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了一眼**，然后轉(zhuǎn)頭看我。
「陳念，我媽怎么摔的？」
「樓梯?！?br>「你不在家？」
「在?！?br>「那你沒接住？」
同樣的話。上輩子一模一樣。那時候我躺在他旁邊的病床上，胸口纏著繃帶，每呼吸一次都疼得發(fā)抖。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離得遠(yuǎn)?！?br>「多遠(yuǎn)？樓梯一共就那么幾步——」
「你覺得**多重？我一百零二斤，她一百四十斤。從五級臺階上摔下來，你來接？」
他愣了。
這句話上輩子不敢說。上輩子的陳念只會解釋、哭、反復(fù)說「我真的去接了」。
然后他不耐煩地?cái)[擺手——「行了行了別說了」。
婆婆在病床上突然抓住周建的胳膊，聲音尖得整個急診室都能聽見。
「建國，她是故意的！她就站在樓梯上面看著我摔下去的！她沒伸手！」
周建轉(zhuǎn)過頭，眼神變了。
「你說的是真的？」
「我說了，我從廚房出來——」
「我媽說你在樓梯上?！?br>「那你信誰？」
他張了張嘴。
上輩子這種時刻我永遠(yuǎn)不敢問這個問題。因?yàn)槲抑来鸢浮?br>現(xiàn)在也知道。
但不怕了。
婆婆打斷了他：「建國！你別跟她廢話！先給我交手術(shù)費(fèi)！醫(yī)生說至少五萬！」
周建摸了一下口袋，臉上出現(xiàn)了那副我看了十年的表情。
為難、可憐、帶著一點(diǎn)討好。
「念念，你卡里還有錢吧？家里的情況你也知道……先把手術(shù)費(fèi)交了，回頭我再想辦法?！?br>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上輩子每次要錢，都是這個動作。
低頭看著那只手。
「你先把手拿開?！?br>周建的表情僵住了。
病床上，婆婆猛地?fù)纹鸢雮€身子。
不是疼痛。
是震驚。
這個兒媳婦，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

2
婆婆的手術(shù)費(fèi)最后是周建交的。
他去走廊打了三個電話。第一個給他妹妹周敏，第二個給發(fā)小，第三個沒聽清。
回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湊了三萬，還差兩萬?！?br>又看向我。
「兩萬塊我可以借給你。打借條?！?br>「你跟你老公打借條？」
「這筆錢管**不管我。要借就打，不借拉倒。」
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周敏到了。
三十一歲，在市里一家美容院當(dāng)?shù)觊L，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