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
一碗粥。
我吃得很慢。
十點零三分。
門鈴?fù)Ａ恕?br>屋子里安靜下來。
我以為他走了。
中午做飯的時候。
我拎著垃圾袋下樓。
他堵在樓道里。
“媽?！?br>他眼圈是紅的。
頭發(fā)有點亂。
“媽，您跟我說說，我到底做錯什么？”
我看著他。
“沒做錯。”
“那您為什么突然這樣？”
“我只是不想再給了?！?br>“您是我媽！”
“您不給我給誰？”
我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放。
“你今年幾歲了？”
“三十二?！?br>“你結(jié)婚幾年了？”
“六年?！?br>“糖糖幾歲了？”
“四歲?！?br>“一個三十二歲的人?！?br>“結(jié)婚六年?！?br>“有四歲的孩子。”
“月月找媽要錢。”
“是我錯，還是你錯？”
他臉色變了。
“媽您別這樣說?！?br>“我的事業(yè)還在起步?！?br>“等我緩過來，什么都有了?！?br>“您現(xiàn)在抽我梯子，我怎么辦？”
“你的梯子是我的命。”
我撿起垃圾袋。
“從今天起?！?br>“你的命，你自己扛?！?br>他在我身后喊。
“媽！您再不給我錢，我就完了！”
“您不管我，王娟就要跟我離婚！”
“糖糖就沒媽了！”
我沒回頭。
走到垃圾桶。
把那一袋扔進去。
“啪”的一聲。
上樓梯時，我的膝蓋有點軟。
我扶著扶手。
一步一步走。
回屋里，我坐到沙發(fā)上。
坐了很久。
窗外陽光斜過來。
曬在我繡了一半的抱枕上。
糖糖昨天踢亂了的那一只。
我拿起針線。
慢慢補。
下午三點。
門又響了。
這次是王娟。
她一個人。
手里提著一個水果籃。
臉上沒有昨晚的笑。
也沒有早上林偉那種急。
“媽?！?br>她坐到我對面。
“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br>“您突然不給錢。”
“是不是外面有人說了什么？”
我看著她。
“沒人說什么。”
“那您為什么？”
“我自己想的?！?br>“您自己？”
她笑了一下。
“媽，我在這個家六年?！?br>“我生孩子您伺候了一個月?！?br>“之后四年，糖糖都是我媽帶。”
“您一直都不怎么管我們。”
“現(xiàn)在反倒還要講’您不想給’？”
我沒出聲。
她繼續(xù)。
“您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