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顛:我把三界嚼碎當藥吃
,麻*感順著血管流遍四肢百骸。,視線死死釘在那片紙皮上。,"吃紅藥,蟲來救"五個字像活物般蠕動,仿佛下一秒就要鉆進皮肉里。,喉間的灼痛還未散去,腹中卻翻涌著狂暴的力量。黑蟲在經脈里穿梭,每一次蠕動都在嘶吼著饑餓,催著他再尋血肉?!翱┛┛?,拖沓的腳步聲停在門板外,枯瘦的指尖開始抓撓木門。,門縫里滲進淡金色的紙灰,帶著一股焚燒紙錢的嗆味。,詭骨腿在地面敲出"篤篤"的脆響。
他沒去開門,反而伸手抓過枕邊的藍藥瓶,指尖剛觸到冰涼的瓷面,識海驟然炸開一聲哭嚎:
"別吃……別吃更多藥……你會忘了自已是誰……"
是懦弱的分魂,縮在識海最深處瑟瑟發(fā)抖,連露面都不敢。
李無藥嘴角的笑意更扭曲,壓根不理會這道聲音。
他松開藍藥瓶,轉而捏住紅藥瓶的瓶口,將瓶底殘余的幾顆藥粒抖進掌心,一口吞盡。
這一次,藥力來得比剛才更兇。
滾燙的火流直沖顱頂,眼球脹得發(fā)疼,像是要被硬生生擠出來。喉嚨里像是堵了千萬只躁動的蟲子,*得他抓撓脖頸,抓出數(shù)道血痕。
“嘔——咳咳——”
他彎腰猛咳,漆黑的蟲潮再次噴涌而出,比第一次更密、更兇。
蟲群落在地面,瞬間鋪成一層涌動的黑毯,朝著門板瘋狂攀爬,啃咬得木門木屑紛飛。
門外的瘋笑頓了頓,隨即變得更加亢奮:
“藥蟲……好純的藥蟲……果然是上好的藥引子!”
"嘭——"
腐朽的木門被蟲群啃穿,同時被一股巨力從外踹開。
一個披滿碎紙皮的老婆婆飄了進來,她沒有腳,下半身是飄飛的紙絮,臉上糊著泛黃的紙皮,只露一雙渾濁的黃眼,直勾勾盯著李無藥的詭骨腿。
是紙人婆。
她飄到病床前,枯柴般的手抓向李無藥的斷骨劍,指尖的紙皮一碰血骨,就滋滋冒起黑煙:“好烈的癲氣……老婆子我守了無歸院三十年,終于等到你了?!?br>
李無藥腕子一轉,骨劍橫削,逼退紙人婆。
“你是誰?”
“守藥人,也是引路人。”紙人婆咯咯瘋笑,抬手撕下自已小臂的一塊紙皮,紙皮下沒有血肉,只有空白的紙絮,“這無歸院是藥獄,外頭的腐土是詭獄,你腦子里的,是自已的囚籠。”
她將那塊紙皮遞到李無藥面前,紙皮一沾他的血,立刻纏上詭骨腿的傷口,輕輕一滲,便融進皮肉里。
原本還泛著黑血的傷口,瞬間結痂愈合。
“胎神要抓你當活祭,嚼骨仙宗要挖你腦漿煉丹?!奔埲似诺狞S眼掃過地面的蟲漬,“不吃藥,你活不過三日;吃了藥,便要一路瘋到底?!?br>
李無藥盯著她撕下紙皮的小臂,忽然伸手,一把扯下另一塊紙皮,塞進嘴里嚼了起來。
紙皮干澀發(fā)苦,混著一絲藥香,咽下后,腹中的蟲群安靜了幾分。
紙人婆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渾身紙絮亂飛:“對!就是這樣!越瘋,越活!”
李無藥咽掉紙皮,抬劍指向紙人婆,蟲群在他肩頭盤旋,蓄勢待發(fā)。
就在此時,他腳下的地面忽然劇烈震顫,一道漆黑的裂縫從床底蔓延開來。
腐臭的土味從縫中涌出,夾雜著孩童的哭嚎,一只只泛白的斷手從縫里探出,抓向他的腳踝。
是詭獄的氣息。
紙人婆驟然飄退,指著黑縫尖叫:“胎神的爪牙來了!快,再吃藥,催動火蟲!”
李無藥低頭,看著抓住自已腳踝的冰冷斷手,非但不怕,反而俯下身,伸手捏住那只斷手,狠狠一扯。
斷手被他拽出黑縫,腕口還滴著腐血。
他張口,直接咬碎了指尖,吸食里面粘稠的詭血。
"別吃!那是臟東西!會瘋的!"
識海的分魂哭得更兇,幾乎要崩裂他的識海。
李無藥猛地抬頭,雙眼赤紅,骨劍劈向黑縫,蟲群順勢撲出,與縫里鉆出來的更多斷手絞殺在一起。
他甩飛口中的碎骨,盯著不斷擴大的黑縫,咧嘴瘋笑。
瘋就瘋。
總比被這些鬼東西啃成枯骨強。
而那道懦弱分魂的哭嚎,也在這一刻,徹底扎進了他的識海深處,顯露出了蜷縮的模糊身影。
李無藥攥緊骨劍,看著黑縫里緩緩探出的、布滿眼瞳的巨大頭顱,低聲呢喃:
“正好,殺完這些鬼東西,就該清理清理我腦子里的廢物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