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蘇辰在那潭死水里看到了一點別的東西——像是某種審視。

“為什么是我？”蘇辰問。

“因為你跟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利益糾葛?！焙谝驴驼f，“你不是來爭秘籍的?！?br>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來爭秘籍的？”

“因為你連劍都沒帶。”

蘇辰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確實，他什么兵器都沒帶。在這個滿是刀劍的世界里，他兩手空空，反而成了一種證明。

“好?！蹦镜廊伺牧税?，“蘇小友，就請你當(dāng)這個‘影子仲裁人’。公平見證，不偏不倚?！?br>
蘇辰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他沒注意到，黑衣客的嘴角在斗笠陰影下微微翹了一下。

阿青端著茶盤退到殿門邊。作為華山派的侍劍弟子，她沒資格坐下，只能全程站著端茶倒水。但她一點也不覺得委屈，因為站在門邊，正好能把殿內(nèi)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個清楚。

她看見獨孤一鶴的手指一直在敲膝蓋，敲得很急。

她看見謝三少的手始終沒離開過劍柄，指節(jié)都捏白了。

她看見鐵肩大師捻佛珠的速度越來越快。

她還看見那個黑衣客——他的斗笠始終朝著白玉臺，一動不動，像一尊石雕。

最奇怪的是西門吹雪。

這位劍神從頭到尾閉著眼，但阿青注意到，當(dāng)木道人說到“虛空繡花”四個字時，西門吹雪的右手食指輕輕動了一下。只是一下，像劍鋒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看不見的弧線。

阿青把這些都記在了心里。

這是她的習(xí)慣。從小在市井長大，見慣了街頭巷尾的爾虞我詐，她學(xué)會了用眼睛吃飯——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才能活命。后來被華山掌門收留，這習(xí)慣也沒改掉。

蘇辰也注意到了阿青的目光。

這姑**眼睛像鷹一樣尖。

紅燭燒到了第二十四根。

殿外傳來三更的梆子聲。

木道人再次走向白玉臺，準(zhǔn)備將秘籍收起，宣布明天的比武規(guī)則。

就在這時——

燭火忽然同時熄滅了。

不是一盞一盞地滅，而是二十四盞紅燭在同一瞬間全部熄滅。殿內(nèi)陷入絕對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有人在黑暗中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然后是風(fēng)聲。極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