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年齡說事，他就是晚熟。”
我推開她，要去拉小舅子。
小舅子看我過來了，直接往地上一躺，開始打滾。
真的，打滾。
在服務(wù)區(qū)的地上，滿地?zé)燁^和油漬的地上，打滾。
“我不走！你們要走你們走，我就要等十二點！憑什么多花錢！”
周圍有人開始看了。
我女兒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從車窗里探出頭來，怯生生地看著這一幕。
我老婆急了，過去拉她弟弟：“起來，地上涼?！?br>小舅子不起來，反而喊得更大聲了：“****啦！**要打死我啦！”
我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3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二十。
還有四十分鐘。
我再看向小舅子，他眼睛里帶著一絲得意的光。
他在享受這個。
享受控制別人的感覺，享受看別人急眼的樣子，享受被兩個人都圍著他轉(zhuǎn)的體驗。
我突然冷靜了。
我說：“你不走是吧？行?！?br>我轉(zhuǎn)身回到車上，發(fā)動了車。
我老婆嚇了一跳，跑過來拍車窗：“你干嘛？弟弟還沒上來！”
我說：“要么他上來，要么你下去，選一個?！?br>她愣住了。
我從沒這樣跟她說過話。
就在這時候，小舅子突然沖過來，不是上車，而是跑到車頭前面，掏出手機對著我的車牌拍照。
然后他撥了一個電話。
“喂，我要舉報，有一輛車涉嫌**，車牌號是……”
我聽見了。
我老婆也聽見了。
他掛了電話，一臉得意地走回來，趴在車窗上對我說：
“**你別怪我啊，我也是為了給你省錢。
等**來了，你車被扣了，你就走不了了，那不就得等免費了再走嗎？你看我這腦子，多好使?！?br>我看著他那張臉。
干凈，年輕，笑得天真無邪。
像個孩子。
真的像個孩子。
一個把惡毒當(dāng)機靈、把舉報當(dāng)玩笑、把別人的生死當(dāng)游戲的孩子。
十五分鐘后，高速**到了。
我被攔了下來。
4
小舅子正靠在服務(wù)區(qū)的柱子上，叼著煙，沖我笑。
“警官，就是他！我舉報的！”他老遠(yuǎn)就招手，聲音大得整個服務(wù)區(qū)都能聽見，“你們好好查查，他車上絕對有問題，我親眼看見的！”
我站在車旁邊，渾身都在發(fā)抖。
不是怕，是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