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滑開，露出一個約兩尺見方的洞口。一股冷風從洞里灌進來，帶著比井口更濃的泥土氣息。蘇晏把碎陶片叼在嘴里，趴下身，把頭探進洞口。
里面是一條狹窄的暗道，僅容一人匍匐通過。暗道向下傾斜，盡頭隱隱有微弱的光。
不是光。
是水的反光。
蘇晏縮回來，坐在原地，大口喘氣。她的腦子飛速運轉(zhuǎn)：暗道通向哪里？地下水？還是……宮外？
不，不對。按照方位，暗道應該是通往冷宮下方。落星臺建在地勢較高的宮城西北角，下方很可能有古代河道或者地下暗河。如果這條暗道真的通向水源，那就不只是“有水”的問題了——那是可以改造為水力驅(qū)動系統(tǒng)的寶藏。
她強迫自己先不進去探索。暗道情況不明，沒有照明、沒有防護貿(mào)然進入就是找死。她需要先做更基礎(chǔ)的事：處理土壤、準備育苗基質(zhì)、搭建最簡易的溫室。
蘇晏回到院子里，把那半畝荒地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牡厣祥L滿了雜草，但草根扎得深，說明土層厚度足夠。她用碎陶片挖了一小團土，放在手心仔細端詳：顏色深褐，顆粒感強，捏起來疏松不板結(jié)，聞起來有泥土特有的清香，沒有酸臭味。
好的耕層土壤。
她又在墻根下找到了腐爛的落葉堆，厚厚一層，已經(jīng)半分解了，捏在手里像海綿一樣松軟。這是天然的腐殖質(zhì)，可以直接用來做育苗基質(zhì)。
“這哪是冷宮？這分明是……”蘇晏喃喃自語，突然笑出了聲，“這是無人開發(fā)區(qū)啊?！?br>她蹲在墻根下，開始動手。
首先，她要把碎瓦片、碎陶片砸成更小的碎片，用來做排水層。其次，她把落葉和泥土按比例混合，裝進那半只破木箱里——木箱底部用碎陶片鋪了一層做排水，上面鋪混合土，這就是第一個育苗箱。然后，她把炭粉撒在土面上，炭粉可以吸附有害物質(zhì)、調(diào)節(jié)土壤微生態(tài)。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手法熟練得像做了千百遍。事實上，她在讀博期間確實做過千百遍——她的導師有一個“垂直農(nóng)業(yè)”的跨界項目，她在溫室里種了整整兩年的番茄和黃瓜。
挖土、拌料、鋪排水層、播種——沒有種子？沒關(guān)系，野薄荷的種子就在墻角。薄荷生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