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珩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你也可以用我。協(xié)議是雙向的?！?br>“那我補一條?！鄙驐d寧抽出筆，在附件空白處寫下四個字：違約賠付?！澳闳龡l規(guī)矩，我接受。但每條都要對應(yīng)罰則。不是為了錢，是為了讓你的人記住邊界。公開場合不認我可以，但公開場合羞辱我不行。你說過不越界。”
他盯著那行字，忽然問：“你昨晚拒絕黑卡，是因為不想欠人情，還是因為不想被貼上‘借婚上位’？”
“都不是?！鄙驐d寧把筆帽扣好，“是因為黑卡不能變成審計材料，不能變成供應(yīng)鏈通道，不能變成債權(quán)人會上的延期函。它只會變成流言的證據(jù)。”
陸硯珩的視線停在她指尖，沉默幾秒，轉(zhuǎn)身給周既白發(fā)了一條消息。很快，周既白把一份蓋章文件遞過來，封面寫著“陸氏供應(yīng)鏈協(xié)同支持函”，下面是執(zhí)行負責人姓名、電話、以及今天下午兩點的會議時間。
“你要的具體。”陸硯珩說，“我給?！?br>沈梔寧翻到最后一頁，看見“協(xié)同范圍”里列了三項：關(guān)鍵原材料優(yōu)先配額、供應(yīng)商賬期延展、以及一筆短期保函。她的心跳沒有快，只有一種清晰的踏實感——這不是禮物，是可以落地的資源。
她抬眼：“謝謝。按協(xié)議結(jié)算?！?br>“還有一項?！标懗庣駨牟鑾壮閷侠锬贸鲆粡堥T禁卡，“陸宅出入權(quán)限。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你為什么在這里，但如果有人問，你只需要說一句：按陸總安排?！?br>“你想讓我借你的權(quán)威？”沈梔寧接過卡，指尖一點都不顫，“可以。但我也要你把這句話寫進家族管家群的口徑里，避免我被你家里人當成‘臨時工’。”
陸硯珩看著她，像是被她的直白噎了一下，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很有效。他撥通電話，簡短交代：“今晚家宴，通知管家。她是我安排的人，所有人不準為難。”
沈梔寧聽見“家宴”兩個字，眼神微微一沉：“今晚？”
“陸家每周固定?！标懗庣癜咽謾C放回桌面，“你不用討好任何人，也不用解釋。你只需要坐在那里，不失禮就夠了?！?br>“我不討好?！鄙驐d寧把文件夾合上，“我只做兩件事：不丟我自己的體面，不讓別人動我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