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天大地大。
我竟然沒有家了。
娘家回不去了。
自己的家也沒了。
我還能去哪？
我掏出手機。
再一次撥通了顧凱的電話。
這一次。
他接了。
“然然，你怎么樣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關切。
“我在醫(yī)院樓下，你在哪？”
我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可怕。
“我……我在公司加班呢？”
“怎么了？”
“你別騙我了?！?br>我打斷他。
“你的車就停在醫(yī)院對面的咖啡館門口?！?br>“我看見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好久。
他才說。
“……好，你等我，我馬上過去?！?br>我掛了電話。
抱著孩子。
站在醫(yī)院門口的寒風里。
等著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05
顧凱來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
頭發(fā)梳得不茍。
和我身上的病號服。
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看到我懷里的孩子。
眼神閃爍了一下。
“怎么抱著孩子就跑出來了？”
“外面這么冷，會生病的?！?br>他想伸手接過孩子。
我躲開了。
“顧凱。”
我看著他的眼睛。
“江哲寄到我家的東西，你知道是什么嗎？”
顧凱的臉色變了變。
“我……我怎么會知道。”
“他要做什么，又不會告訴我。”
“是嗎？”
我冷笑一聲。
“是我們的照片?！?br>“還有我們的聊天記錄?！?br>“他全都打印出來了?！?br>“寄給了我的家人，我的親戚，甚至我的單位。”
“現(xiàn)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了。”
“我爸被氣進了醫(yī)院?！?br>“我媽說，就當沒我這個女兒?！?br>“我被趕出家門了。”
我一句一句地說著。
每說一句。
顧凱的臉色就白一分。
“怎么會……他怎么能這么做？”
他喃喃自語。
“他瘋了嗎？”
“是，他瘋了?！?br>我說。
“他不僅瘋了，他還把十八萬的醫(yī)院賬單留給了我?！?br>“他說，那是你和我的費用?！?br>“顧凱，這筆錢，你打算怎么辦？”
我直直地盯著他。
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如果他愿意承擔。
就說明他心里有我。
我們之間，就不是江哲想的那么齷齪。
顧凱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