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硯，你到底瞞著我什么事？”我站起來，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四個字：“沒有瞞你。”
那是她最后一次用那種眼神看我。
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fù)雜情緒，像是愧疚，像是心疼，又像是一種訣別。
她轉(zhuǎn)身回了臥室，關(guān)上了門。
那天晚上，我們誰都沒有再說話。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像一個行尸走肉，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和陸硯之間幾乎沒有任何交流。
她搬去了次臥，把主臥留給了我。
我們像兩個合租的陌生人，客氣而疏遠(yuǎn)，維持著最后一點(diǎn)體面。
離婚協(xié)議書我看了很多遍，陸硯擬的條件很公平，家里的財(cái)產(chǎn)對半分，房子歸我，她只要了存款里的一部分。
從任何角度看，她都沒有占我便宜。
可正因?yàn)檫@樣，我更加確定，她提出離婚不是因?yàn)殄X，不是因?yàn)楦星槠屏?，而是另有原因?br>一個星期后，我在協(xié)議書上簽了字。
不是因?yàn)槲蚁胪?，而是因?yàn)槲抑?，陸硯做決定從來不會改變。
既然她決定了離婚，那我就算是把所有理由都說出來，也留不住她。
我們約定了下周一去民政局。
在去民政局之前的那幾天，我做了很多傻事。
比如晚上偷偷站在次臥門口，聽她在里面干什么。
比如趁她不在的時(shí)候翻她的手機(jī)，想看有沒有可疑的信息。
比如把她留在家里的照片全部翻出來，一張一張地看，看到凌晨。
這些事我從來沒有做過，也不敢跟任何人說。
因?yàn)樘拔⒘?，像一個快要溺水的人，拼命去抓任何一根稻草。
而陸硯，就像站在岸上看著我，目光平靜，不為所動。
到后來我才明白，她不是不為所動，而是太累了。
累到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為我停留。
第三章 沉默
離婚后的日子，過得渾渾噩噩。
我把自己關(guān)在那間曾經(jīng)屬于兩個人的公寓里，每天重復(fù)著同樣的軌跡——起床，上班，下班，回家，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然后睡覺。
公寓里還留著陸硯的痕跡。
衣柜里還掛著她沒帶走的兩件大衣，鞋柜上還擺著她穿過的拖鞋，梳妝臺上還放著幾瓶她沒來得及拿走的護(hù)膚品。
那些東西像是她留下來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