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天氣預(yù)報說今晚晴朗。
我走近窗戶，伸手觸碰玻璃?；屹N在另一側(cè)，像被按扁的蛾子，輪廓模糊，邊緣卷曲。我想起小時候，外婆在院子里燒紙錢，我總是被趕去屋里，說女孩子不能看這些。但我會在門縫里偷看，看那些**的紙在火焰里蜷縮、變黑、變成灰，然后被風卷著往上飄。
風往哪兒吹，灰就往哪兒飄。
外婆說，那是人在走。
警告：檢測到系統(tǒng)環(huán)境異常。
系統(tǒng)的聲音突然響起，比往?？炝税肱?。
建議關(guān)閉窗簾，繼續(xù)完成日常任務(wù)積累任務(wù)完成總進度。
我沒有動。
我看著那片灰，看著它在玻璃上，薄薄一片像一張燃燒過的信紙，紙灰上的字跡像被水打濕的墨跡，像眼淚暈開的妝。我湊近，鼻尖幾乎貼上玻璃。
紙灰上字的形狀，被燒得殘缺不全。
"晚"？
我不確定。也許是錯覺，也許是燈光的折射，也許只是我太累了。但那個字的輪廓讓我胸口發(fā)緊，像有人用一根細線勒住了我的心臟，不緊，但存在，時刻提醒我呼吸的**是借來的。
"林晚？"未婚夫在身后叫我，聲音帶著奇怪的回響，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隔著水，像隔著——
像隔著什么？
我回頭。
他站在客廳中央，用很標準的姿勢直直站立，像一具被定格的蠟像。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嘴角上揚的弧度同以往無數(shù)次的微笑一樣分毫不差，眼睛一眨不眨。
三秒后，他眨了眨眼，笑容流動起來："你發(fā)什么呆呢？"
精確的三秒。
我的后背滲出冷汗。
"沒事，"我說，聲音平穩(wěn)得不像自己，"我去倒杯水。"
我走向廚房，腳步刻意放慢，余光掃過他。他沒有跟來，也沒有動，只是維持著那個站立的姿勢，像等待指令的——
像什么？
我想不出一個準確的詞。那個詞就在嘴邊，卻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我想起今天完成的幾項任務(wù)：去公司簽署合同，參加一場會議，對未婚夫說"我愛你"。
每一項都有系統(tǒng)的任務(wù)獎勵。
但每一項獎勵都沒有實感。
就像……就像有人在替我活，而我只是觀看一場排練過無數(shù)次的戲。一個精致的、昂貴的、永遠不會出錯的——
櫥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