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項目——緊急出差對接（預估周期14天）"
項目備注里寫著：合同金額1200萬，需項目部派專人駐場對接需求，客戶方要求本周內(nèi)到場。
備注最后一行加粗加紅：本項目為Q2核心營收指標，各部門務必全力配合。
1200萬。
一千二百萬。
我的鼠標停在工單上方，光標在"接收"和"拒收"之間晃了兩秒。
工位隔板對面，老林探過腦袋，臉上的表情像是看見了定時**。
"這單給你了？"他壓著嗓子說。
"嗯。"
"你接嗎？"
我沒回答他。
我在算一筆賬。
14天出差，按之前的經(jīng)驗，墊付至少兩萬五。機票、酒店、餐飲、交通、客戶應酬——每一筆都要自己先掏。
報回來多少？
按上次的比例，大概能報回來一千。
我點開工單操作欄。
"拒收"按鈕是灰色的，鼠標移上去，變成紅色。
我點了下去。
系統(tǒng)彈出確認框："確認拒收此工單？拒收后將退回任務池。"
我點了"確認"。
頁面刷新。工單狀態(tài)變成"已退回"。
老林從隔板后面直起身子，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三分鐘后，工單出現(xiàn)在項目部的大群里。
"任務分派遠景科技數(shù)字化改造項目——緊急出差對接。原指派人拒收，現(xiàn)開放認領(lǐng)。請相關(guān)同事盡快接收。"
群里三十七個人。
消息發(fā)出去后，對話框底部顯示"已讀37人"。
一分鐘過去。
沒人回復。
兩分鐘。
群里冒出三個"正在輸入"的提示，跳了幾下，又消失了。
三分鐘。
一條消息蹦出來，是小楊發(fā)的：
"這個出差周期14天，差旅墊付大概多少？上次我墊的6000到現(xiàn)在還沒報下來……"
沒人接話。
又過了一分鐘，張偉發(fā)了一條：
"我手頭有別的項目走不開，抱歉。"
接著是小周："我這邊也排滿了。"
然后是李哥："最近身體不太好，不適合長途出差。"
一條接一條。
理由五花八門，意思只有一個——
不接。
老林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用只有我能聽見的音量說了句：
"你看，沒人傻。"
整個項目部三十七個人，都替這家公司跑過項目，都墊過錢，都被卡過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