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我抿嘴笑了笑，退到一邊去整理毛線團。
我站在玄關，手里還拎著包，鞋都沒有換。我看看陳嶼，看看周美蘭，看看宋婉清，看看茶幾上那盤切好的西瓜。
所有的一切都和三天前監(jiān)控里那個畫面重合在一起，分毫不差。
“陳嶼，”我說，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我們離婚吧?！?br>客廳里安靜了大概三秒鐘。然后周美蘭“啪”地把瓜子往茶幾上一摔：“你說什么？”
我沒有理她，我看著陳嶼。
陳嶼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抓過沙發(fā)背上的T恤套上，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鞋跟磕在門檻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五指慢慢收攏，握成了一個空拳。
“因為一件羊絨衫？”他的聲音低啞，“就因為這個？”
我沒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從哪里說起。
從安**上的**說起嗎？從銀耳湯里的促排卵藥說起嗎？從宋婉清對著監(jiān)控的那個笑容說起嗎？還是從此刻周美蘭眼睛里的得意說起——她分明在笑，嘴巴抿著，但眼睛里的光是壓不住的，像一個賭徒看見骰子終于擲出了自己押注的點數。
“我走?！蔽艺f。
我轉身的時候，周美蘭的聲音從背后追上來，尖得像一根針：“走就走！離了我們家?guī)Z嶼，我看你還能找著什么樣的！占著雞窩不下蛋的東西——”
陳嶼吼了一聲：“媽！”
然后是宋婉清驚慌的聲音：“美蘭阿姨您別生氣，血壓要上來了——”
我沒有回頭。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靠著轎廂壁蹲了下去，把臉埋進膝蓋里。
電梯在下墜，耳朵里嗡嗡作響，周美蘭最后那句話像一把碎玻璃塞進了我的胸腔里，每一次呼吸都割得生疼。
我在閨蜜林琳家住了三天。
**天晚上，我發(fā)了一條朋友圈，只有四個字：“準備離婚?！迸鋱D是空白的離婚協(xié)議書模板，從網上下載的。
發(fā)出去不到十分鐘，陳嶼的電話打過來了。我沒接。
他又打了三個，我還是沒接。
然后他發(fā)了一條微信，很長的一段話，我看了開頭幾個字就把手機扣在了床上。
林琳坐在床沿看著我，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半天沒說話。
她是我大學室友，從大一到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