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峻，你有沒有想過，那天我也差點沒命？”
他喉結滾了滾，卻說不出話。
我看著他這樣，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算了?！蔽野褏f(xié)議往前推了推，“簽吧。我不怨你，你也別挽留我。以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br>“孩子呢？”他忽然問。
我心里一緊，臉上卻很平靜。
“什么孩子？”
“你前幾天請了醫(yī)生，我都知道?！彼ひ舭l(fā)澀，“醫(yī)生說你懷孕了，快兩個月?！?br>我垂下視線，手指在袖口里攥緊。
那天找醫(yī)生，是背著他去的，我以為他不知道，原來他都清楚，只是沒說。
“孩子沒了?！蔽姨ь^，平靜地看著他，“那次落水，就沒保住。”
他整個人晃了下，像胸口被人狠捶了一拳。
“你說什么？”
“掉河那天就沒了?！蔽矣终f了一遍，“醫(yī)生說受了涼，胎不穩(wěn)，當晚就……沒了。”
他的眼圈一下紅了。
這個男人，結婚三年，我沒見他掉過一滴眼淚，上戰(zhàn)場受再重的傷，咬牙硬撐，連哼都不哼，此刻卻只是看著我，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你怎么不告訴我？”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告訴你有用嗎？”我反問，“你能讓林如意給我道歉？能把她請走？還是能把我的孩子要回來？”
他答不上話。
“陸遠峻，簽吧?！蔽野压P遞給他，“你欠林如意的，這三年也還得差不多了。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以后咱們就是陌生人，各過各的。”
他攥住筆，指節(jié)白得發(fā)緊。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頭在離婚協(xié)議上寫下名字。
一筆一畫，極慢，像是用光了全身力氣。
簽完，他放下筆，從抽屜里摸出一沓存單，又把腰間那塊玉佩解下來，一并推到我面前。
“家里能動的錢都在這，你拿著?！彼f，“玉佩是我媽留下的，本來就是給兒媳的。你雖然不再姓陸，但……你留著，當我一點心意?！?br>我看著那堆東西，沒有伸手。
“拿著?！彼踩轿沂掷?，“西北那邊危險，我這一去不知還能不能回來，你一個女人在**，沒有點底子怎么過?！?br>他的手很熱，抓著我手腕時，我能感覺到他指腹上全是老繭，是常年摸槍練刀磨出來的。
“陸遠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