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川陪了段染月三年。她癱瘓時，他是她的腿；她崩潰時，他是她的藥。所有人都說，等她好了，一定會嫁給他。可聞川親耳聽到她說——“我把他當(dāng)哥哥。”當(dāng)那個曾拋棄她的宋淮回來，她寧愿洗胃也吃他送的麻辣香鍋，寧愿沖進(jìn)火場也只喊他的名字。聞川終于明白，三年陪伴抵不過一句“我回來了”。他默默辦好簽證，清空所有痕跡。離開那天，她才發(fā)現(xiàn)別墅空空，只剩那張合影背面一行字：“現(xiàn)在，我也該分清自己是誰了?！?br>---
燭影深深
十月的北京，夜風(fēng)里裹著桂花的甜膩。
聞川站在“淺棠”會所門口，手里捧著一個藏藍(lán)色的絨布盒子。盒子不大，剛好能托在掌心，里面是一條鉑金項鏈，墜子是他畫了三個月圖紙、找人定制的——一枚小小的銀色拐杖，拐杖頂端開出一朵蓮花。
蓮花是段染月最喜歡的花。他記得她說過，小時候段家老宅的池塘里種滿了蓮花，夏天開的時候，她能在池邊坐一整個下午。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在盒子邊緣摩挲了兩圈。會所門口的服務(wù)生認(rèn)出他，笑著打招呼：“聞先生來啦？段總她們在二樓包廂?！?br>聞川點頭，剛要推門，手懸在半空。
包廂的門沒關(guān)嚴(yán)，里面?zhèn)鞒龅男β曧樦呃蕊h過來，清晰得像在耳邊。
“染月，聞川對你可真是沒話說。這三年要不是他，你哪能恢復(fù)得這么好？”
“是啊，人家一個小伙子，天天給你**、陪你復(fù)健，連覺都不敢睡熟，就怕你半**緒崩潰。這份情，你得記一輩子?！?br>“他的確是個很好的人?！?br>段染月的聲音低沉溫和，像秋天的湖水。
聞川的指尖微微發(fā)顫。他低下頭，看著手里的盒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三年了，他等的不過是一句認(rèn)可?，F(xiàn)在他聽到了，那枚胸針也有了送出去的理由。
下一秒，有人問：“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嫁給他？”
包廂里的談笑聲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聞川屏住呼吸。心臟撞得胸腔發(fā)疼。
良久，段染月的聲音淡淡響起，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把他當(dāng)哥哥?！?br>“哥哥？！”有人陡然拔高聲音，“他陪了你三年，你只把他當(dāng)哥哥？染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