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與交易------------------------------------------，只有一盞掛在頂棚的蓄電池燈散發(fā)著昏黃的光?？諝饫飶浡?*、汗臭和某種草藥混合的古怪氣味。一張破舊的辦公桌后面，坐著一個頭發(fā)花白、臉上布滿皺紋的老人。他戴著一副用膠帶纏住鏡腿的老花鏡，正低頭在一本泛黃的筆記本上寫著什么。聽到開門聲，老人抬起頭，鏡片后的眼睛銳利得像鷹。他打量了方紀幾秒鐘，目光在他受傷的手臂和鼓囊囊的背包上掃過，然后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名字，從哪來，帶了多少東西。一件一件說，一件一件拿出來?！?，但經歷過剛才的生死搏殺，面對這種審視反而冷靜了些。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平穩(wěn)：“我叫方紀，從……東邊公路那邊過來的。路上遇到一只腐尸，受了點傷。東邊公路？”老人放下筆，摘下眼鏡擦了擦，“那地方離最近的避難所也有二十公里。你一個人走過來的？運氣好?！狈郊o簡短地說。，目光在方紀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然后他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把背包里的東西都倒出來?！保瑢⒎急嘲旁谧郎?，拉開拉鏈，將里面的***、幾塊廢鐵、半瓶渾濁的礦泉水、一把生銹的扳手和一小捆銅線倒在桌面上。東西散開，發(fā)出叮當的響聲。昏黃的燈光下，這些破爛顯得更加寒酸。，對著燈光看了看，渾濁的水里漂浮著細小的雜質。他又拿起扳手掂了掂，放下。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捆銅線上?！般~線?！崩先苏f，“剝了皮的，還算干凈。哪里撿的？路邊一個廢棄的配電箱?！狈郊o說?！班?。”老人將銅線放到一邊，然后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硬皮本，翻開，用一支鉛筆開始記錄，“方紀，男，年齡？二十六。受傷情況？左臂和肩膀被抓傷，已經簡單包扎?！保骸鞍玫氖裁?？從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br>“布條？”老人皺了皺眉，“沒消毒？”
方紀搖頭。
老人沉默了幾秒，然后在本子上寫了幾筆：“傷口如果感染，營地不會提供藥品。要么自己想辦法，要么等死。這是規(guī)矩?！?br>方紀點頭：“明白?！?br>“這些東西，”老人指了指桌上的一堆破爛，“銅線可以換5個積分，扳手2分，廢鐵加起來算1分，水不值錢?？偣?個積分。你可以在營地待兩天，每天住宿費4積分。兩天后，要么續(xù)費，要么干活抵債，要么滾蛋?！?br>積分。方紀在心里記下這個詞?？磥磉@就是這個世界的貨幣之一。
“還有，”老人繼續(xù)說，“營地內禁止私斗，禁止**，禁止未經允許進入他人居住區(qū)。違反任何一條，輕則驅逐，重則處決。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狈郊o說。
老人合上本子，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金屬牌，上面刻著一個數字“47”。他將牌子遞給方紀：“這是你的臨時身份牌。丟了要補辦，補辦費10積分。現在，你可以進去了?！?br>方紀接過牌子，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清醒了些。他將桌上的破爛重新裝回背包——除了那捆銅線，老人已經收進了抽屜。
“銅線的積分……”方紀試探著問。
“會記在你的賬上。”老人說，“離開時結算。”
方紀背好背包，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老人突然開口。
方紀停下腳步。
老人從桌后站起來，走到墻邊一個木柜前，打開柜門，從里面拿出一個小鐵盒。他走回桌邊，打開鐵盒，里面是幾片灰白色的藥片。
“消炎藥?！崩先苏f，“一片可以換你剛才所有的東西。兩片，可以讓你在營地免費住一周?！?br>方紀的心臟猛地一跳。
消炎藥。在現實世界里，這種最普通的抗生素藥片，一板不過十幾塊錢。但在這里……
他想起自己儲物空間里的東西。在決定穿梭前，他往空間里塞了一些應急物資：兩包壓縮餅干、一瓶礦泉水、一盒創(chuàng)可貼、一小瓶碘伏，還有……他從家里藥箱翻出來的半板阿莫西林膠囊，一共六粒。
“我沒有藥?！狈郊o說，聲音盡量平穩(wěn)。
老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緩緩點頭：“沒有就算了。不過小子，我提醒你一句——在這個世界，受傷不處理，三天內感染的概率超過七成。感染了，沒有藥，死亡率是九成九。”
方紀感覺后背滲出冷汗。
“如果你有藥，或者以后能找到藥，”老人坐回椅子上，重新戴上眼鏡，“可以來找我。我叫老煙斗，是這里的管事。藥，在這里比**還金貴。”
方紀點頭：“我記住了?！?br>他轉身離開檢查登記處，推開那扇厚重的鐵門，終于踏入了晨曦營地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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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讓方紀怔住了幾秒。
這是一個巨大的廢棄倉庫改造的生存空間，挑高超過十米，面積足有兩個足球場那么大。屋頂的鋼架結構**著，許多地方用塑料布和鐵皮修補過，陽光從縫隙中漏下來，形成一道道傾斜的光柱。光柱里，灰塵緩慢地飛舞。
倉庫被劃分成不同的區(qū)域?？拷肟谔幨且黄鄬﹂_闊的空地，擺著幾張破舊的桌椅，幾個衣衫襤褸的人坐在那里，低聲交談著。他們的眼神空洞，臉上寫滿疲憊。
再往里，是一排排用木板、鐵皮甚至汽車外殼搭建的簡陋棚屋。棚屋之間留出狹窄的通道，地面上鋪著碎石和沙土，踩上去沙沙作響?？諝庵袕浡訌碗s的味道：霉味、汗味、食物**的氣味，還有……糞便的氣味。方紀看到遠處角落有幾個用塑料布圍起來的簡易廁所。
倉庫的深處，靠墻的位置，有幾個用磚石壘砌的灶臺，上面架著鐵鍋。幾個女人正在那里忙碌，鍋里煮著某種糊狀的東西，顏色灰撲撲的，冒著熱氣。食物的氣味飄過來，并不好聞，但方紀的肚子還是不受控制地咕嚕了一聲。
他數了數棚屋的數量，粗略估計，這里大約住著一百人左右。所有人都很安靜，交談聲壓得很低，動作緩慢而謹慎。整個營地籠罩在一種壓抑的、死氣沉沉的氛圍中，但奇怪的是，秩序井然。沒有人爭吵，沒有人亂跑，每個人都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像一群被馴服的動物。
方紀沿著通道慢慢往里走。他的出現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但那些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就移開了。沒有人上前搭話，沒有人表示歡迎，也沒有人表現出敵意。他們只是……漠然。
他走到那片空地，在一張空著的椅子上坐下。背包放在腳邊，他環(huán)顧四周，觀察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左手邊三個男人正在低聲交談，他們穿著破舊的工裝，臉上沾著油污，手里拿著一些金屬零件在擺弄。右手邊一個獨眼的老婦人坐在角落里，懷里抱著一個臟兮兮的布娃娃，嘴里喃喃自語。正前方，一個瘦高的年輕人靠在墻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方紀坐了大約十分鐘，沒有人理他。他決定主動出擊。
他起身走到那三個擺弄零件的男人旁邊，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幾位大哥，打聽個事?！?br>三個男人同時抬頭看他。中間那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打量了他幾眼：“新來的？”
“嗯，剛登記?！?br>“想問什么？”
“這里……怎么交易？”方紀問，“我是說，除了積分，還能用什么換東西？”
刀疤男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小子，你有什么？”
方紀猶豫了一下，從背包里掏出一塊廢鐵：“這個。”
刀疤男接過廢鐵看了看，扔回給他：“垃圾。這種東西，只能換積分，而且不值錢。你想換什么？”
“食物。水。還有……武器?！狈郊o說。
“武器？”刀疤男旁邊的矮個子男人嗤笑一聲，“就憑這塊廢鐵？小子，你知道一把能用的砍刀要多少積分嗎？”
“多少？”
“至少五十?！卑珎€子說，“還得看運氣，武器庫不是天天開。”
五十積分。方紀想起自己那捆銅線只換了5分。差距太大了。
“那……食物呢？”他問。
“最便宜的糊糊，一碗1積分?！钡栋棠姓f，“壓縮餅干，一塊5積分。干凈的水，一瓶2積分?！?br>方紀在心里快速計算。如果按照老煙斗的說法，他那捆銅線換的5積分，只夠買五碗糊糊，或者一塊壓縮餅干加一瓶水。而這樣的食物，顯然不足以支撐一個成年人一天的消耗。
“有沒有……其他辦法？”他問。
“有啊。”刀疤男指了指倉庫深處，“那邊有任務板，營地會發(fā)布一些收集任務。去外面找東西，帶回來換積分。不過……”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外面很危險。腐尸、變異老鼠、還有……其他東西。像你這種新來的，單獨出去，活不過半天?！?br>方紀沉默。他知道刀疤男說的是實話。剛才那只腐尸已經差點要了他的命。
“不過，”刀疤男突然壓低聲音，“如果你有特別的東西……比如藥，或者電池，或者完好的電子設備……可以去找老煙斗。他那里有好東西，但只收硬貨?！?br>藥。又是藥。
方紀點頭：“謝謝?！?br>他轉身離開，朝刀疤男指的方向走去。倉庫的深處，一面墻上釘著一塊巨大的木板，上面貼著一些泛黃的紙張。這就是任務板。
方紀走近，仔細閱讀上面的內容。
大多數任務都很簡單：“收集金屬廢料，每公斤1積分”、“收集塑料瓶，每十個1積分”、“收集完好的布料，每平方米2積分”。也有稍微危險一些的：“清理營地東側五十米內的腐尸**，每具5積分”、“探索南邊廢棄加油站，繪制詳細地圖，報酬20積分”。
報酬最高的一個任務貼在木板最上方，用紅筆圈了起來：“獲取完好的汽車蓄電池，報酬100積分。備注：必須能正常使用。”
一百積分。方紀盯著那個數字，心跳加速。如果他能拿到一百積分，就能在營地住很久，還能買食物和武器。但是……汽車蓄電池？那種東西肯定在危險區(qū)域，而且重量不輕，搬運困難。
他正思考著，身后傳來一個聲音：“看中哪個了？”
方紀回頭，發(fā)現老煙斗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后。老人手里拿著一個煙斗，正慢悠悠地往里塞著某種曬干的葉子。
“還在看?！狈郊o說。
老煙斗點燃煙斗，深吸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煙霧。**的味道很沖，但比營地里的其他氣味好聞些。
“新來的，我建議你從最簡單的開始?！崩蠠煻氛f，“收集廢鐵，雖然賺得少，但安全。等熟悉了周圍環(huán)境，有了武器，再考慮其他?！?br>方紀點頭：“謝謝提醒?！?br>老煙斗又吸了一口煙，目光在方紀臉上停留：“你的傷，最好盡快處理。我這里有消毒用的酒精，但價格不便宜?！?br>方紀猶豫了幾秒，然后做出了決定。
“老煙斗先生，”他壓低聲音，“我確實沒有消炎藥。但是……我有別的?！?br>老煙斗的眼睛微微瞇起：“哦？”
方紀左右看了看，確認附近沒有人注意他們，然后從背包里——實際上是借著背包的掩護，從儲物空間里——取出了一包壓縮餅干。
真空包裝的銀色包裝袋，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包裝完好，上面印著生產日期和保質期。
老煙斗的呼吸明顯停頓了一瞬。
他迅速伸手，幾乎是搶過那包壓縮餅干，湊到眼前仔細查看。他的手指在包裝袋上摩挲，感受著塑料的質感，然后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雖然隔著包裝，但那種工業(yè)食品特有的、干燥的、略帶甜香的氣味，在這個充滿**味道的世界里，簡直像天堂的氣息。
“完好的……密封的……”老煙斗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生產日期……六個月前……保質期還有一年半……”
他抬頭看向方紀，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哪里來的？”
“撿的?！狈郊o說，“一個廢棄的超市，里面還有很多，但大部分都被污染了。我只搶到幾包。”
這是他在來的路上就想好的說辭。一個合理的、不容易被戳穿的謊言。
老煙斗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后緩緩點頭：“你運氣很好。這種完好的密封食品，已經很少見了。大多數要么過期，要么包裝破損被污染?！彼麑嚎s餅干握在手里，“你想換什么？”
“情報。”方紀說，“關于這個世界的情報。還有……武器?！?br>“情報？”老煙斗挑眉，“你想知道什么？”
“一切?！狈郊o說，“‘大崩塌’是什么？系統(tǒng)規(guī)則是怎么回事？怪物有哪些種類？哪里安全，哪里危險？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
老煙斗沉默了片刻，然后指了指任務板旁邊的一扇小門：“去我辦公室談?！?br>---
辦公室比檢查登記處更小，但更整潔。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文件柜，墻上掛著一張手繪的地圖。老煙斗示意方紀坐下，自己則小心翼翼地將那包壓縮餅干鎖進桌子的抽屜里。
然后他轉身，從文件柜里拿出一個玻璃瓶和兩個杯子。瓶子里裝著透明的液體。
“水?！崩蠠煻返沽藘杀?，“過濾過的，可以喝。”
方紀接過杯子。水很清澈，沒有雜質，但有一股淡淡的氯味。他喝了一口，干渴的喉嚨得到滋潤，整個人都舒服了些。
老煙斗也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點燃煙斗。
“你想知道‘大崩塌’?！崩先苏f，聲音低沉，“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具體哪一天，很多人都記不清了。我只記得，那天晚上，天空出現了奇怪的極光，顏色是血紅色的。然后……所有電子設備同時失靈。手機、電腦、電視、汽車……一切需要電的東西，全部癱瘓?！?br>“緊接著，一些人開始發(fā)瘋。他們攻擊身邊的人，眼睛充血，嘴里流著涎水。被攻擊的人，如果沒死，幾個小時后也會變成同樣的怪物。那就是第一代腐尸?！?br>“混亂持續(xù)了大概一周。**試圖控制，但通訊中斷，軍隊也陷入混亂。然后……‘系統(tǒng)’出現了?！?br>老煙斗深吸一口煙：“沒有人知道‘系統(tǒng)’是什么。它就像突然出現在所有人腦子里的一個界面。每個人都能看到自己的屬性，擊殺怪物能獲得積分和經驗，能升級，能學習技能……就像一場該死的游戲?！?br>“但這不是游戲。”老煙斗的聲音變得冰冷，“這是現實。會痛，會流血，會死?！到y(tǒng)’給了我們數據化的能力，但也把世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狩獵場。怪物在進化，人類在掙扎。二十年了……文明已經死了，剩下的只有生存?！?br>方紀靜靜地聽著。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個世界的真相，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怪物有哪些種類？”他問。
“最常見的是腐尸。”老煙斗說，“你遇到的那種是最低等的，行動緩慢，智力低下。但隨著時間推移，有些腐尸會進化。更快的速度，更強的力量，甚至……有些會恢復部分智力。我們稱之為‘進階腐尸’?！?br>“除了腐尸，還有變異動物。老鼠、狗、貓……任何活下來的動物，都可能被感染變異。它們比腐尸更危險，因為保留了動物的本能和敏捷。”
“最可怕的，”老煙斗壓低聲音，“是‘畸變體’。那是一些……無法形容的東西。它們通常出現在輻射區(qū)或者病毒濃度高的地方，形態(tài)千奇百怪，能力詭異。遇到畸變體，能跑就跑，跑不掉……就等死?！?br>方紀將這些信息牢牢記在心里。
“那系統(tǒng)規(guī)則呢？”他問，“積分、經驗、升級……具體怎么運作？”
“擊殺怪物獲得積分和經驗?！崩蠠煻氛f，“積分是貨幣，經驗用來升級。每升一級，可以獲得屬性點，強化力量、敏捷、體質、精神。屬性越高，生存能力越強?！?br>“技能呢？”
“技能書?！崩蠠煻氛f，“擊殺怪物有概率掉落。使用后可以學會相應的技能。不過技能書很稀有，大多數人一輩子都學不到一個技能。”
方紀想起自己擊殺那只腐尸后，只得到了晶核和積分，沒有技能書?？磥硭倪\氣不算太好。
“最后一個問題，”方紀說，“哪里安全，哪里危險？”
老煙斗起身，走到墻上的地圖前。那是一張手繪的周邊區(qū)域地圖，線條粗糙，但標注得很詳細。
“我們現在的位置在這里。”老煙斗指著地圖中心的一個紅點，“晨曦營地。周圍五公里內相對安全，腐尸密度不高，偶爾有變異老鼠，但不成群?！?br>“東邊，”他指向地圖右側，“是廢棄的工業(yè)區(qū)。那里有很多工廠，理論上資源豐富，但腐尸數量也多，而且可能有進階腐尸。不建議單獨去?！?br>“西邊是舊城區(qū)，建筑密集，容易躲藏，但也容易遭遇伏擊——不僅是怪物，還有其他人?！?br>“南邊是河流，過了河是一片森林。森林里變異動物多，但也有一些可食用的植物和草藥。高風險，高回報?！?br>“北邊……”老煙斗頓了頓，“北邊是‘**’。那里有一個廢棄的**基地，據說里面有武器和物資，但輻射超標，而且有畸變體出沒。沒有十人以上的全副武裝小隊，不要去?！?br>方紀將地圖上的信息刻進腦子里。
“謝謝?！彼嬲\地說。
老煙斗坐回椅子上，又吸了一口煙：“情報給你了?，F在，該談武器了?！?br>他從桌子底下拖出一個木箱，打開。箱子里躺著幾件武器：一把砍刀，刀身有缺口；一根鋼管，一端被磨尖；還有……****。
那是一把老舊的****，槍身有磨損，握把的木質部分已經開裂。旁邊放著一個小紙盒，里面是二十發(fā)黃澄澄的**。
“這把槍，”老煙斗拿起左輪，“是我從一個死掉的士兵身上找到的。型號老舊，但還能用。射程短，后坐力大，但近距離對付腐尸足夠了?！?br>他將槍放在桌上：“你的那包壓縮餅干，可以換這把槍和二十發(fā)**?；蛘?，你可以選擇換更多的食物和水?！?br>方紀幾乎沒有猶豫：“我**?！?br>在這個世界，武器比食物更重要。有槍，他才能活下去，才能獲取更多食物。
老煙斗點頭，將槍推到他面前：“**省著用。這里沒有兵工廠，**打一顆少一顆。二十發(fā)，關鍵時刻能救你二十次命?！?br>方紀拿起左輪。槍很沉，金屬的冰涼感透過手掌傳來。他檢查了一下轉輪，六發(fā)彈巢，結構簡單。他試著扣動扳機，擊錘發(fā)出清脆的咔噠聲。
“會用嗎？”老煙斗問。
“在電影里看過?！狈郊o老實說。
老煙斗嘆了口氣，起身走到他身邊，簡單講解了裝彈、瞄準、擊發(fā)的步驟。方紀認真聽著，將每一個細節(jié)記在心里。
“最后提醒你，”老煙斗說，“槍聲會吸引怪物。除非萬不得已，不要開槍。如果開槍了，打完就立刻轉移位置，不要在原地停留?！?br>方紀點頭：“明白?！?br>他將槍**后腰——用衣服蓋住，**盒裝進口袋。沉甸甸的感覺讓他稍微安心了些。
交易完成。方紀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老煙斗叫住他，從抽屜里又拿出一個小紙包，“這是酒精棉片，消毒用的。送你的。處理好傷口，別感染了?！?br>方紀接過紙包：“謝謝?！?br>“不用謝?！崩蠠煻分匦曼c燃煙斗，“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個有‘貨’的客戶這么快死掉。記住，如果你還能找到那種完好的密封食品，或者……藥，一定要來找我。我會給你最好的價格?！?br>方紀點頭，轉身離開辦公室。
就在他推開門的瞬間，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tǒng)的提示音：
叮！新手任務“抵達幸存者據點”完成。
任務獎勵發(fā)放：積分+100，“初級語言通曉（廢土通用語）”技能已激活。
新任務發(fā)布：可選任務“探索廢棄工廠”。
任務內容：前往指定坐標（東經XXX，北緯XXX）的廢棄工廠區(qū)域，獲取“初級基地核心”。
任務獎勵：積分+500，儲物空間擴容至50立方米，解鎖“基地建設”功能。
任務失敗懲罰：無（可選任務可放棄）。
任務時限：30天。
方紀的腳步頓住了。
初級基地核心？基地建設功能？
他下意識地調出系統(tǒng)地圖，果然，在地圖的東邊，一個紅色的標記正在閃爍。那個位置……正是老煙斗剛才說的廢棄工業(yè)區(qū)。
危險區(qū)域。腐尸密集?？赡苡羞M階腐尸。
但獎勵……太**了。500積分，儲物空間擴容，還有基地建設功能。如果他真的要在末日世界建立庇護所，這個“基地核心”絕對是關鍵。
方紀站在倉庫的通道里，左手按著后腰的**，右手握緊了身份牌。周圍是壓抑的寂靜，遠處傳來女人煮飯時鍋勺碰撞的聲音，還有孩子壓抑的咳嗽聲。
他的目光穿過倉庫的縫隙，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三十天。
他必須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