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之，你當初為什么娶我？”
他沉默了。這次沉默比上一次更久，久到秦晚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后他開口了，聲音很低：“我媽催婚催得緊。溫晚不愿意回國。你——”
“我剛好出現(xiàn)?！鼻赝硖嫠言捳f完了，“剛好也叫晚，剛好長得不算難看，剛好**喜歡。對不對？”
傅衍之沒有說不對。
秦晚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把離婚協(xié)議往他面前推了推?！柏敭a(chǎn)我一分不要。你簽個字，明天去民政局?！?br>“秦晚?！彼兴娜@是他不高興時的習慣，但今天他的聲音里多了一點什么東西，說不清楚，“你認真的？”
“我從來不開玩笑?！?br>她轉身走出書房的時候，傅衍之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耳環(huán)不是送給她的。是還給她的?！?br>秦晚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那副耳環(huán)是她五年前落在國內(nèi)的。她這次回來，我把東西還給她。僅此而已。”
秦晚站在書房門口，背對著他，聲音很輕：“傅衍之，你還不還耳環(huán)，跟她見了幾次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娶我的時候，心里想的是另一個人的名字。三年了，我在這個家里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是獨一無二的。”
她關上門的時候，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是拳頭砸在桌上的聲音。
三天后，他們?nèi)チ嗣裾帧?br>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天陰著，和秦晚三年前領證那天的天氣一模一樣。傅衍之站在臺階上，西裝筆挺，眉眼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緒。秦晚穿著白襯衫牛仔褲，頭發(fā)扎成一個利落的馬尾，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了好幾歲。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傅衍之問。
“和你沒關系了?！?br>秦晚說完這句話就走了。她沒有回頭，步子很快，快得像是怕自己慢下來就會后悔。走出大門的時候，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耳垂。三年前她為了傅衍之去打了耳洞，感染發(fā)炎腫了半個月，他一次都沒有注意到。后來耳洞長死了，她也再沒提過。
江邊的風還是很大。秦晚站在欄桿邊，從口袋里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扔進嘴里。奶糖很甜，甜得她鼻子發(fā)酸。
她今年二十七歲。三年婚姻，像一場大夢。
手機震了一下，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