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
那孩子被拍了一下，哇地哭出來。
又黑又瘦，皺巴巴的。
劉桂花把孩子往趙翠身邊一放，轉頭去伺候蘇婉清。
又過了半個時辰，蘇婉清也生了。
這個孩子白凈，比趙翠生的那個大了一圈，哭聲也響亮。
劉桂花把孩子抱起來，看了看。
忽然，她停下了動作。
眼珠子在兩個嬰兒之間轉了一圈。
我的手指扣住了窗框。
她把蘇婉清的孩子放到趙翠身邊，又把趙翠那個黑瘦的嬰兒抱起來，塞進了蘇婉清的被窩里。
掉包了。
我的后腦勺嗡了一下。
蘇婉清剛生完，渾身脫力，眼睛都睜不開，根本沒看清孩子長什么樣。
趙翠也昏昏沉沉的，什么都不知道。
劉桂花手腳利索地***孩子的襁褓換了，擦干凈血污。
一切做得干凈利落。
她回頭看了一眼窗戶。
我已經(jīng)蹲下去了。
心跳得很快，但腦子很清醒。
我沒有沖進去。
沖進去沒用。
我一個十二歲的半大小子，跟村長媳婦當面對質？
她不認賬，我拿什么證明？
何況她男人是村長，在青山村一手遮天。
我蹲在窗戶底下，等著劉桂花收拾完出門。
她走的時候還哼了個小曲兒。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我才站起來。
往屋里看了一眼。
蘇婉清抱著那個黑瘦的嬰兒，已經(jīng)睡著了。
趙翠那邊，白凈的孩子也安安靜靜的。
我把放在臺階上的紅糖和雞蛋拎起來，沒進門。
轉身回了家。
但不是什么都不做。
2
后半夜，整個村子都睡死了。
我從炕上爬起來，穿上棉鞋，把門閂輕輕撥開。
土坯房的門軸吱呀了一聲，我側身擠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月光很亮。
地上結了一層霜，踩上去嘎吱響。
我走路專挑土埂的邊沿踩，聲音小。
到蘇婉清的屋子門口，我先聽了一陣。
里頭安靜得很，只有嬰兒偶爾哼唧的聲音。
門沒上栓。
鄉(xiāng)下的產(chǎn)婦剛生完孩子，半夜還要喂奶換尿布，不栓門方便進出。
我推門進去。
蘇婉清睡得很沉，臉色蒼白，嘴唇干裂，身上蓋著一條打了補丁的棉被。
那個黑瘦的嬰兒就窩在她臂彎里。
炕的另一頭，趙翠側著身子睡，白凈的嬰兒在她懷里。
我走到蘇婉清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