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又何必賴著不走呢？”
03.
周妍走后，林意一個人躺在昏暗的病房里。
窗外，成都的霓虹燈一盞盞亮起來。
以前，她也曾和顧銘站在高樓的落地窗前，說著以后的打算。
那時顧銘抱著她說：“意意，將來我要讓你住最大最好的房子，讓你當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br>承諾還在耳邊，人卻已經(jīng)變了樣。
晚上八點，顧銘來了。
身上帶著濃重的酒味。
估計是剛和周妍喝完酒。
他扯了扯領帶，看見桌上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還靜靜放著，臉一下沉下來。
“還沒簽？你打算拖到什么時候？”
顧銘把一把椅子拉過來，重重坐下，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林意，我沒空在這陪你耗，明天律師就會來，你要是今天不簽，這二十八萬，我可能得重新算算了?！?br>“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意盯著他。
“我要你干干凈凈走人?！鳖欍懡柚苿怕冻稣婷婺浚澳嵌巳f本來就是我的婚前存款，早就做了公證，我不給，你也碰不到，我現(xiàn)在拿出來，只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別不識抬舉。”
“孩子呢？”
“孩子？”顧銘厭煩地瞥了一眼嬰兒床，“兩個包袱，你要就一起帶走，你要是不要，我就丟去福利院。”
“那可是你的親生骨肉！”
“親生又怎么樣？拖著兩個小拖油瓶，將來誰敢跟我結婚？周妍……咳，我以后還得重新組家庭，這倆孩子就是隨時會炸的雷。”
顧銘話說漏了，卻一點不在乎。
在他眼里，現(xiàn)在的林意就像待宰的牲口，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顧銘，這些年，我工資卡都交給你，家里大大小小開銷都是我出的，那五十萬首付，還有裝修的錢，你真打算一分錢不認？”
顧銘站起身，從上往下指著林意的鼻子：
“你有憑證嗎？轉賬截圖？那都是我們共同生活的日常支出！首付？那是你自愿出的！林意，別傻了，這社會講的是證據(jù)和實力，不是你那些所謂的犧牲！”
“趕緊簽字，否則我讓你連回老家車票都買不起?！?br>趙強把簽字筆甩到蘇然身上，黑色的水筆滾到雪白的被單上，像一道扎眼的劃痕。
蘇然閉上眼，指節(jié)發(fā)白地攥著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