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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趕緊說："我去開門，可能是我讓建國買的東西送到了。"
我看著砂鍋里黑乎乎的藥湯，一股說不出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鉆。
這不是普通的補(bǔ)湯。
我在醫(yī)院工作過三年，對各種中藥的味道都不陌生。這湯里的藥材，我聞出來了幾味。
當(dāng)歸、黃芪、還有……杜仲？
這些確實(shí)是補(bǔ)氣養(yǎng)血的，但為什么婆婆的反應(yīng)這么奇怪？
婆婆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女人。
二十出頭，皮膚白凈，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肚子微微隆起。
我愣住了。
這女人是誰？
婆婆顯然也沒料到我會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擋在門口不讓那女人進(jìn)來。
"你怎么來了？"婆婆壓低聲音問。
那女人的聲音卻清晰地傳進(jìn)了我耳朵里："媽，您不是說藥燉好了讓我來喝嗎？我等都等了半天了。"
媽？
我站在客廳中央，手里的勺子掉在了桌上。
那個女人叫婆婆——媽。
而婆婆讓她來喝藥。
我的目光移向那女人的肚子，那里微微隆起的弧度，在粉色的裙子下格外明顯。
***也站了起來，臉色慘白。
"誰?。?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婆婆回過頭，臉上的表情極其精彩——驚慌、心虛、還有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
"是……是建國的表妹，來看你婆婆的。"
那女人卻笑了，笑得有些得意："媽，您說什么呢？我什么時候成表妹了？"
她推開婆婆，徑直走了進(jìn)來，眼睛落在***身上，軟糯糯地叫了一聲："建國哥哥。"
建國哥哥？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我看看***，他的臉色已經(jīng)白得像紙。
我又看看婆婆，她的眼里全是惱怒，卻不是對那女人，而是——對那個女人說出真相的惱怒。
"你說，她是誰？"我看著***，一字一句地問。
***張了張嘴，什么也說不出來。
倒是那女人，自顧自地在沙發(fā)上坐下了，手輕**肚子，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姐姐別生氣，我叫蘇雨晴，肚子里懷的是建國的孩子。你婆婆請我來，是讓我喝保胎藥的。"
保胎藥？
我猛地轉(zhuǎn)頭看向那個砂鍋。
所以，那個神神秘秘?z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