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

"姑娘一個人？"他看了看她身后的護衛(wèi)，"可是與家人走散了？"

"沒有。"她搖頭，"我只是……想自己走走。"

年輕公子笑了笑，那笑容干凈明朗，讓她想起很多年前，那個雪夜里，她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的晴天。

"在下李懷安。"他拱手，"如果姑娘不嫌棄，這盞燈送給你。"

他從隨從手中接過一盞蓮花燈，遞到她面前。

"今日是上元節(jié)，姑娘總該有一盞屬于自己的燈。"

謝寧看著那盞燈，眼眶忽然有些發(fā)熱。

她接過燈，輕聲說："我叫謝寧。"

那之后，她開始頻繁地與李懷安見面。

起初只是在書鋪偶遇，后來是護城河邊散步，再后來，他會帶她去城外的莊子，看漫山遍野的桃花。

李懷安是新科狀元，才華橫溢，前途無量。可他從不以此自傲，待她總是溫和有禮，從不越矩。

"寧兒，"他叫她名字的時候，聲音總是很輕，像是在喚什么珍貴的東西，"等我在朝中站穩(wěn)腳跟，我就去謝府提親。"

她低下頭，耳根微紅。

"你……你知道我的身份嗎？"

"知道。"他握住她的手，"謝首輔的義妹，謝府的三小姐。"

"你不怕嗎？"她抬起頭，看著他，"我兄長他……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李懷安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寧兒，我讀書是為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如果連自己喜歡的姑娘都護不住，還談什么治國？"

"你信我，好嗎？"

謝寧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忽然覺得，也許這一次，她真的可以逃出去。

可她低估了謝宴。

也高估了自己。

謝宴從江南回來的那日，謝寧正在房里繡一方帕子。那是給李懷安的，上面繡著一對鴛鴦。

房門被推開的時候，她嚇了一跳，針尖刺入指尖，血珠滴落在潔白的絹布上，像是一朵盛開的紅梅。

"兄長……"她站起身，有些慌亂地將帕子藏到身后。

謝宴站在門口，一身風(fēng)塵仆仆，顯然剛回府就趕了過來。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像是要將她看穿。

"聽說我不在的日子里，你過得很開心。"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