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的**------------------------------------------，蘇墨的雜貨鋪安靜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劍西來雖然只拿到了一壺不值錢的藥酒，但“隱藏***”這個標(biāo)簽本身就足夠吸引人了。玩家們口口相傳，版本越傳越離譜——有人說墨老能發(fā)布隱藏職業(yè)任務(wù)，有人說墨老倉庫里有神器，甚至有人說墨老是游戲**偽裝的新手指引人。。謠言是最好的廣告，而且不用他花一分錢。“老先生，有沒有任務(wù)？墨老，我也想幫您跑腿！老頭，聽說你能給極品裝備？”，柜臺被拍得砰砰響，空氣里彌漫著汗味和興奮的氣息。蘇墨不慌不忙地坐在柜臺后面，慢悠悠地抽著煙斗，渾濁的老眼掃過一張張年輕的面孔。。。有些人太蠢，連最簡單的任務(wù)都理解不了，浪費(fèi)時間；有些人太精，給點陽光就燦爛，容易看穿他的套路；有些人太窮，榨不出什么油水；有些人太富，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關(guān)注。，最終落在了三個玩家身上?！吧匠抢俗印保莻€獨(dú)行俠模樣的男玩家，背著新手弓，眼神沉穩(wěn)，不說話的時候像一塊石頭。這種人執(zhí)行力強(qiáng)，嘴也嚴(yán)，適合做一些需要保密的事情。“小財迷”，是個圓臉女生，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一看就是個精明的角色。精明的玩家往往更在意投入產(chǎn)出比，但只要讓她們覺得有利可圖，她們會比任何人都積極?！袄蠈嵢藦埲?，看名字就知道是個實在人。這種玩家最好騙——不，最好引導(dǎo)。，然后緩緩開口：“諸位客官，老朽這小店容不下這么多人。這樣吧，老朽每天會發(fā)布一些日常差事，酬勞雖不多，但勝在穩(wěn)妥。有興趣的，可以在門口告示欄上看任務(wù)詳情?！?br>他在系統(tǒng)**把剛剛設(shè)計好的日常任務(wù)“草藥收集”發(fā)布了出去，同時設(shè)置了一個新功能——任務(wù)告示欄。告示欄會顯示當(dāng)前可接取的任務(wù)列表，玩家點擊即可接取，不需要再排隊跟他對話。
這個功能雖然簡單，但能把他從繁瑣的接待工作中解放出來。更重要的是，日常任務(wù)會自動運(yùn)行，他只需要躺著收資源就行了。
玩家們涌向門口新出現(xiàn)的告示欄，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任務(wù)獎勵。
“三十銅幣加隨機(jī)獎勵？隨機(jī)獎勵里有經(jīng)驗石？”
“我靠，還有武器？雖然只是生銹的鐵**，但比新手劍好??！”
“每天都能***？那豈不是每天都能白嫖？”
“什么白嫖，要交草藥的。止血草倒是不難打，醒神花要稍微找找，月光草……月光草在哪？”
蘇墨聽著他們的討論，嘴角微微上揚(yáng)。月光草的位置他沒有標(biāo)注在地圖上，玩家需要自己去探索。探索的過程就是浪費(fèi)時間，浪費(fèi)時間就是增加沉沒成本。等他們好不容易找到月光草，就會發(fā)現(xiàn)那玩意兒生長在怪物堆里，不組隊根本采不到。于是他們要么放棄任務(wù)，要么呼朋引伴組隊前往——而組隊意味著更多的人力投入，更多的資源消耗。
完美。
就在玩家們熱火朝天地討論日常任務(wù)的時候，霸天虎一行人已經(jīng)摸到了村北的廢棄礦洞。
蘇墨給霸天虎的信息半真半假。礦洞確實存在，里面也確實有礦石，但礦洞的實際情況比他描述的惡劣得多。
霸天虎帶著五個小弟，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走進(jìn)礦洞。洞口寬敞，能并排走三個人，但越往里走越窄，頭頂?shù)膸r壁也越來越低?？諝饫飶浡睗竦拿刮逗鸵环N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臭。
“虎哥，這地方有點瘆人啊?！币粋€小弟縮了縮脖子。
“怕什么？一個新手村的地圖，能有什么厲害的怪？”霸天虎滿不在乎地說，“老頭說了，里面有不干凈的東西，頂多就是幾只蝙蝠或者老鼠，一刀一個的事?！?br>話音剛落，頭頂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霸天虎抬頭，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洞頂——密密麻麻的蝙蝠倒掛在鐘乳石上，黑壓壓一片，像是洞頂長了一層黑色的苔蘚。那些蝙蝠的眼睛是紅色的，在火光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蝙蝠而已。”霸天虎松了口氣，揮了揮手里的鐵劍，“兄弟們，砍幾只練練手?！?br>他剛往前邁了一步，洞頂?shù)尿鹑和蝗徽ㄩ_了。
不是幾只，而是全部。成百上千只蝙蝠同時起飛，翅膀撲扇的聲音震耳欲聾，像是一陣黑色的旋風(fēng)朝霸天虎一行人撲來。蝙蝠的體型不大，但數(shù)量太多了，鋪天蓋地，遮住了火把的光芒。
“**！”霸天虎揮劍亂砍，但蝙蝠的速度太快，根本砍不中。它們撲到玩家身上，用細(xì)密的牙齒撕咬**的皮膚，翅膀拍打著臉頰，爪子鉤進(jìn)頭發(fā)里。
血條刷刷地往下掉。
五個小弟亂成一團(tuán)，有人往洞口跑，有人蹲下抱頭，有人揮舞著火把試圖驅(qū)趕蝙蝠。霸天虎被咬得滿頭包，血量只剩一半，他咬著牙大喊：“往里面跑！蝙蝠怕光，火把舉高！”
六個人連滾帶爬地往礦洞深處跑，蝙蝠群追了十幾米，在火把的光芒減弱后慢慢散開，重新掛回洞頂。
霸天虎靠著一面巖壁喘著粗氣，渾身上下被咬了幾十個包，又*又痛。五個小弟也好不到哪去，最慘的一個臉上被咬了七八個包，腫得跟豬頭似的。
“虎哥……要不……我們回去吧……”一個小弟帶著哭腔說。
“回去個屁！”霸天虎一巴掌拍在小弟腦袋上，“老子花了這么大力氣進(jìn)來，空著手回去？讓那老頭看笑話？”
他掏出背包里的回復(fù)藥水灌了幾瓶，血量慢慢回滿。清點了一下，六個人總共只剩下五瓶回復(fù)藥水，如果再來一波蝙蝠，根本扛不住。
“繼續(xù)往前走?！卑蕴旎⒁Я艘а溃暗V石就在前面，拿到就走?！?br>礦洞深處比洞口更加幽暗潮濕，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幾米遠(yuǎn)。地面濕滑，到處是積水，踩上去發(fā)出啪嗒啪嗒的聲音?？諝饫锏男瘸粑对絹碓綕猓瑤缀趿钊俗鲊I。
又走了大約五分鐘，礦洞豁然開朗，出現(xiàn)了一個天然形成的大廳。大廳中央有一堆散發(fā)著微弱熒光的礦石，銅綠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銅礦石！”霸天虎的眼睛亮了，“這么多，發(fā)了！”
他大步流星地朝礦石走去，還沒走出三步，腳下突然踩到了什么東西——軟軟的，黏黏的，像是踩在了一團(tuán)爛泥上。
霸天虎低頭一看，是一只巨大的蛞蝓。
不，不是普通蛞蝓。那東西有小臂那么長，渾身灰白色，身上布滿了黏糊糊的液體，頭頂長著兩根觸角，觸角的末端有兩只黑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巨型蛞蝓，等級4，生命值350，攻擊力22，防御力30。特性：黏液腐蝕（攻擊附帶腐蝕效果，降低裝備耐久度），再生（脫離戰(zhàn)斗后緩慢恢復(fù)生命值）。
“又有怪！”霸天虎揮劍就砍，鐵劍砍在蛞蝓身上，像是砍在橡膠上一樣，彈了回來。蛞蝓的身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血量掉了不到十分之一。
而蛞蝓的反擊來得又快又狠。它猛地彈起身體，噴出一股灰白色的黏液，正中霸天虎的手臂。黏液接觸到皮膚的瞬間，發(fā)出“嗤嗤”的腐蝕聲，霸天虎感覺手臂像是被火燒了一樣劇痛，血條猛跌了一截，更糟糕的是，他鐵劍的耐久度直接掉了5%。
“這什么東西?。　卑蕴旎⑻鄣谬b牙咧嘴，往后退了好幾步。
大廳的角落里，更多的蛞蝓開始蠕動。它們從巖石縫隙里爬出來，從水洼里鉆出來，從礦石堆下面探出頭來。一只、兩只、四只、八只……數(shù)量越來越多，灰白色的身體在熒光礦石的映照下顯得詭異而惡心。
“跑！”霸天虎當(dāng)機(jī)立斷，轉(zhuǎn)身就跑。
六個人爭先恐后地往洞口跑，蛞蝓群在后面窮追不舍。跑在最后面的一個小弟被一只蛞蝓噴中了后背，整個人摔倒在地，背包里的東西灑了一地。他想爬起來，又被另一只蛞蝓纏住了腳踝，黏液腐蝕著他的皮膚，血條飛速下降。
霸天虎猶豫了零點幾秒，還是轉(zhuǎn)身回去拉了他一把。兩人跌跌撞撞地跑出礦洞，陽光刺得他們睜不開眼，身后的蛞蝓在洞口停住了，似乎畏懼陽光，慢慢退了回去。
六個人癱倒在礦洞外的草地上，渾身是傷，狼狽不堪。
霸天虎清點了一下?lián)p失：六個人的回復(fù)藥水全部用光，兩個人的鐵劍耐久度歸零直接報廢，一個人丟了半個背包的材料，還有一個人被蛞蝓噴得渾身是傷，腐蝕效果還在持續(xù)掉血，需要盡快找***治療。
“那個死老頭……”霸天虎咬牙切齒，“他肯定知道里面有這么多怪！他就是故意不說！”
一個小弟小心翼翼地問：“虎哥，要不要回去找他算賬？”
霸天虎沉默了幾秒鐘。找老頭算賬？怎么算？***又打不死，最多罵兩句出出氣。而且那老頭一看就是那種有隱藏任務(wù)的高階***，得罪了反而虧。
“回去找他?！卑蕴旎⒄酒鹕?，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算計，“但不是算賬。他既然知道礦洞，肯定也知道怎么對付那些蛞蝓。我們?nèi)柷宄?，然后讓他給點補(bǔ)償?！?br>一行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往青風(fēng)村走。
與此同時，雜貨鋪里，蘇墨正在接待他的第三個“特別客戶”——山城浪子。
和霸天虎那種莽夫不同，山城浪子很有禮貌，進(jìn)門先點頭致意，然后安靜地站在柜臺前，等蘇墨抽完那口煙才開口。
“老先生，我看了門口的告示欄，日常任務(wù)需要月光草。我找了一圈沒找到，想向您請教一下，月光草在什么地方？”
蘇墨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在心里又給他加了分。不抱怨、不糾纏、直接問重點，這種人做事效率高，適合做需要跑腿的長線任務(wù)。
“月光草啊。”蘇墨慢悠悠地說，“那東西長在后山深處的一片崖壁上，不太好找。不過老朽年輕的時候畫過一張地圖，上面標(biāo)注了位置。只是那張地圖……”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
“只是那張地圖，老朽前些日子不小心掉進(jìn)了村口的井里。唉，年紀(jì)大了，手不穩(wěn)?！?br>山城浪子立刻接話：“我?guī)湍鷵粕蟻??！?br>蘇墨搖了搖頭：“那口井很深，沒有工具下不去。而且井底住了幾只蛤蟆精，不好對付。不過……”
他又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張羊皮紙——蘇墨懷疑這個老頭柜臺下面有一個四次元空間，什么東西都能掏出來——上面畫著一種簡單的打撈工具。
“你若是愿意幫忙，老朽可以教你做打撈鉤。材料需要三根鐵絲、一根長繩、一塊磁石。鐵絲和繩子老朽這里有，磁石得去村西頭的雜貨商老李那里買。他賣五十銅幣一塊，你跟他說是老朽要的，他收你四十?！?br>系統(tǒng)彈出了新任務(wù)：井底的地圖：幫助墨老從村口古井中打撈丟失的地圖。任務(wù)條件：需要**打撈鉤（鐵絲×3、長繩×1、磁石×1）。獎勵：月光草位置圖+墨老的謝禮。
山城浪子看了看任務(wù)條件，在心里快速計算了一下成本。磁石四十銅幣，鐵絲和繩子雖然老頭說“他有”，但肯定不是免費(fèi)的。果然，蘇墨接著說：“鐵絲和繩子嘛，***，收你三十銅幣好了?！?br>總成本七十銅幣。月光草位置圖的價值暫時未知，“墨老的謝禮”大概率又是一壺不值錢的藥酒。
但山城浪子沒有猶豫，直接點了接受。
因為他知道，在RPG游戲里，隱藏***的每一個任務(wù)都有意義。表面上看是虧本的買賣，但好感度刷上去了，后續(xù)的好東西才會解鎖。這叫放長線釣大魚。
蘇墨看著山城浪子離開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放長線釣大魚”這個道理是對的，但誰是漁夫、誰是魚，還不一定呢。
就在山城浪子離開后不久，霸天虎一行人怒氣沖沖地闖進(jìn)了雜貨鋪。
六個人渾身上下沒一個干凈的，臉上、手上、脖子上全是蝙蝠咬的紅包和被蛞蝓腐蝕的傷痕。有兩個人的衣服破了大洞，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膚。那個被蛞蝓噴了一身的小弟還在持續(xù)掉血，臉色慘白，走路都在打晃。
“老頭！”霸天虎一巴掌拍在柜臺上，這次力道比上次還大，瘸腿的椅子終于撐不住了，“咔嚓”一聲散了架。
蘇墨看都沒看那把椅子，抬起渾濁的老眼，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喲，客官回來了。礦洞里的礦石，可還滿意？”
“滿意個屁！”霸天虎把鐵劍往柜臺上一插，劍刃沒入木板半寸，“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們里面有蝙蝠群和蛞蝓？我們差點團(tuán)滅！”
蘇墨不緊不慢地吸了口煙，緩緩?fù)鲁?。煙霧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他的表情隱在煙霧后面，看不分明。
“老朽說過，那個地方進(jìn)去了不一定出得來?！碧K墨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念課文，“老朽也說過，里面有些不干凈的東西。老朽把能說的都說了，客官自己非要進(jìn)去，出了事怎么反倒怪起老朽來了？”
霸天虎被噎得說不出話。老頭確實提醒過，只是他當(dāng)時沒當(dāng)回事。
“那你說，那些蛞蝓怎么對付？”霸天虎強(qiáng)壓著火氣，“你是本地的***，肯定知道它們的弱點?！?br>蘇墨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最后他嘆了口氣，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柜臺上。
瓷瓶里裝著灰白色的粉末，散發(fā)著一股刺鼻的氣味——和之前賣給一刀999的驅(qū)獸粉一模一樣。
“這是驅(qū)獸粉，灑在身上，低級野獸不敢靠近?！碧K墨說，“那些蛞蝓最怕這個味道，灑上之后，它們不敢近身。一瓶五十銅幣，能用三次?！?br>霸天虎看了看自己背包里僅剩的****銅幣，臉色鐵青。
“太貴了，能不能便宜點？”
蘇墨搖了搖頭，一臉無奈：“老朽也是小本經(jīng)營，這驅(qū)獸粉的材料要從鎮(zhèn)上進(jìn)貨，成本擺在那兒。不過……”
他的目光掃過霸天虎身后那幾個傷痕累累的小弟，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
“不過，老朽看客官幾位傷得不輕。尤其是那位小兄弟，被蛞蝓黏液腐蝕了皮膚，如果不及時處理，腐蝕效果會持續(xù)一個小時，而且會留下永久性的疤痕?！?br>霸天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個被噴了一身的小弟已經(jīng)快站不穩(wěn)了，臉色白得像紙。
“你還能治這個？”
蘇墨又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個小陶罐，打開蓋子，里面是一種墨綠色的藥膏，散發(fā)著清涼的草藥氣味。
“這是老朽自己配的腐傷膏，專門對付蛞蝓、毒蛇這類東西的腐蝕毒。抹上之后立刻止血，十分鐘內(nèi)腐蝕效果消除。一罐能用五次，八十銅幣?！?br>霸天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現(xiàn)在全部身家加起來不到五十銅幣，連驅(qū)獸粉都買不起，更別說腐傷膏了。
蘇墨看出了他的窘迫，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客官手頭若是不寬裕，老朽這里倒是有樁差事，可以賺些盤纏?！?br>霸天虎咬了咬牙：“什么差事？”
“村南頭有一片南瓜地，最近鬧田鼠，老趙頭——就是賣捕兔夾那個老趙——正愁沒人幫他抓田鼠。一上午能抓十幾只，報酬是四十銅幣。你們六個人一起去，一上午能賺兩百多銅幣，夠買好幾瓶驅(qū)獸粉了?！?br>系統(tǒng)彈出了新任務(wù)：趙家的田鼠：幫助村南老趙頭捕捉田鼠×20，報酬：40銅幣，可組隊共享。
霸天虎看了一眼任務(wù)，又看了一眼身后那幾個奄奄一息的小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接?！?br>他幾乎是咬著后槽牙說出這個字的。
霸天虎一行人走后，雜貨鋪終于恢復(fù)了安靜。蘇墨從柜臺后面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那群狼狽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
晚霞染紅了半邊天，青風(fēng)村的屋頂上炊煙裊裊。遠(yuǎn)處傳來玩家打怪的喊叫聲和野豬的嘶吼聲，混在一起，像一首雜亂無章的交響樂。
蘇墨靠在門框上，雙手?jǐn)n在袖子里，臉上帶著一種饜足的表情。
一劍西來、山城浪子、霸天虎——三個不同類型的玩家，三種不同的收割方式。聰明人用長線套路，實在人用日常任務(wù)，莽夫用連環(huán)坑。各有各的玩法，各有各的韭菜地。
他打開系統(tǒng)面板，看了看今天的成果：
今日任務(wù)發(fā)布數(shù)量：7
接取任務(wù)玩家數(shù)量：23
資源收割總量：低級
系統(tǒng)經(jīng)驗值：32/1000
已解鎖權(quán)限：無（仍需968經(jīng)驗值解鎖“局部空間篡改”）
進(jìn)度很慢，但蘇墨不著急。青風(fēng)村只是開始，等他的名聲傳出去，全村的玩家都會變成他的免費(fèi)勞動力。到那時候，系統(tǒng)經(jīng)驗值就會像滾雪球一樣瘋漲。
他轉(zhuǎn)身回到雜貨鋪里，重新坐回柜臺后面，拿起煙斗，點燃，深吸一口。
煙霧繚繞中，蘇墨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這才第三天?！彼吐曊f，“好戲還在后頭呢。”
遠(yuǎn)處，村北的方向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像是礦洞深處有什么東西被驚動了。蘇墨的眉頭微微一動，抬眼望向那個方向，渾濁的老眼里閃過一絲深意。
礦洞里的東西，他當(dāng)然知道不止是蝙蝠和蛞蝓。更深的地方，藏著一些連他都需要忌憚的存在。
不過那些東西，現(xiàn)在還不是讓玩家們接觸的時候。
“慢慢來。”蘇墨自言自語，煙霧從鼻腔里噴出來，消散在昏暗的燈光里，“一口吃不成胖子，一茬也割不完韭菜。”
他拿起筆，在新的一張羊皮紙上畫了起來。
那是青風(fēng)村周邊的完整地圖，標(biāo)注著每一個怪物刷新點、每一個資源采集點、每一個隱藏寶箱的位置。這張地圖如果落到玩家手里，至少價值十個金幣。
但蘇墨不打算賣。
他打算把這張地圖拆成幾十個小碎片，用任務(wù)獎勵的形式一點一點地放出去。每一個碎片都能引導(dǎo)玩家去做他想讓他們做的事，去他想讓他們?nèi)サ牡胤健?br>等玩家們拼湊出完整地圖的時候，他們才會發(fā)現(xiàn)——自己走過的每一條路，流下的每一滴汗水，花掉的每一分錢，都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蘇墨攀升權(quán)力巔峰的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