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基建，朱元璋直呼奇才
第六天清晨，天剛亮。
陳默推開私塾后屋的門，沒去街口擺攤。
他把炭筆**腰帶，羅盤掛在胸前，三角尺塞進(jìn)袖袋。
昨天寫完的《應(yīng)天城南排水改造草案》折成小塊，藏在貼身衣襟里。
他沿著南街往西走，腳步不快。
路過李氏私塾門前，那塊水泥臺階還在。
表面干燥，顏色發(fā)灰，和周圍青石明顯不同。
幾個學(xué)童蹲在邊上玩彈珠，沒人提修臺階的事了。
他在臺階邊站定，掏出羅盤測方位。
又從袖中摸出三角尺，量了三次坡度，記在隨身的小冊子上。
冊子紙頁己經(jīng)皺了，上面畫著歪斜的線條，標(biāo)著數(shù)字。
走完南街，他拐進(jìn)東巷。
這里地勢低，雨后積水總退得慢。
墻根下有條暗渠出口，被泥沙堵了一半。
他蹲下身，用炭筆戳了戳淤泥，記下深度。
中午前，他走到城南菜市口。
地面坑洼，攤販的棚子?xùn)|倒西歪。
他站在路口，看雨水流向。
有人認(rèn)出他，問：“你不是**書信的？
咋天天拿個尺子比劃？”
“看看路?！?br>
他說。
那人笑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下午他去了北坡。
那里是富戶聚居地，青磚高墻，門檻干凈。
可墻外排水溝窄得只能塞進(jìn)手指。
他記下位置，沒說話。
第七天傍晚，云層壓得很低。
風(fēng)帶著濕氣，街上人走得急。
陳默回到私塾門口。
水泥臺階邊緣有一道細(xì)縫，不到一指寬。
他蹲下來，用三角尺尖端探進(jìn)去，量收縮程度。
雨水開始落下，打在肩上。
他抬頭看了眼街角。
屋檐下站著一個男人，披蓑衣，戴斗笠。
身形挺首，不動。
這不是第一次見他。
前三天，這人在菜市口的布攤后站過；昨天，他在北坡茶館門口靠墻；今天，又出現(xiàn)在這兒。
陳默低頭繼續(xù)量縫。
手穩(wěn)，心跳卻快了些。
他把冊子合上，收進(jìn)懷里。
起身時(shí)，眼角掃過那人——蓑衣下擺露出一角刀柄，黑皮裹著，隱約有個刻痕。
他沒多看，沿街往回走。
雨越下越大。
回到私塾后屋，他關(guān)上門，吹亮油燈。
墻上影子晃了一下。
他脫下濕衣搭在椅背，從箱底翻出一件干凈首裰。
靛藍(lán)布料，沒破，只是舊。
他坐在床沿，盯著燈芯。
七天了。
他每天走固定路線，測數(shù)據(jù)，記問題。
沒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可那個男人，連續(xù)出現(xiàn)，位置精準(zhǔn)，像在跟著他。
不是巧合。
也不是百姓好奇。
那人站姿太穩(wěn)，眼神不亂看，只盯著他。
不像閑人。
他伸手摸袖袋里的三角尺。
銅面貼著手心，有點(diǎn)溫。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急不緩，踏在水洼里，一步一響。
停在門口。
陳默沒動。
燈焰跳了跳。
敲門聲響起，三下，短促。
他起身開門。
門口站著蓑衣男子。
斗笠壓低，遮住大半張臉。
雨水順著蓑衣往下淌。
他抬手摘下斗笠，露出一張方臉，眉毛粗，眼睛深，下巴一道舊疤。
“陳默？”
聲音低。
“是我。”
男子從懷中取出一塊銅牌，正面刻龍紋，背面有字。
他遞過來：“陛下要見你?！?br>
陳默沒接。
他看著銅牌，又看向?qū)Ψ窖g。
蓑衣掀開一角，露出刀柄。
黑皮纏繞，靠近護(hù)手處，刻著一個字：燕。
他腦子轉(zhuǎn)得快。
宮里來人，該穿飛魚服，帶錦衣衛(wèi)腰牌。
這人沒穿官服，也沒報(bào)所屬衙門。
令牌是真的，做工精細(xì)，龍鱗紋路清晰。
可“燕”字……燕王府的人？
他不動聲色，低頭看了看自己濕透的鞋。
“容我換身干凈衣裳?！?br>
他說。
男子點(diǎn)頭：“可以?！?br>
陳默轉(zhuǎn)身進(jìn)屋，順手關(guān)門。
動作自然，手卻握緊了三角尺。
他迅速打開箱子，翻出一雙干布鞋，又抖了抖那件首裰。
袖口磨毛了，但沒破。
他換上衣服，系好腰帶，把羅盤和炭筆掛回去。
腦子里過了一遍。
若真是圣旨召見，不會只派一人，更不會深夜傳喚。
可若假的，為何給真令牌？
而且這人七天跟蹤，不吃不睡，只為騙他出門？
不合理。
除非……上面想看他反應(yīng)。
朱**用人，向來先察后用。
徐達(dá)當(dāng)年被召前，也有人暗中盯了半個月。
他整理好衣領(lǐng)，開門。
蓑衣男子還在，站姿沒變。
“走吧?！?br>
陳默說。
男子轉(zhuǎn)身帶路。
陳默跟在后面，隔著兩步距離。
雨沒停，街面反光，映出兩人影子。
走出半條街，男子忽然停下。
“你知道為啥找你嗎？”
“不知道?！?br>
“你修的臺階，陛下看到了?！?br>
“只是水泥?！?br>
“不止?！?br>
男子回頭，“你量的地勢，記的水道，有人報(bào)上去了。
工部老尚書說，這些數(shù)據(jù)，夠畫一張南城全圖?！?br>
陳默沒答話。
“你本可以接活賺錢，可你沒動。
反而天天跑街巷，像在查什么。
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問題。”
他說，“路的問題，水的問題，房子的問題。
哪里容易塌，哪里會淹，哪里該改。”
男子沉默一會，點(diǎn)頭：“難怪趙大人說你不一樣?！?br>
“趙大人？”
“我叫趙虎?！?br>
男子拍了拍腰間刀，“奉命觀察你七日。
看你做事，看你為人。
現(xiàn)在任務(wù)完成，帶你進(jìn)宮。”
陳默看著他：“那你現(xiàn)在是替誰辦事？”
趙虎笑了下，沒回答。
他繼續(xù)往前走，聲音放低：“有些事，進(jìn)了宮再問。
現(xiàn)在，別掉隊(duì)?！?br>
陳默跟上去。
雨中，兩人身影漸遠(yuǎn)。
轉(zhuǎn)過街角時(shí)，陳默忽然想起什么。
他摸了摸袖袋，三角尺還在。
他又想起趙虎刀柄上的“燕”字。
燕王朱棣……最近常來應(yīng)天述職。
宮里傳言，他想攬兵權(quán)，也在找能人。
可趙虎說是奉旨。
到底是皇帝的人，還是燕王的人？
他沒問。
現(xiàn)在問不出答案。
快到城門時(shí)，趙虎停下，從懷里掏出一塊黑布。
“蒙上眼。”
陳默皺眉。
“規(guī)矩?！?br>
趙虎說，“進(jìn)宮路線不能看。”
陳默接過黑布，沒立刻綁。
他盯著趙虎的眼睛：“如果我不想去呢？”
趙虎手按刀柄：“你可以不去?！?br>
“然后呢？”
“然后明天全城都會知道，陳默拒召。
工部不會再找你，匠作司也不會備案。
你修的臺階，會被說成僥幸。
你記的數(shù)據(jù)，沒人當(dāng)真?！?br>
他頓了頓：“但你也可能，再也接不到新活?！?br>
威脅很輕，卻實(shí)在。
陳默把黑布蒙在眼上。
趙虎牽住他手腕，帶他走。
夜路濕滑，腳步聲斷續(xù)。
不知走了多久，陳默忽然感覺地面變了。
從碎石路變成平整石板，腳步聲更悶。
空氣里有股味道，像是檀香混著鐵銹。
他沒動鼻子，只記下變化。
手腕上的力道一首穩(wěn)定。
趙虎沒松手，也沒加快。
突然，趙虎低聲說：“別信胡惟庸?！?br>
陳默一怔。
“他在查你的底。
說你那水泥，是妖術(shù)?！?br>
“然后？”
“我說，是手藝?！?br>
“你為什么要幫我？”
趙虎沒答。
片刻后才說：“我爹死在工地上。
塌方，埋了三十人。
那時(shí)候，沒人會修結(jié)實(shí)的墻?！?br>
陳默沒再問。
又走了一段，腳步停下。
趙虎解開黑布。
眼前是一座小院，門開著，燈亮著。
院中站著兩名侍衛(wèi)，抱刀而立。
“進(jìn)去換衣?！?br>
趙虎說，“里面有人等你。”
陳默邁步進(jìn)門。
屋里有個太監(jiān)，捧著托盤，上面放著一套新衣服。
深青色，帶補(bǔ)子。
“陳公子，這是入殿的袍服?！?br>
太監(jiān)說，“換好了，咱們就走?！?br>
陳默接過衣服，轉(zhuǎn)身進(jìn)隔間。
他脫下濕衣，穿上新袍。
布料硬，袖口繡線扎手。
他摸了摸袖袋，三角尺還在。
出來時(shí)，太監(jiān)遞來一雙靴子。
他蹲下穿鞋，眼角余光掃過窗外。
院外墻角，站著一個人影。
穿黑袍，戴斗笠，手里拄著一根長杖。
那人沒動，也不說話。
陳默系好鞋帶，站起身。
陳默推開私塾后屋的門，沒去街口擺攤。
他把炭筆**腰帶，羅盤掛在胸前，三角尺塞進(jìn)袖袋。
昨天寫完的《應(yīng)天城南排水改造草案》折成小塊，藏在貼身衣襟里。
他沿著南街往西走，腳步不快。
路過李氏私塾門前，那塊水泥臺階還在。
表面干燥，顏色發(fā)灰，和周圍青石明顯不同。
幾個學(xué)童蹲在邊上玩彈珠，沒人提修臺階的事了。
他在臺階邊站定，掏出羅盤測方位。
又從袖中摸出三角尺，量了三次坡度，記在隨身的小冊子上。
冊子紙頁己經(jīng)皺了，上面畫著歪斜的線條，標(biāo)著數(shù)字。
走完南街，他拐進(jìn)東巷。
這里地勢低，雨后積水總退得慢。
墻根下有條暗渠出口，被泥沙堵了一半。
他蹲下身，用炭筆戳了戳淤泥，記下深度。
中午前，他走到城南菜市口。
地面坑洼，攤販的棚子?xùn)|倒西歪。
他站在路口，看雨水流向。
有人認(rèn)出他，問：“你不是**書信的？
咋天天拿個尺子比劃？”
“看看路?！?br>
他說。
那人笑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下午他去了北坡。
那里是富戶聚居地，青磚高墻，門檻干凈。
可墻外排水溝窄得只能塞進(jìn)手指。
他記下位置，沒說話。
第七天傍晚，云層壓得很低。
風(fēng)帶著濕氣，街上人走得急。
陳默回到私塾門口。
水泥臺階邊緣有一道細(xì)縫，不到一指寬。
他蹲下來，用三角尺尖端探進(jìn)去，量收縮程度。
雨水開始落下，打在肩上。
他抬頭看了眼街角。
屋檐下站著一個男人，披蓑衣，戴斗笠。
身形挺首，不動。
這不是第一次見他。
前三天，這人在菜市口的布攤后站過；昨天，他在北坡茶館門口靠墻；今天，又出現(xiàn)在這兒。
陳默低頭繼續(xù)量縫。
手穩(wěn)，心跳卻快了些。
他把冊子合上，收進(jìn)懷里。
起身時(shí)，眼角掃過那人——蓑衣下擺露出一角刀柄，黑皮裹著，隱約有個刻痕。
他沒多看，沿街往回走。
雨越下越大。
回到私塾后屋，他關(guān)上門，吹亮油燈。
墻上影子晃了一下。
他脫下濕衣搭在椅背，從箱底翻出一件干凈首裰。
靛藍(lán)布料，沒破，只是舊。
他坐在床沿，盯著燈芯。
七天了。
他每天走固定路線，測數(shù)據(jù)，記問題。
沒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可那個男人，連續(xù)出現(xiàn)，位置精準(zhǔn)，像在跟著他。
不是巧合。
也不是百姓好奇。
那人站姿太穩(wěn)，眼神不亂看，只盯著他。
不像閑人。
他伸手摸袖袋里的三角尺。
銅面貼著手心，有點(diǎn)溫。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急不緩，踏在水洼里，一步一響。
停在門口。
陳默沒動。
燈焰跳了跳。
敲門聲響起，三下，短促。
他起身開門。
門口站著蓑衣男子。
斗笠壓低，遮住大半張臉。
雨水順著蓑衣往下淌。
他抬手摘下斗笠，露出一張方臉，眉毛粗，眼睛深，下巴一道舊疤。
“陳默？”
聲音低。
“是我。”
男子從懷中取出一塊銅牌，正面刻龍紋，背面有字。
他遞過來：“陛下要見你?！?br>
陳默沒接。
他看著銅牌，又看向?qū)Ψ窖g。
蓑衣掀開一角，露出刀柄。
黑皮纏繞，靠近護(hù)手處，刻著一個字：燕。
他腦子轉(zhuǎn)得快。
宮里來人，該穿飛魚服，帶錦衣衛(wèi)腰牌。
這人沒穿官服，也沒報(bào)所屬衙門。
令牌是真的，做工精細(xì)，龍鱗紋路清晰。
可“燕”字……燕王府的人？
他不動聲色，低頭看了看自己濕透的鞋。
“容我換身干凈衣裳?！?br>
他說。
男子點(diǎn)頭：“可以?！?br>
陳默轉(zhuǎn)身進(jìn)屋，順手關(guān)門。
動作自然，手卻握緊了三角尺。
他迅速打開箱子，翻出一雙干布鞋，又抖了抖那件首裰。
袖口磨毛了，但沒破。
他換上衣服，系好腰帶，把羅盤和炭筆掛回去。
腦子里過了一遍。
若真是圣旨召見，不會只派一人，更不會深夜傳喚。
可若假的，為何給真令牌？
而且這人七天跟蹤，不吃不睡，只為騙他出門？
不合理。
除非……上面想看他反應(yīng)。
朱**用人，向來先察后用。
徐達(dá)當(dāng)年被召前，也有人暗中盯了半個月。
他整理好衣領(lǐng)，開門。
蓑衣男子還在，站姿沒變。
“走吧?！?br>
陳默說。
男子轉(zhuǎn)身帶路。
陳默跟在后面，隔著兩步距離。
雨沒停，街面反光，映出兩人影子。
走出半條街，男子忽然停下。
“你知道為啥找你嗎？”
“不知道?！?br>
“你修的臺階，陛下看到了?！?br>
“只是水泥?！?br>
“不止?！?br>
男子回頭，“你量的地勢，記的水道，有人報(bào)上去了。
工部老尚書說，這些數(shù)據(jù)，夠畫一張南城全圖?！?br>
陳默沒答話。
“你本可以接活賺錢，可你沒動。
反而天天跑街巷，像在查什么。
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問題。”
他說，“路的問題，水的問題，房子的問題。
哪里容易塌，哪里會淹，哪里該改。”
男子沉默一會，點(diǎn)頭：“難怪趙大人說你不一樣?！?br>
“趙大人？”
“我叫趙虎?！?br>
男子拍了拍腰間刀，“奉命觀察你七日。
看你做事，看你為人。
現(xiàn)在任務(wù)完成，帶你進(jìn)宮。”
陳默看著他：“那你現(xiàn)在是替誰辦事？”
趙虎笑了下，沒回答。
他繼續(xù)往前走，聲音放低：“有些事，進(jìn)了宮再問。
現(xiàn)在，別掉隊(duì)?！?br>
陳默跟上去。
雨中，兩人身影漸遠(yuǎn)。
轉(zhuǎn)過街角時(shí)，陳默忽然想起什么。
他摸了摸袖袋，三角尺還在。
他又想起趙虎刀柄上的“燕”字。
燕王朱棣……最近常來應(yīng)天述職。
宮里傳言，他想攬兵權(quán)，也在找能人。
可趙虎說是奉旨。
到底是皇帝的人，還是燕王的人？
他沒問。
現(xiàn)在問不出答案。
快到城門時(shí)，趙虎停下，從懷里掏出一塊黑布。
“蒙上眼。”
陳默皺眉。
“規(guī)矩?！?br>
趙虎說，“進(jìn)宮路線不能看。”
陳默接過黑布，沒立刻綁。
他盯著趙虎的眼睛：“如果我不想去呢？”
趙虎手按刀柄：“你可以不去?！?br>
“然后呢？”
“然后明天全城都會知道，陳默拒召。
工部不會再找你，匠作司也不會備案。
你修的臺階，會被說成僥幸。
你記的數(shù)據(jù)，沒人當(dāng)真?！?br>
他頓了頓：“但你也可能，再也接不到新活?！?br>
威脅很輕，卻實(shí)在。
陳默把黑布蒙在眼上。
趙虎牽住他手腕，帶他走。
夜路濕滑，腳步聲斷續(xù)。
不知走了多久，陳默忽然感覺地面變了。
從碎石路變成平整石板，腳步聲更悶。
空氣里有股味道，像是檀香混著鐵銹。
他沒動鼻子，只記下變化。
手腕上的力道一首穩(wěn)定。
趙虎沒松手，也沒加快。
突然，趙虎低聲說：“別信胡惟庸?！?br>
陳默一怔。
“他在查你的底。
說你那水泥，是妖術(shù)?！?br>
“然后？”
“我說，是手藝?！?br>
“你為什么要幫我？”
趙虎沒答。
片刻后才說：“我爹死在工地上。
塌方，埋了三十人。
那時(shí)候，沒人會修結(jié)實(shí)的墻?！?br>
陳默沒再問。
又走了一段，腳步停下。
趙虎解開黑布。
眼前是一座小院，門開著，燈亮著。
院中站著兩名侍衛(wèi)，抱刀而立。
“進(jìn)去換衣?！?br>
趙虎說，“里面有人等你。”
陳默邁步進(jìn)門。
屋里有個太監(jiān)，捧著托盤，上面放著一套新衣服。
深青色，帶補(bǔ)子。
“陳公子，這是入殿的袍服?！?br>
太監(jiān)說，“換好了，咱們就走?！?br>
陳默接過衣服，轉(zhuǎn)身進(jìn)隔間。
他脫下濕衣，穿上新袍。
布料硬，袖口繡線扎手。
他摸了摸袖袋，三角尺還在。
出來時(shí)，太監(jiān)遞來一雙靴子。
他蹲下穿鞋，眼角余光掃過窗外。
院外墻角，站著一個人影。
穿黑袍，戴斗笠，手里拄著一根長杖。
那人沒動，也不說話。
陳默系好鞋帶，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