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強化與一只過分積極的小狗------------------------------------------，混著喪尸嘶吼，一下下砸在耳膜上。，抱著膝蓋抖成篩子。地板上那片水漬是剛才慌不擇路打翻的水杯，他盯著那片濕痕，睫毛顫得厲害，像只被雨淋濕的小狗，拼命想把現(xiàn)實隔絕在視線之外。，閉著眼沒理他。薯片袋搭在腿上，指尖一下下敲著塑料包裝，節(jié)奏慢得像在打發(fā)時間。，她“看”到了。，是意識里憑空多了塊感知域。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里，突然拉開幕布，數(shù)不清的物資堆成山，砸進她的認知。，指尖停了敲擊。右手攤開，心里默念“****”。，一瓶**嫩的****憑空出現(xiàn)，瓶身還掛著冰珠，涼意透過皮膚鉆進來，真實得晃神。，甜膩的香精味滑進喉嚨，是她平時絕不會碰的廉價口感。可此刻，這股甜意順著食道往下淌，竟生出種莫名的踏實感?！叭饺健标懶茄茴澲曢_口，剛要遞出自己那半瓶水，目光陡然定在蘇冉手里的瓶子上。，****消失了。下一秒，一把銀色**落在她掌心，槍身在夕陽下泛著冷光。，整個人僵在沙發(fā)上。，沉得剛好。食指勾住護圈，讓槍在指尖轉(zhuǎn)了半圈——動作流暢得像是刻在骨子里，她從沒學過，卻做得無比自然。。緊接著，濕巾、巧克力、卷發(fā)棒、戰(zhàn)術**，在她掌心來回閃現(xiàn)，像場荒誕的魔術秀?！叭饺?，”陸星衍找回聲音，干澀得像砂紙磨木頭，“你這是……”，腿還軟著，踉蹌著蹲到蘇冉面前，仰著頭看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里，震驚混著萌芽的狂熱，亮得嚇人。
“覺醒異能了？”他壓著嗓子。
蘇冉輕輕點頭。
陸星衍的眼睛瞬間炸開了——瞳孔里像燃了簇小火苗。他猛地抓住蘇冉的椅臂，指尖都在抖：“空間異能？小說里那種儲物空間？有多大？能放活物嗎？時間靜止嗎？”
蘇冉等他停嘴，才慢吞吞開口：“不知道。剛發(fā)現(xiàn)的。很大，牛奶是冰的。”
陸星衍愣了兩秒，臉上驟然綻開個燦爛到晃眼的笑，猛地跳起來——腿不軟了，恐懼被興奮沖得一干二凈：“太牛了！末世剛開局就有空間，絕對是天選之子！”
話鋒一轉(zhuǎn)，他又皺起眉：“會不會有副作用？耗生命力？透支精神力？”
“沒有?！碧K冉打斷他。
她能清晰感知到，動用空間跟抬手眨眼一樣輕松，沒有半分負擔。反而有股暖融融的力量從四肢百骸往外冒，像泡在剛好的熱水里。
她起身走到陽臺，指尖扣住銹跡斑斑的鐵欄桿。
“冉冉！”陸星衍尖叫著跟過來，“你要干嘛？”
蘇冉?jīng)]理他，翻身坐上欄桿。低頭看下去，三樓的高度，水泥地粗糙堅硬。樓下一只喪尸正徘徊，渾濁的眼珠對上她的視線，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怪響。
她松開手。
落地的瞬間，只有“嗒”的一聲輕響。腳掌落地，膝蓋沒彎半分。
喪尸嘶吼著撲過來。蘇冉連余光都沒給，轉(zhuǎn)身往宿舍樓走。喪尸踏入她三米范圍的剎那，突然腳下一絆，臉朝下摔在水泥地上，發(fā)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再也沒動。
她慢悠悠上樓。
陸星衍還扒在陽臺欄桿上，半個身子探出去，臉白得像張紙?？匆娝霈F(xiàn)在樓梯口，腿一軟，差點真栽下去。
蘇冉伸手抓住他后衣領，像拎只不聽話的貓，把他拽回宿舍。
“你跳下去了……腳不疼？”陸星衍語無倫次。
“不疼。”蘇冉松開他，坐回椅子，拿起那半袋薯片，“身體強化了?！?br>陸星衍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盯著蘇冉看了一分鐘，突然捂住臉，肩膀抖起來。
蘇冉以為他在哭。結(jié)果他放下手時，臉上是更夸張的笑，眼睛彎成月牙：“身體強化加空間！冉冉你絕對是大女主模板！”
“吵?！碧K冉淡淡開口。
陸星衍立刻閉嘴，眼睛還亮晶晶的，手腳并用地爬過來蹲在她腿邊，尾巴要是有，此刻肯定搖成螺旋槳。
“冉冉，”他壓著聲氣，滿眼期待，“你的空間里有什么？我?guī)湍阏?！我學信息管理的，最會分類了！”
蘇冉閉眼，意識沉進空間。
大，太大了。長寬高都超百米，物資被無形的力量分好區(qū)，整齊得離譜。
“分區(qū)很整齊，”她睜眼說，“不用整理?！?br>“可你知道具體有什么嗎？”陸星衍追問，“比如巧克力是黑巧還是牛奶巧？藥品會不會過期？武器你會用嗎？”
蘇冉沉默了。
她只知道“有巧克力”，卻分不清口味；連槍的保險栓怎么開都不知道；物資包裝上沒有生產(chǎn)日期，保質(zhì)期成了謎。
陸星衍看出她的遲疑，眼睛更亮了：“對吧？需要我！”
蘇冉想起半年前圖書館，他也是這樣蹲在她桌邊，低血糖臉色蒼白，眼巴巴盯著她手里的巧克力。
“隨你。”
陸星衍立刻笑起來，拖過自己的椅子，翻出紙筆，表情嚴肅得像在備戰(zhàn)期末：“來，你說，我記?！?br>蘇冉閉眼，仔細“掃描”空間：“主食區(qū)，方便面兩百箱左右，自熱火鍋一百箱?！?br>“兩百箱方便面？！”陸星衍筆尖一頓，“一箱二十四包，四千八百包！一天三包能吃四年多！”
“罐頭，肉類五十箱，蔬菜三十，水果二十。壓縮餅干三十箱，真空米面各二十袋。”
陸星衍倒抽一口涼氣，筆都快握不住了：“這夠我們吃多少年啊……對了，會過期嗎？”
蘇冉看向一箱方便面——包裝上沒有生產(chǎn)日期，沒有保質(zhì)期，只有產(chǎn)品名稱。其他物資也一樣。
“沒有印日期?！?br>“沒?。磕蔷褪怯谰帽ｕr？”陸星衍眼睛亮得發(fā)燙。
蘇冉繼續(xù)報：“零食，薯片一百箱，巧克力五十箱，糖果、果凍、肉干、堅果，數(shù)不清。飲料從礦泉水到紅酒都有。日用品，衛(wèi)生紙兩百提，紙巾一百箱，女性衛(wèi)生用品一百箱。藥品，感冒藥退燒藥消炎藥抗生素，外用藥繃帶酒精碘伏，還有便攜式心電圖機?！?br>陸星衍的筆飛快滑動，字跡越來越潦草。
“武器，**二十把左右，**十把，***兩把。手雷五箱，**三箱。冷兵器若干，配套**很多。最深處有金條珠寶，還有幾臺看不懂的設備?！?br>陸星衍的筆突然停了。
他抬頭看蘇冉，表情有些復雜：“太齊全了……食物、日用品、武器、奢侈品，連衣服都有。你剛才說衣服有你的尺碼——”
“也有你的。”蘇冉說。
陸星衍的臉一下子紅了：“也、也有我的？”
“嗯?！?br>他愣了兩秒，低頭看著寫滿的筆記本，聲音低下去：“冉冉，你不覺得奇怪嗎？這空間太刻意了，像被人設計好的。”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玻璃震得嗡嗡響。陸星衍嚇得一哆嗦，筆記本掉在地上。
蘇冉彎腰撿起來，遞給他，語氣平靜：“誰準備的，為什么，都不重要?，F(xiàn)在它是我們的，活下去才是第一位?！?br>陸星衍看著她，沉默幾秒，慢慢點頭，臉上的困惑換成堅定：“對，先活下去?！?br>他翻開新的一頁，筆尖落下：“宿舍不能久留。得找更安全的地方?！?br>“比如？”
“郊區(qū)人少喪尸少；高層住宅堵死樓梯就是安全區(qū)；獨棟帶院子的能種東西；超市倉庫物資多但人多?！标懶茄荜种阜治?，“山上寺廟道觀那種地方，人少，易守難攻，說不定還有存糧。”
蘇冉走到窗邊。橘紅色的夕陽正慢慢沉下去，樓下的喪尸越聚越多。
“先離開學校，”她說，“去校門口那條街看看，找輛車。”
“好！”陸星衍立刻站起來，拖出登山包，一邊往里塞衣服零食，一邊念叨，“還是要裝個背包，不然空手出門太奇怪……”
蘇冉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掌心一動，戰(zhàn)術**出現(xiàn)又消失。再一動，一瓶可樂落在手里，拉開拉環(huán)喝一口，冰涼的氣泡在舌尖炸開。
她低頭看著掌心，又看向陸星衍。男孩忙得滿頭大汗，眼睛卻亮晶晶的，嘴里還在碎碎念路線，像只不知疲倦的小狗。
蘇冉輕輕抿了口可樂，忽然覺得，這場砸下來的末世，好像沒那么可怕。
至少，她不用餓肚子。
而身邊這只過分積極的小狗，好像也挺靠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