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咚”地磕茶幾上了?！?*……”他捂著頭?！班邸蚪o你嚇的，做噩夢啦？”虎妞在腦子里笑，“跟個撲棱蛾子似的。”。視野右下角，猩紅倒計時跳著：29天23時12分?！皫c了？五點二十。睡啥**？起來搞錢！”。鏡子里的自已頭發(fā)亂成雞窩，眼睛通紅。他咧嘴笑了?！皩?，搞錢。咋搞？”
“信息差。”虎妞來勁了。

光幕彈開，她翹著二郎腿端搪瓷缸：“你知道現(xiàn)在啥最值錢不？”

“黃金？房子？”

“錯！是內(nèi)幕消息！”

她打響指，光幕彈出字：

城市舊改：幸福路片區(qū)明年拆遷，未公開

地鐵七號線改道：東城改西城，地塊價值波動

市三甲新院區(qū)選址：開發(fā)區(qū)北側(cè)，下半年公布

陳默眼睛亮了：“能賣？”

“廢話！隨便一條賣幾萬?！被㈡し籽?，“就說你有個規(guī)劃局的‘遠房表哥’，喝多了嘮的內(nèi)幕。轉(zhuǎn)手一賣，鬼知道是誰說的?！?br>
“找誰賣？”

“笨！你不是天天送外賣嗎？高檔地方那些喝茶聊天的，十個有八個是搞錢的。耳朵靈點就能找到買主?！?br>
她補充：“得多準備幾條，真真假假摻著賣。真的要準，假的要像。這樣賺錢還不暴露?！?br>
懂了。信息販子套路。

“可我怎么讓人信？我一送外賣的……”

“包裝啊！”虎妞來勁了，“第一步，換行頭！就你現(xiàn)在這樣，人一看就是騙子?！?br>
她打量陳默：“今天上午，商場。買兩身像樣衣服，剪頭。錢從三千塊里出，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br>
“然后呢？”

“教你幾句‘行話’?！被㈡み肿煨Γ啊貕K’‘容積率’‘規(guī)劃調(diào)整’‘利好出盡’……能唬住人就成?！?br>
“再然后，去高檔地方轉(zhuǎn)悠。耳朵豎起來，找準目標搭話。時機到了，‘內(nèi)幕’漏出去。要裝作不經(jīng)意，欲言又止，讓人家覺得——是你求他買消息，不是他求你賣。”

陳默深吸口氣。

有風(fēng)險，但來錢快。末日倒計時掛著，沒時間慢慢攢。

“干了?！?br>
“痛快！那現(xiàn)在，第一步——出門，買衣服！”

上午九點，商場男裝區(qū)。

陳默渾身不自在。他平時買衣服在**市場，五十塊兩件T恤。這種地方很少來。

“先生，需要幫忙嗎？”導(dǎo)購笑容標準。

“我……隨便看看?！?br>
“瞅你那慫樣！”虎妞罵，“挺直腰板！你現(xiàn)在是未來末日大佬！”

陳默挺直背：“我想買兩套正式點的衣服。不用太貴，但得像樣?！?br>
導(dǎo)購眼睛毒，笑容不變：“這邊請。有些基礎(chǔ)款，性價比高?！?br>
半小時后，陳默提著紙袋出來。

“還行，人模狗樣?！被㈡ぴu價，“下一站，理發(fā)店。你那頭發(fā)跟讓驢啃了似的，必須剪！”

中午十二點，理發(fā)店出來。

陳默看街邊玻璃窗倒影。

還真像那么回事。

“可以，有那味兒了。”虎妞滿意，“現(xiàn)在吃飯！下午踩點?！?br>
路邊面館，牛肉面。吃著面，腦子復(fù)盤虎妞教的“行話”。

“舊改”是“城市更新”。

“地塊”是“資源載體”。

“要漲價了”是“存在價值重估空間”。

一套套的，唬人。

“你記性好，這點隨姐?！被㈡た洌跋挛缛讉€地方。茶緣閣——高檔茶樓，老板談事。金融街咖啡廳。還有……”

她頓了頓：“市三甲醫(yī)院旁邊的上島咖啡?！?br>
陳默筷子停：“秦雪柔上班的地方？”

“對?！被㈡ず俸傩?，“一舉兩得。踩點，順便看‘投資目標’。知已知彼，百戰(zhàn)不殆?！?br>
陳默點頭，繼續(xù)吃面。

心里緊張慢慢變興奮。

好像……挺刺激。

下午兩點，茶緣閣。

陳默坐靠窗位置，點壺最便宜的綠茶，六十八。

真特么貴。

但環(huán)境好。清幽雅致，屏風(fēng)隔小間。隔壁幾桌人低聲談事，飄來詞：“項目資金**”……

陳默豎起耳朵。

“西城那塊地，聽說規(guī)劃要調(diào)……”中年男聲。

“我也聽說了，但消息不確定?！绷硪粋€。

“我表哥在規(guī)劃局，上次吃飯?zhí)嵋蛔臁钡谌齻€。

陳默心里一動。

他摸手機，開錄音，有些話聽完就忘，錄下來慢慢分析。

確定三件事：一，西城區(qū)規(guī)劃調(diào)整的消息在傳，沒人敢確定。二，有幾個老板上心，到處打聽。三……這壺茶真貴。

“差不多了，撤。”虎妞說，“去下一個點?！?br>
陳默結(jié)賬走人?！i定兩個潛在目標：穿polo衫的胖子，戴金絲眼鏡的瘦子。兩人聊得最起勁。

下午三點半，金融街星巴克。

陳默點了一杯美式，坐在角落。

聽了二十分鐘，收獲不大。這幫人聊股票、基金，對地產(chǎn)消息興趣一般。

“撤，去醫(yī)院那邊?！被㈡づ陌濉?br>
市三甲醫(yī)院門口，上島咖啡。

陳默推門進去，愣了下。

人不少。很多穿白大褂，或便裝帶醫(yī)院工牌。醫(yī)生護士休息來喝一杯。

他找靠里位置坐下，

眼睛掃一圈。

沒看見像秦雪柔的——虎妞說過，94分的長相身材出眾，人群里該顯眼。

“她今天白班，這時間可能在手術(shù)或查房。”虎妞說，“不急，先踩點。這地方醫(yī)生多，聊天不設(shè)防，能聽到真東西?！?br>
果然，隔壁桌兩個穿洗手服的醫(yī)生在聊。

“聽說新院區(qū)選址定了？”

“嗯，開發(fā)區(qū)北邊。下半年動工?！?br>
“那這邊老院區(qū)呢？”

“可能要縮規(guī)模，重點科室搬過去?！?br>
陳默耳朵豎起來。

這是條真消息——虎妞給的內(nèi)部信息里有一條就是這個。

他正聽著，咖啡廳門又被推開。

一個女人走進來。

淺藍襯衫，米色長褲。長發(fā)松松挽在腦后，露著白皙脖頸。戴著口罩。

“**！”虎妞驚呼，“說曹操曹操到！就她！94分！秦雪柔！”

“一杯美式，少冰，帶走?！甭曇魷睾?，透疲憊。

“好嘞，秦醫(yī)生又要加班??？”柜臺小妹認識她。

“嗯，有個手術(shù)預(yù)案要看?！鼻匮┤嵝α诵Γ劬澠饋?。

陳默看她側(cè)臉。

確實……很帶勁啊。尤其很孝順啊

“瞅啥呢？上??！”虎妞催促，“機會！搭話！”

“怎么搭？”陳默腦子空，“直接說‘你好我是你未來老公’？”

“滾犢子！自然點！就說手機沒電，借充電寶！合理！”

他深吸口氣，站起來朝柜臺走。

秦雪柔在掃碼付款。陳默走到她旁邊，隔半米。

“那個……”他開口，聲音干。

秦雪柔轉(zhuǎn)頭看他。

眼睛干凈，眼神平靜，帶詢問。

“我手機沒電了，能借充電寶用一下嗎？”

她從紙袋里拿出個小巧粉色充電寶。

“用這個吧。”她遞過來，“我手機還有電，不急。”

陳默愣了。

“接啊！傻啦？”虎妞吼。

“謝、謝謝?！标惸映潆妼殻钟悬c抖。

“不客氣?！鼻匮┤嵝α诵?，接柜臺遞來的咖啡，“你用吧，我一會兒來拿。”

她轉(zhuǎn)身要走。

“那個！”陳默又叫住她。

秦雪柔回頭。

“我……我怎么還你？”陳默腦子飛快轉(zhuǎn)，“要不，加微信？我充完電，給你送過去。”

虎妞在腦子里瘋狂鼓掌：“漂亮！這彎拐得自然！”

秦雪柔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廉價充電寶。

然后，她點頭。

“行?！彼贸鍪謾C，調(diào)二維碼。

陳默趕緊掃碼，發(fā)好友申請。

“秦雪柔?！彼f。

“陳默?！彼f。

好友通過。

秦雪柔拎咖啡走了。

陳默站在原地，看手機屏幕簡單頭像——一片藍天，一朵云。

他低頭，看手里粉色充電寶。

抬頭，看窗外——秦雪柔已過馬路，進醫(yī)院大門。

“我……操，這就加上微信了？？？”

“操！”虎妞在他腦子里炸開，“**啊老弟！首戰(zhàn)告捷！微信都要到了！這進度，坐火箭了！”

陳默慢慢走回座位，坐下。

心跳還有點快。

他看手機，看粉色充電寶。

然后，慢慢咧嘴笑了。

“虎妞?！?br>
“哎！”

“這充電寶……我不還了?！?br>
“必須不還！定情信物！”虎妞嘎嘎樂，“收好！等末日來了，你拿這充電寶找她，說‘秦醫(yī)生，當年你借我充電寶，今天我救你命’！多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