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燒死又怎樣？老子有異能！法律對覺醒者有優(yōu)待！賠錢而已！”他抬起手，掌心對準我，火焰開始凝聚，溫度驟然升高，“你這種沒覺醒的垃圾，死了也是凈化基因庫——”
火焰噴涌而出。
橘紅色的光充斥視野，熱浪撲面，皮膚瞬間刺痛。我閉上眼，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停下，給我停下，這不公平——
嗡。
一種奇異的、低沉的震動聲，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在我骨頭里響起。
熱浪消失了。
我睜開眼。
寸頭男人還保持著抬手**的姿勢，但掌心空空如也。沒有火焰，沒有熱浪，只有一縷尷尬的青煙，像放了個啞炮。他臉上的獰笑僵住了，變成一種茫然的困惑。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看我，手指用力蜷縮，再張開——什么也沒有。
車廂里死寂。
只有警報器還在徒勞地鳴叫，還有孩子壓抑的抽泣。
“我的……火呢？”寸頭男人喃喃道，他開始用力甩手，像打火機失靈了一樣，臉色從茫然變成驚慌，“火！出來！給我出來！”
他額頭青筋暴起，脖子上的火焰紋身隨著肌肉抽搐，可指尖連個火星子都沒冒。他猛地轉頭，看向車廂其他地方——剛才還在燃燒的扶手、座椅、西裝男的袖子，火焰全都熄滅了，只留下焦黑的痕跡和縷縷白煙，仿佛那些火從未存在過。
西裝男癱在地上，看著自己焦黑但不再燃燒的手臂，呆住了。抱著孩子的女人抬起頭，臉上淚痕未干，眼神空洞。
寸頭男人終于把目光釘回我身上。他后退了一步，撞到旁邊的立柱?！澳恪愀闪耸裁?？”他的聲音在抖，“你是什么東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覺得渾身發(fā)冷，心臟跳得快要炸開，還有一種奇怪的……空曠感。好像周圍某種一直存在的、細微的**噪音，突然被掐斷了。
地鐵終于到站，門嗤一聲打開。新鮮空氣涌進來，帶著站臺特有的灰塵味。人群愣了一秒，然后爆發(fā)出哭喊和推搡，瘋了似的往外擠。寸頭男人被撞了個趔趄，他想抓住我，但被人流裹挾著沖出了車門。他回頭看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像見了鬼。
我也跟著人流挪出車廂，腿軟得幾乎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