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六千。你給我一千，讓我干六千的活？"
李芳噎住了。
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變得尖銳。
"媽，您怎么能這么算計？您是建業(yè)的親媽，我是建業(yè)的老婆，我媽就是您的親家。一家人，您怎么能這么見外？"
"一家人？"我冷冷地說，"那**生病，怎么不讓你親媽去照顧她自己？"
"我媽就我一個女兒！她不靠我靠誰？"
"那我也就建業(yè)一個兒子。"我一字一句地說，"我生病了，是不是也得靠他？"
李芳被堵得說不出話。
我繼續(xù)說："可你們呢？小寶都三歲了，我一共見過五次。我說要來看孫子,你說不方便?，F(xiàn)在需要我了,就拿孩子當誘餌騙我過去。李芳，你們還要不要臉？"
"您……"
"我告訴你們，別想了。"我說，"以后有事別找我。"
我掛斷電話。
手還在抖。
不是氣的，是寒心。
我站起來，走到陽臺上。
樓下的小公園里，幾個老**正在帶孫子。
孩子們在滑梯上笑著鬧著，老人們坐在長椅上聊天。
我看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回屋。
茶幾上的感冒藥，我一把掃進垃圾桶。
門口的行李箱，我拖進臥室，打開，把里面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小米、山藥、兒童藥品……
全都收起來。
收好后，我坐在床邊，看著空空的箱子。
這些東西，可能再也用不上了。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是周建業(yè)。
"媽，您別生氣了。要不這樣，一個月給您兩千，您看行嗎？"
兩千？
他還在討價還價。
"周建業(yè)。"我平靜地說，"你聽好了。我這輩子，不欠你的。"
"媽？"
"**去世的時候，你十歲。我一個人打兩份工，白天在工廠，晚上去飯店洗碗，把你拉扯大，供你上大學。"
"媽，我知道……"
"你結(jié)婚，我把二十萬積蓄全給了你，說是買房首付。"
"那房子也有您的份……"
"房產(chǎn)證上有我的名字嗎？"
周建業(yè)不說話了。
我繼續(xù)說："這些年，你有給過我一分錢嗎？你有主動來看過我一次嗎？"
"我工作忙……"
"現(xiàn)在你需要免費保姆了，就想起我了。"我冷笑，"周建業(yè)，你真是個孝順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