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
“陸野，陸野，又是陸野。”
顧琛嘴角終于彎了一下，可那點笑意比冰渣子還冷。
“林柚，在你心里，我，我媽，這個家，是不是永遠排在陸野后面？”
“你在亂講什么！”我一下拔高了音量，刺耳的聲音割破客廳里那種死水般的安靜，“朋友就是朋友，家人是家人，怎么能混在一起比？”
“對，確實沒法比。”
顧琛慢慢點頭，眼神里是一團我從沒見過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疲憊。
“因為你從來沒把我們當成一家人?！?br>他彎腰，把散在地上的紙一張張拾起來，抹平了邊角，重新遞到我面前，這一次，他手里多出一支黑色簽字筆。
“簽了，對誰都省心?！?br>“我不簽！”我往后退了一步，像被逼到墻角的小獸，只能用吼叫蓋住心里那股慌，“顧琛，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到底圖什么！就因為一個生日宴你要跟我離婚？我們結婚三年，這三年在你心里就這么廉價？”
“三年？”
他像聽到什么笑話似的，喉嚨里溢出一陣低低的笑。
“林柚，你真覺得這三年，我們過得像一家人？”
他轉身，從茶幾最底層抽出一本厚相冊，動作很輕地放到我腳邊的木地板上。
“你看看，這是我們家的相冊，你翻翻，里面有多少張陸野，又有多少張我？”
我僵在原地，視線牢牢盯著那本熟悉的深灰絨面相冊。
那是我自己做的，說是要把我們生活里的點滴都留住。
我不用翻，腦子里就能跳出一頁一頁的畫面，里面擠滿了我和陸野的合照，從穿校服時青澀的樣子，到戴學士帽那年，再到后來一起去長白山滑雪，一起去廈門看海，幾乎我每個重要時刻，都有他在旁邊。
而顧琛……
婚后，我們好像真的很少一起拍照。
“怎么，想不起來了？”顧琛的聲音像涂了毒的刀子，一下下割在我心口，“那我?guī)湍阆胂??！?br>“我們結婚一周年，你說陸野剛失戀，情緒崩了，要過去陪他，我們訂好的那家日料，最后只有我一個人，對著兩人份的套餐吃完?！?br>“去年我生日，你還記得？你陪陸野去隔壁城市看什么獨立樂隊演出，說票早早買好了，然后給我點了個蛋糕外賣，讓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