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節(jié)奏。遲斐然也是大部分人之一。
他們第一次說話是在一次課后。姜未明遲到了一刻鐘，推門進來的時候教授正在推導(dǎo)菲涅爾公式，滿黑板都是偏微分方程。
姜未明在遲斐然旁邊坐下來，書包往地上一扔，掃了一眼黑板，然后拿起遲斐然的筆記本，在空白處刷刷刷寫了三行推導(dǎo)。
遲斐然低頭看那三行字。那不是筆記，而是一種更簡潔的、教授省略掉但邏輯上更優(yōu)雅的推導(dǎo)路徑。
姜未明用三行替代了黑板上八行的內(nèi)容，而且每一步都踩在點上，像一把刀干凈利落地切開一塊肉。
“你的推導(dǎo)第二步到第三步用了什么近似？”遲斐然問。
姜未明偏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幾乎可以被忽略，但遲斐然在那短短的一瞥里捕捉到了一種東西——不是驚訝，不是興趣，更像是一種“確認(rèn)”。
就像一個人在一堆嘈雜的聲音中忽然聽到了一個特定的頻率，停下來，側(cè)耳聽了一下。
“沒用什么近似，”姜未明說，“我只是把介電常數(shù)寫成頻率的函數(shù)了?！?br>遲斐然想了想，點了下頭。
姜未明又看了他一眼。這次的目光更長一些，也更具體一些。他說：“你能看出來我跳了一步？”
“你跳了兩步，”遲斐然說，“第一步是傅里葉變換，第二步是因果律約束。你沒寫出來，但如果你不寫，這個推導(dǎo)只在頻域成立，時域上不自治。”
姜未明沉默了兩秒鐘。
“你叫什么？”
“遲斐然?！?br>“大幾？”
“大二?！?br>姜未明把那三行推導(dǎo)下面劃了一條線，然后在線的下面寫了兩個字：很好。
沒有句號，沒有感嘆號，就是“很好”兩個字，字體很大，占了筆記本上三行的空間，像是一個簽名。
那之后姜未明開始主動找遲斐然說話。一開始是討**課，后來是討論姜未明正在做的研究，再后來是討論一些和物理沒什么關(guān)系的東西。
比如學(xué)校門口那家面館的辣椒油為什么比別家的香，比如為什么人在洗澡的時候更容易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遲斐然不習(xí)慣被人注意。他花了太長時間讓自己變得不起眼，以至于當(dāng)一個人刻意地、持續(xù)地、不厭其煩地注意到他的時候，他感到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