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
她的肩膀在抖。
好像在哭。
可她一句話都沒說。
電梯門完全合上了。
我靠在冰涼的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我不明白。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出租車上,司機師傅很健談。
"大姐，回老家啊？"
我點點頭。
"老家哪的？"
"南邊。"
"哦，那可遠。"
他透過后視鏡看了我一眼。
"怎么一個人走啊，家人不送送？"
我扯了扯嘴角。
"他們忙。"
"哎，現在的年輕人啊，都忙。"
司機師傅嘆了口氣。
"我閨女也是，一年回來不了兩次。"
"不過也沒辦法，都得生活嘛。"
我沒接話。
只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這座城市很繁華。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可這一切,都跟我沒關系。
我只是個"礙眼"的外地老**。
穿著舊衣服,說著一口方言。
連自己的女兒,都覺得我是累贅。
車子開到火車站。
我拖著箱子走進候車大廳。
人很多,都是行色匆匆的旅客。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掏出手機,想給豆豆發(fā)條消息。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他才三歲,還不識字。
算了。
又是"算了"。
我苦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回包里。
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耳邊是嘈雜的廣播聲和人聲。
我卻覺得,從來沒有這么安靜過。
04
火車開動的時候,我正盯著窗外發(fā)呆。
站臺上的人越來越少,最后消失在視線里。
車廂里人不多。
我旁邊坐著一對年輕情侶,正低聲說著話。
女孩靠在男孩肩膀上,笑得很甜。
我移開目光。
掏出手機,翻看相冊。
里面大多是豆豆的照片。
他第一天上***,背著小書包,沖我揮手。
他在公園里追鴿子,張著小手,咯咯地笑。
他睡著的樣子,嘴巴微微張開,睫毛像小扇子。
我一張一張地翻著。
心里又酸又疼。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曉雨發(fā)來的消息。
"媽,到家了給我報個平安。"
我盯著那行字,沒回。
過了幾分鐘,她又發(fā)了一條。
"豆豆問您去哪了。"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手指在屏幕上顫抖著打字。
"告訴豆豆,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