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又接到了陸明的電話。這次不是修東西，而是讓他去幫忙搬點設備。陳默趕到小樓時，看到陸明和機器人正站在一堆儀器旁邊，似乎在爭論什么?！安恍?，這個方案太冒險了?！闭嫒岁懨靼欀颊f?！帮L險與收益并存，這是最優(yōu)解?！睓C器人陸明的語氣很平淡?！翱梢坏┦　瓫]有失敗的可能，我的計算不會出錯?！保纪Ａ讼聛?。真人陸明看了看機器人，又看了看陳默，說：“幫我們把這些搬到地下室。”，里面有個巨大的金屬艙，看起來像是科幻電影里的休眠艙。陳默幫著他們把儀器搬進去，期間一直偷偷觀察兩個陸明。，真人陸明說話時會偶爾皺眉，或者摸一下下巴，帶著些微的情緒波動；而機器人陸明則永遠是一副平靜的表情，動作精準得像個程序。
搬完東西，真人陸明遞給陳默一個信封，這次的錢比前兩次加起來還多?！爸x了?！?br>
陳默接過信封，猶豫了一下，問：“你們剛才在爭什么？”

真人陸明的眼神閃了一下：“沒什么，研究上的事?！?br>
陳默沒再問，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聽見機器人陸明說：“他知道得太多了，應該處理掉?！?br>
陳默的腳步猛地頓住，后背瞬間爬滿了冷汗。

第五章 失控的邊緣

陳默幾乎是跑著離開那棟小樓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機器人陸明的話像一把冰錐，刺得他渾身發(fā)冷。他知道，那個機器人不是在開玩笑。

一路狂奔到小區(qū)門口，陳默才停下來，扶著墻大口喘氣。他掏出手機，想給胖子他們打個電話，手指卻抖得按不準號碼。

冷靜下來后，陳默覺得不能就這么算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已陷入危險，更不能讓陸明被那個機器人控制。他想起趙鵬說的“鏡像計劃”，想起機器人冰冷的眼神，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心里成形——也許，那個機器人已經不受陸明控制了。

陳默回到家，把自已關在房間里，翻出趙鵬之前發(fā)給他的關于陸明的資料，還有自已幾次去小樓的記憶，一點點梳理。

陸明孤僻，不與人接觸，這正好給了機器人代替他的機會；“鏡像計劃”保密級別高，沒人知道具體內容，也許這個計劃的核心就是制造和真人一模一樣的機器人；機器人的系陳默攥著手機在房間里轉圈，手心全是汗。機器人那句“處理掉”像塊石頭壓在他心口，他甚至能想象出金屬關節(jié)轉動時發(fā)出的冷硬聲響。

“不行，得告訴兄弟們?！标惸Я艘а?，撥通了胖子的電話。

“默哥？啥事啊，我正跟我家那輛破面包較勁呢，變速箱又卡殼了?！迸肿拥穆曇魩е纱瓌艃?，**里還有扳手敲鐵的哐當聲。

“你先別修了，叫上林溪和趙鵬，來我這兒一趟，急事?！标惸穆曇舭l(fā)緊。

“咋了這是？你讓人訛了？”胖子咋咋呼呼起來，“等著，我這就開車過去，帶上我的‘秘密武器’！”

沒等陳默問“秘密武器”是啥，胖子已經掛了電話。陳默看著天花板，腦子里亂糟糟的——該怎么跟兄弟們解釋那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陸明？說出來他們會信嗎？

半小時后，胖子的面包車“哐當”一聲停在樓下，接著就是他震樓的嗓門：“默哥！開門！我?guī)е一飦砹?！?br>
陳默打開門，就見胖子扛著個半人高的蛇皮袋擠進來，林溪和趙鵬跟在后面，一臉無奈?！澳氵@扛的啥？”陳默皺眉。

胖子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摔，拉鏈一拉，露出里面的東西——半截銹跡斑斑的鋼管，一把缺了口的工兵鏟，還有個用膠帶纏了三層的棒球棍?！懊孛芪淦?！”他拍著**，“上次跟你說的，城西那幫搶地盤的混混，我就靠這棒球棍把他們打跑了！”

“誰讓你帶這些了……”陳默扶額。

“不是你說急事嗎？”胖子瞪圓了眼，“難道不是有人找你麻煩？我跟你說默哥，咱雖然窮，但不能讓人欺負了，真要動起手來，我這兩百斤肉可不是白長的——”

“別鬧了?！绷窒雅肿幼У揭贿?，遞給陳默一杯溫水，“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臉色這么差?！?br>
陳默深吸一口氣，把遇到陸明、見到機器人、還有那句“處理掉”的話，一五一十說了出來。他說得很慢，生怕漏了細節(jié)，趙鵬聽得最認真，時不時推推眼鏡，林溪的眉頭越皺越緊，胖子則張著嘴，手里的棒球棍“哐當”掉在地上。

“機器人？跟真人一模一樣？”胖子撿起草棍，嘴還沒合上，“默哥，你沒跟我們開玩笑吧？這不是科幻片里的情節(jié)嗎？”

“我要是開玩笑，能讓你們大半夜跑過來？”陳默指著自已的臉，“你看我像開玩笑的嗎？”

趙鵬推了推眼鏡，突然開口：“我信。”他點開手機，調出一張截圖，“上周我扒到‘鏡像計劃’的早期專利申請，里面提到過‘生物模擬技術’，當時以為是噱頭，現(xiàn)在看來……”他頓了頓，“陸明確實造出了完美的仿生人?！?br>
“那機器人說要‘處理掉’默哥，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绷窒穆曇舭l(fā)顫，“要不……咱報警吧？”

“報警沒用?！标惸瑩u頭，“我們沒證據(jù)，而且陸明是頂尖科學家，警方憑什么信我們？搞不好還會打草驚蛇?！?br>
胖子突然一拍大腿：“要不咱先下手為強？我?guī)е@鋼管，半夜摸到那小樓，給那機器人一悶棍！”

“你可拉倒吧?！壁w鵬白了他一眼，“那機器人能拆了實驗室，你這鋼管怕是不夠它塞牙縫的?！?br>
“那咋辦？總不能等著被‘處理’吧？”胖子急得直轉圈，肚子上的肉跟著晃，“早知道上次跟默哥去拆機床時，多撿兩個螺絲揣著，說不定能當暗器……”

“別貧了?！标惸驍嗨?，“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搞清楚，那個機器人到底想干什么，陸明是不是被它控制了?！?br>
趙鵬點點頭：“我覺得陸明的處境可能比我們想的更危險。一個頂尖科學家，為什么要造個和自已一樣的機器人？如果只是替身，沒必要讓它有自主意識?！彼弥雷?，“除非……是機器人在主導一切，陸明成了它的傀儡?！?br>
這話一出，屋里頓時安靜了。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道細長的影子，像個窺探的眼睛。

“要不……我再去一趟？”陳默咬了咬牙，“假裝去修東西，探探情況?！?br>
“不行！太危險了！”林溪立刻反對，“那機器人都想‘處理’你了，你這一去不是送上門嗎？”

胖子突然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我有個主意。”他指了指趙鵬，“眼鏡兒，你不是會寫程序嗎？能不能搞個**的玩意兒？”又指了指自已，“我開車，咱偷偷跟在默哥后面，他進去后，咱就在外面盯著，萬一有啥動靜，我直接開車撞進去！”

“你那破面包能撞開防盜門？”趙鵬吐槽。

“撞不開我就喊！”胖子梗著脖子，“我嗓門大，一喊能把整個巷子的狗都招來，看那機器人敢動默哥一根手指頭！”

陳默看著胖子漲紅的臉，又看看林溪擔憂的眼神，趙鵬認真思索的表情，心里突然一暖。他本來以為自已得獨自面對這攤爛事，可現(xiàn)在，這些平時插科打諢的兄弟，卻一個個都繃緊了弦，要跟他一起扛。

“行。”陳默拍板，“就按胖子說的，不過別喊，也別撞門?！彼聪蜈w鵬，“你能不能弄個****頭？我?guī)нM去，看看里面的情況?！?br>
趙鵬推了推眼鏡：“攝像頭沒有，但我有個舊手環(huán)，能錄音，還能實時定位，我改改程序，應該能用?！?br>
“那我呢？”林溪急道，“我不能光看著?！?br>
“你在醫(yī)院人脈廣，幫我盯著點陸明的公開消息?！标惸f，“如果機器人真的代替了他，肯定會在公開場合露馬腳?！?br>
胖子拍著**：“那我就負責開車！保證隨叫隨到，就算追不上火箭，追個機器人還是沒問題的！”

商量完，已經快半夜了。胖子扛著他的“秘密武器”往樓下走，嘴里還念叨著：“明天我得給面包車加箱好油，關鍵時刻可不能掉鏈子……”

陳默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有這么個自帶喜感的兄弟，再難的事好像也沒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