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在門外喊出我的名字，問她是不是陳小滿的母親時。
院子里的腳步聲突然停了。
緊接著，傳來“咔噠”一聲，是從里面插上門栓的死鎖聲。
“我不是！我不認識什么陳小滿！撫養(yǎng)權在***那兒，你們找錯人了，別來煩我！我這馬上要嫁人了，你們別壞了我的名聲！”
門內傳來的，是我親生母親冰冷而尖銳的聲音。
那一刻，冬天的風好像直接吹穿了我的胸膛。
我不哭，也不鬧，只是木然地站在那扇緊閉的鐵門外。
我六歲的人生，在這一天，被我的親生父母，徹底判了**。
張鳳霞的手猛地攥緊了我。
她咬著牙，眼眶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指著那扇門狠狠啐了一口：
“不認就不認！就這種為了嫁人連親骨肉都不要的狠毒女人，真跟了你，孩子早晚也得被你賣了！”
她一把將我抱起來，按在李長海寬厚的背上。
“咱走！這種惡心人的地方，咱一秒鐘都不多待！回家！”
……
那天晚上，我又回到了那個生著煤爐子的溫暖平房里。
張鳳霞給我鋪了一床嶄新的厚棉被，或許是白天受了太大的驚嚇和折騰，我很快就閉上了眼睛，但睡得很不安穩(wěn)。
隔壁的主臥里，李長海和張鳳霞半宿都沒睡。
老舊的平房隔音效果不好，我迷迷糊糊中，聽到了他們壓低聲音的爭吵。
“鳳霞，這孩子太可憐了。那爹媽******?！崩铋L海抽著悶煙，聲音有些發(fā)啞，“要不……咱把她留下吧？咱收養(yǎng)她?！?br>屋里沉默了很久。
過了一會兒，傳來張鳳霞有些拔高的、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
“留下？你說得輕巧！這年頭養(yǎng)個孩子得花多少錢？吃喝拉撒，以后還得供她上學、考大學。咱倆這破修車鋪加上我在外頭打零工，賺那倆鋼镚兒，能夠嗎？”
“再說了，半路撿來的孩子，能養(yǎng)得熟嗎？這要是費心費力養(yǎng)大了，萬一是個白眼狼，拍拍**去找親爹媽了，咱倆老了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張鳳霞的話說得又狠又絕。
我在被窩里縮成一團，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fā)出一絲聲音。
我知道，我又要被扔掉了。我不怪她，我本來就是個沒人要的累贅，他們能救我一命，給我一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