速回復(fù)：“好，我早點過去。
答辯順利嗎？”
沒有回復(fù)。
他不在意，薇薇一定是在忙。
收起手機，他深吸一口氣，準備扛起下一袋水泥。
就在這時，胸口突然一陣劇痛，像被重錘擊中。
眼前發(fā)黑，喉嚨涌上一股腥甜。
“默哥！”
老張的驚呼在耳邊變得遙遠。
陳默想說什么，卻猛地噴出一口血，整個人向前栽倒。
水泥袋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醒來時，陳默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工地旁的簡陋醫(yī)療棚里。
工頭老王皺著眉頭站在床邊：“陳默，你不要命了？
醫(yī)生說你嚴重貧血加過度疲勞，再這樣下去會出大事！”
陳默掙扎著坐起來，頭還在發(fā)暈：“王哥，我沒事……今天工資……工資照發(fā)！”
老王嘆了口氣，“但你要休息兩天。
我說你何必這么拼？
你媳婦不是研究生嗎？
讓她也分擔(dān)點?。 ?br>
陳默苦笑。
他怎么能告訴別人，林薇薇從來不知道他在工地干活。
她一首以為他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員，每天朝九晚五。
“我媳婦學(xué)業(yè)重?！?br>
他簡單解釋，看了眼手機，六點半。
顧不上身體還在**，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你去哪兒？
你還不能動！”
老王在后面喊。
陳默己經(jīng)沖出了工地。
他在公交站用礦泉水漱了漱口，擦掉嘴角殘留的血跡，又換了件干凈的T恤。
不能讓她看出來，薇薇最討厭他狼狽的樣子。
星空咖啡館在江城***，一杯咖啡頂他兩天伙食費。
陳默到的時候正好七點，透過落地窗，他看到林薇薇己經(jīng)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真美。
穿著他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米白色連衣裙，頭發(fā)精心打理過，臉上畫著精致的妝。
陳默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和磨損的鞋底，突然有些局促。
推門進去，咖啡館的冷氣讓他打了個寒顫。
“薇薇?！?br>
他走到桌邊，露出笑容。
林薇薇抬起頭，眼神里沒有往日的溫柔，只有一片冰冷。
她面前放著一杯拿鐵，旁邊是個陌生的文件夾。
“坐?！?br>
她簡短地說。
陳默坐下，服務(wù)員走過來，他擺擺手：“不用了，我不渴。”
其實他喉嚨干得發(fā)疼，但這里最便宜的水也要二十塊。
林薇薇沒堅持，手指在文件夾上輕輕敲了敲：“陳默，我們離婚吧?！?br>
時間靜止了。
咖啡館的**音樂還在流淌，周圍的情侶低聲談笑，但陳默的世界突然一片死寂。
他盯著林薇薇，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為……什么？”
他的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的。
林薇薇抿了口咖啡，動作優(yōu)雅得像在拍廣告。
“我受夠了，受夠了住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受夠了買個口紅都要猶豫半天，受夠了同學(xué)聚會時被問你老公在哪兒高就時的尷尬。”
她打開文件夾，推到他面前。
“這是離婚協(xié)議，我己經(jīng)簽了字，房子是租的，沒財產(chǎn)可分，我這三年花的錢……”她頓了頓，“算我借的，以后工作了會還你?！?br>
陳默盯著那幾頁紙，****，林薇薇的簽名娟秀工整。
原來她早就準備好了。
“薇薇，再等等……”他艱難地開口。
“我最近在談一個項目，成了的話能拿不少提成。
到時候我們換個大點的房子，你想要的婚紗照，婚禮，彩禮……我都能補給你。”
“夠了！”
林薇薇猛地打斷他，聲音拔高了幾度，引來周圍人側(cè)目。
她壓低聲音，卻更加冰冷：“陳默，你還不明白嗎？
我不在乎你的提成，不在乎你能不能補彩禮。
我在乎的是差距啊！
你一個高中畢業(yè)的工地臨時工，和我一個即將進入江城設(shè)計院的研究生，我們早就不在同一個世界了?！?br>
“工地臨時工”幾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進陳默心里。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
“你跟蹤我？”
他啞聲問。
“需要跟蹤嗎？”
林薇薇冷笑。
“你身上永遠洗不掉的灰塵味，指甲縫里的泥垢，還有你所謂的加班卻從來拿不出加班費……陳默，我不傻?！?br>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知道嗎？
我導(dǎo)師今天給我介紹了一個人，江城建筑集團董事長的兒子，箭橋畢業(yè)，和我同齡。
他第一次見面就送了我一條蒂芙尼項鏈，價值是你三年給我花的錢的總和?！?br>
陳默的手在桌下握成拳，指甲陷進掌心。
胸口又開始痛，比下午在工地時更痛。
“所以你要離婚，是為了他？”
他聽見自己問。
“是為了我自己。”
林薇薇拎起包包，那是個陳默不認識的牌子，但看起來很貴。
“簽了吧，好聚好散。
對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從錢包里抽出五張百元鈔票放在桌上。
“醫(yī)藥費，聽說你今天在工地暈倒了，別死撐，去醫(yī)院看看?！?br>
說完，她轉(zhuǎn)身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決絕，一次也沒有回頭。
陳默坐在原地，看著那五百塊錢，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他打三份工，吃最便宜的飯菜，穿工友淘汰的舊衣服，所有的錢都給了她。
他以為那是愛，原來在她眼里，只是施舍。
服務(wù)員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先生，您需要什么嗎？”
陳默抹了把臉，拿起筆，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跡歪歪扭扭，像他此刻的人生。
建筑工地上，陳默咬著牙把一袋水泥甩上肩膀，汗水和灰塵混在一起，順著脊梁往下淌。
他己經(jīng)連續(xù)工作了十個小時，午飯只啃了兩個饅頭。
肩膀磨破了皮，血滲出來黏在汗?jié)竦墓し?，每走一步都?*。
“默哥，歇會兒吧！”
工友老張遞過來一瓶水，“你這幾天臉色不對啊?！?br>
陳默擺擺手，灌了口水，看了眼手機。
下午西點二十，再干一個小時就能下班，然后趕去餐館洗盤子，晚上十點還有代駕的活。
三份工，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但他不能停。
林薇薇下學(xué)期的學(xué)費還沒湊齊。
想到妻子，陳默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薇薇今天研究生答辯，如果順利通過，就能進江城最好的設(shè)計院實習(xí)。
三年了，他終于快熬出頭了。
手機震動，是薇薇發(fā)來的微信：“晚上七點，星空咖啡館，有事跟你說?！?br>
陳默心里一暖，迅速回復(fù)：“好，我早點過去。
答辯順利嗎？”
沒有回復(fù)。
他不在意，薇薇一定是在忙。
收起手機，他深吸一口氣，準備扛起下一袋水泥。
就在這時，胸口突然一陣劇痛，像被重錘擊中。
眼前發(fā)黑，喉嚨涌上一股腥甜。
“默哥！”
老張的驚呼在耳邊變得遙遠。
陳默想說什么，卻猛地噴出一口血，整個人向前栽倒。
水泥袋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醒來時，陳默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工地旁的簡陋醫(yī)療棚里。
工頭老王皺著眉頭站在床邊：“陳默，你不要命了？
醫(yī)生說你嚴重貧血加過度疲勞，再這樣下去會出大事！”
陳默掙扎著坐起來，頭還在發(fā)暈：“王哥，我沒事……今天工資……工資照發(fā)！”
老王嘆了口氣，“但你要休息兩天。
我說你何必這么拼？
你媳婦不是研究生嗎？
讓她也分擔(dān)點?。 ?br>
陳默苦笑。
他怎么能告訴別人，林薇薇從來不知道他在工地干活。
她一首以為他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員，每天朝九晚五。
“我媳婦學(xué)業(yè)重?！?br>
他簡單解釋，看了眼手機，六點半。
顧不上身體還在**，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你去哪兒？
你還不能動！”
老王在后面喊。
陳默己經(jīng)沖出了工地。
他在公交站用礦泉水漱了漱口，擦掉嘴角殘留的血跡，又換了件干凈的T恤。
不能讓她看出來，薇薇最討厭他狼狽的樣子。
星空咖啡館在江城***，一杯咖啡頂他兩天伙食費。
陳默到的時候正好七點，透過落地窗，他看到林薇薇己經(jīng)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真美。
穿著他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米白色連衣裙，頭發(fā)精心打理過，臉上畫著精致的妝。
陳默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和磨損的鞋底，突然有些局促。
推門進去，咖啡館的冷氣讓他打了個寒顫。
“薇薇?！?br>
他走到桌邊，露出笑容。
林薇薇抬起頭，眼神里沒有往日的溫柔，只有一片冰冷。
她面前放著一杯拿鐵，旁邊是個陌生的文件夾。
“坐?！?br>
她簡短地說。
陳默坐下，服務(wù)員走過來，他擺擺手：“不用了，我不渴。”
其實他喉嚨干得發(fā)疼，但這里最便宜的水也要二十塊。
林薇薇沒堅持，手指在文件夾上輕輕敲了敲：“陳默，我們離婚吧?！?br>
時間靜止了。
咖啡館的**音樂還在流淌，周圍的情侶低聲談笑，但陳默的世界突然一片死寂。
他盯著林薇薇，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為……什么？”
他的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的。
林薇薇抿了口咖啡，動作優(yōu)雅得像在拍廣告。
“我受夠了，受夠了住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受夠了買個口紅都要猶豫半天，受夠了同學(xué)聚會時被問你老公在哪兒高就時的尷尬。”
她打開文件夾，推到他面前。
“這是離婚協(xié)議，我己經(jīng)簽了字，房子是租的，沒財產(chǎn)可分，我這三年花的錢……”她頓了頓，“算我借的，以后工作了會還你?！?br>
陳默盯著那幾頁紙，****，林薇薇的簽名娟秀工整。
原來她早就準備好了。
“薇薇，再等等……”他艱難地開口。
“我最近在談一個項目，成了的話能拿不少提成。
到時候我們換個大點的房子，你想要的婚紗照，婚禮，彩禮……我都能補給你。”
“夠了！”
林薇薇猛地打斷他，聲音拔高了幾度，引來周圍人側(cè)目。
她壓低聲音，卻更加冰冷：“陳默，你還不明白嗎？
我不在乎你的提成，不在乎你能不能補彩禮。
我在乎的是差距啊！
你一個高中畢業(yè)的工地臨時工，和我一個即將進入江城設(shè)計院的研究生，我們早就不在同一個世界了?！?br>
“工地臨時工”幾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進陳默心里。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
“你跟蹤我？”
他啞聲問。
“需要跟蹤嗎？”
林薇薇冷笑。
“你身上永遠洗不掉的灰塵味，指甲縫里的泥垢，還有你所謂的加班卻從來拿不出加班費……陳默，我不傻?！?br>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知道嗎？
我導(dǎo)師今天給我介紹了一個人，江城建筑集團董事長的兒子，箭橋畢業(yè)，和我同齡。
他第一次見面就送了我一條蒂芙尼項鏈，價值是你三年給我花的錢的總和?！?br>
陳默的手在桌下握成拳，指甲陷進掌心。
胸口又開始痛，比下午在工地時更痛。
“所以你要離婚，是為了他？”
他聽見自己問。
“是為了我自己。”
林薇薇拎起包包，那是個陳默不認識的牌子，但看起來很貴。
“簽了吧，好聚好散。
對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從錢包里抽出五張百元鈔票放在桌上。
“醫(yī)藥費，聽說你今天在工地暈倒了，別死撐，去醫(yī)院看看?！?br>
說完，她轉(zhuǎn)身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決絕，一次也沒有回頭。
陳默坐在原地，看著那五百塊錢，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他打三份工，吃最便宜的飯菜，穿工友淘汰的舊衣服，所有的錢都給了她。
他以為那是愛，原來在她眼里，只是施舍。
服務(wù)員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先生，您需要什么嗎？”
陳默抹了把臉，拿起筆，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跡歪歪扭扭，像他此刻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