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謀山河
天牢潮濕陰冷,沈驚鴻靠坐在鐵欄邊。
昔日銀甲白袍的少將軍,此刻發(fā)絲散亂。
蘇芷芷縮在角落,只剩一頭散亂的長發(fā)。
“公主到!”
獄卒的聲音在天牢中回蕩。
鐵門推開,我步入天牢,身后跟著兩名內(nèi)侍,手捧一摞厚厚的卷宗。
沈驚鴻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嘴唇微微顫抖。
“昭寧...”
我沒有看他,翻開卷宗,聲音平靜。
“沈驚鴻,私販官鹽、勾結(jié)亂政、以兵權(quán)謀私利,三罪并立,你可認罪?”
他張了張嘴,***也說不出來。
倒是蘇芷芷猛地從角落爬起來。
“姐姐!你不能這樣對我們!那些鹽是我發(fā)明的,是我為了造福百姓!你們憑什么抓我?憑什么!”
我抬眸看了她一眼。
“不認?”
蘇芷芷仍強撐著。
“這...這能說明什么?我賣鹽怎么了?我做的是好事!老百姓以前吃的粗鹽又苦又澀,我讓他們吃上了精鹽,這有什么錯?”
“那這八十萬兩白銀呢?”
我扔出一本賬冊,聲音仍是不緊不慢。
“造福百姓,造福到自己的私庫里去了?”
蘇芷芷的手開始發(fā)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沈驚鴻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固執(zhí)。
“昭寧,那些錢...我們本來打算用來做更多的好事。芷芷她說,有了這些錢,就可以在各地建學(xué)堂、修路橋、賑濟災(zāi)民。她只是...只是還沒來得及?!?br>
“沒來得及?”
我冷笑一聲,將另一本賬冊拍在案上。
“江南三成鹽路,你們占了整整一年。一年時間,八十萬兩白銀,敢問沈?qū)④?..”
“學(xué)堂建了幾座?路橋修了幾處?災(zāi)民賑了幾人?”
沈驚鴻愣住了。
我翻開那本賬冊,一字一句念道:
“白銀十萬兩,購京郊莊園一座。白銀八萬兩,置辦蘇芷芷私用器物。白銀三萬兩,賞給那些替你們跑腿的地痞混混。剩下的銀子,一大半還埋在鹽礦里沒來得及動。”
“沈驚鴻,這就是你說的‘造福百姓’?”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蘇芷芷癱坐在鐵欄邊,嘴里喃喃道:
“我只是...我只是還沒來得及...”
“沒來得及?”
我將卷宗合上,聲音愈發(fā)冰冷。
“若本宮再晚些查,你是不是要說‘還沒來得及**’?”
這話一出,沈驚鴻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我沒有!我從未想過!”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驚鴻,你手握十萬兵權(quán),壟斷江南鹽市,私藏白銀八十萬兩?!?br>
“換做任何一個皇帝坐在上面,你覺得他會怎么想?”
我抬眸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蘇芷芷的情緒激動起來。
“就因為我追求自由戀愛?就因為我沒有嫁給那些你們安排的男人?就因為我揭穿了你們封建包辦的虛偽,所以你就這樣針對我?”
“蘇芷芷。”
我打斷她。
“這是鹽鐵案,不是情愛案。你私**鹽、壟斷鹽市,動搖的是國之根本,與愛情無關(guān),更與自由無關(guān)?!?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