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孤燈到月明
再次睜開眼睛時,江茵璃已經被挪回了寢宮,身邊空無一人。
之后幾日,陸裴徹始終沒有出現(xiàn)。
直到這晚,江茵璃已經躺下休息,陸裴徹卻露夜而來,推門便帶了滿身酒氣。
這般場景何等熟悉。
果然,他扯開身上外衣,直接壓了上來,
情急不耐,連過問一句她傷勢如何的時間都等不了,灼熱的唇就已經覆上她的頸窩。
“圣上!”江茵璃用力推搡:“我身上還有傷!”
可陸裴徹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反扣在身后,“阿璃,朕許久沒有碰你,想得發(fā)緊。”
江茵璃心中冷笑。
到底是因為想她,還是因為云水泱始終推拒著不肯在成婚前與他親近,才欲求不滿?
“圣上,民女即便再卑賤,也是巫族圣女,民女此刻不愿!”
“不愿?”陸裴徹冷笑出聲,動作卻沒有半分收斂,“那朕便做到你愿為止!”
說罷,他便不顧江茵璃的劇烈抗拒,扯開腰帶就直接撞了進去,“還說不要,還不是如此孟浪,不過碰幾下就汁蜜橫流了!”
“朕都給你......好不好,泱泱?”
轟——!
江茵璃的心臟如同被一把鋒利的剔骨刀狠狠刺穿。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如同一只破碎的布娃娃,耳邊只剩床榻搖晃的叮當聲。
就在這時,寢殿的房門卻被人敲響,傳來云水泱哽咽的聲音:“圣上,泱泱做了噩夢,心口好慌,您哄著臣妾睡,可好?”
全身緊繃到已經快要爆裂的陸裴徹,居然就果決地抽身而出,迅速地穿戴整齊,快步迎出門去。
絲毫沒有看過江茵璃一眼。
“好,泱泱,朕這便陪你回去,什么都不做,就這樣哄你入睡.......”
那樣的溫柔繾綣,珍之重之。
原來,他也會為了一個女人,克制自己的**。
原來,他真的在意珍重一個人,是這般的模樣。
江茵璃癱軟在榻上,身下泥濘不堪,汗水和血水混雜,順著皮膚的肌理流淌下來,沒入蠶絲被面。
她眼眶猩紅如血,卻再沒有一滴眼淚......
翌日,天剛泛白。
李德海便來通傳:“江姑娘,今日都城游園會,云姑娘盛情邀請您一同前往,圣上請您梳妝,半個時辰后啟程?!?br>
不容江茵璃拒絕,幾個婆子就推門而入,將她如同木偶般擺弄整潔,硬是帶到了游園會。
繁花盛開的季節(jié),游園會上人山人海。
說著邀江茵璃同游,可陸裴徹和云水泱全程親密地挨在一起。
鮮花糕、蜜糖餞、鯉魚燈......只要云水泱看上的東西,哪怕攤子上人在擁擠,陸裴徹也會放下九五之尊的身份,挨過去親自替她買回來。
江茵璃冷眼旁觀,苦捱著時間。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涌過來一群雜耍的官伎,而原本距離江茵璃很遠的云水泱則快步沖向她,背對著陸裴徹露出了一抹詭異的譏笑。
“江茵璃,我可從來沒有想過,跟你共享一個男人!”
話音落下,云水泱尖叫出聲。
“啊——救命......救我!”
隨后便朝旁邊的荷花湖掉了下去。
正在買糕點的陸裴徹臉色驟變,扔下東西就直沖湖邊,縱身一躍便跟著跳了下去。
很快,云水泱被救了上來,全身濕透,冷得發(fā)抖,縮在陸裴徹的懷里劇烈咳嗽,“咳咳咳......圣上......我剛剛看到江姑娘有危險便想來救她,可她卻說......要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直接哭軟了陸裴徹的心,也哭出了他對江茵璃滔天的怒意。
“江茵璃!”
陸裴徹猛地抬頭,那雙盛滿戾氣的眼睛,此刻布滿了駭人的***,“你可有分辨?!”
江茵璃艱難抬眸,對上他那早已用眼神將她千刀萬剮了無數(shù)遍的眸子,心口徹底涼透。
不想再做任何爭辯,“圣上既已相信云水泱說的就是事實,又何必再問我?”
他若相信,她何須解釋。
他若不信,又何必解釋?
云水泱見狀,眸底閃過得逞的陰毒,“圣上您看,江姑娘到現(xiàn)在還不知錯,若她一直如此壓著妾身,那妾身早晚會死的!”
陸裴徹定定地看向江茵璃,心中卻莫名涌上了一股異常的煩悶。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她不該如此漠然,像是根本不在意他的感受一般。
“江茵璃,我最后問你一遍,你可知錯?”
“我無錯!”
江茵璃扯出一抹涼薄的笑意,眼底一片死寂。
“來人!”陸裴徹抱起云水泱,指尖都因憤怒而不停顫抖,“傳朕旨意,江茵璃心性惡毒,殘害無辜,即日起關進冷宮,至死不得離開!”
“再昭告天下,朕要立泱泱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