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進去。
只見爹在爺爺留下的那個木箱子里翻找著。
很快，他從里面拿出了那本黑皮冊子。
還有……
一個樣式古舊的粗瓷碗。
碗的內壁，刻著一些我們看不懂的符號。
爹把碗和冊子放在地上。
他翻開冊子，直接翻到了畫著血碗的那一頁。
“家人的血，能讓它安靜。”
他指著那行字，抬頭看著我和娘。
他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決絕。
“我們，是獄卒?！?br>“這是我們的命?！?br>娘哭了，捂著嘴，不出聲地流著眼淚。
我也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我知道爹要做什么了。
05
爹沒有猶豫。
他從墻上取下了一把掛著用來切草藥的舊**。
**很鋒利，在昏暗的雜物間里，閃著幽冷的光。
“爹……”
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娘也撲了過來，想去搶那把**。
“當家的，你瘋了！”
“不能這樣，肯定還有別的辦法！”
爹一把推開了娘。
他的力氣很大，娘踉蹌著撞在了墻上。
“沒有別的辦法了！”
爹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聲音近乎咆哮。
“難道你們想再經(jīng)歷一次昨晚的事嗎？”
“下一次，我們還能不能活下來，誰知道？”
娘不說話了，只是靠著墻，絕望地哭。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一動也不敢動。
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左手拿起那個粗瓷碗。
右手握緊了**。
他閉上眼睛，刀刃對準了自己的左手食指指尖。
然后，毫不遲疑地，劃了下去。
一道血口，立刻出現(xiàn)在他的指頭上。
殷紅的血珠，一顆一顆地滲了出來。
爹睜開眼，將手指對準碗口。
一滴。
兩滴。
三滴。
鮮血滴落在粗瓷碗里。
很奇怪。
那血滴進碗里，并沒有散開。
而是像一顆紅色的水銀珠子，在碗底滾動。
碗內壁上那些看不懂的符號，在接觸到血的瞬間，仿佛亮了一下。
只是一閃而過。
快得像是我的錯覺。
滴了大概七八滴血，爹就收回了手。
他從旁邊的布條上撕下一塊，胡亂地包住了傷口。
然后，他端著那碗血，轉身就往外走。
他的腳步很沉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們的心上。
我扶起還在哭泣的娘，跟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