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全，豺狼多。 」
他將我迎進屋。
屋內(nèi)更加簡陋，除了一張木桌，幾條板凳，幾乎沒什么像樣的家具。
昏黃的油燈下，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正躺在角落的草堆上。
她看起來病得很重，臉色蠟黃。
漢子給我倒了一碗水。
水很粗劣，帶著一股土腥味。
我卻喝得甘之如飴。
「我叫蕭山，這是我娘。 」?jié)h子甕聲甕氣地說。
我放下碗，報上早已想好的化名。
「我姓李，李煜。 」
我的天下中，并沒有百姓不能與天子同姓的條例。
蕭山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從灶臺下拿出一個黑乎乎的麥餅，遞給我。
「家里窮，沒什么好招待的，你先墊墊肚子。 」
我接過麥餅，干硬得硌牙。
但強烈的饑餓感讓我顧不上這些。
三兩口咽下麥餅，腹中的空虛感卻更加強烈。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院子里的一只大白鵝吸引。
那只鵝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
體態(tài)豐腴，看起來養(yǎng)得極好。
它正昂著高傲的頭顱，在院子里踱步，與這破敗的茅屋格格不入。
我的腹中，饞蟲被勾了起來。
「蕭山兄弟。 」
朕從懷里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銀子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fā)著**的光芒。
蕭山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分。
「這錠銀子，應足夠你們母子倆買些許東西。 」
我指了指院子里的白鵝。
「我實在太餓了。 」
「我想買下你家這只鵝，宰了，我們一道吃。 」
我的聲音不大。
卻像一塊石頭投入了平靜的池塘。
蕭山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里流露出一種我看不懂的驚恐。
他剛要開口。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親，卻突然像被**了一樣，從草堆上彈了起來。
她用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沖到我的面前。
那速度，絕不像一個六十歲的病弱老嫗。
然后，在我驚愕的目光中，她「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
冰冷的泥土地，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她瘦骨嶙峋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朕，里面充滿了無盡的哀求與恐懼。
她張開嘴，用嘶啞到幾乎破碎的聲音，哭喊出一句讓朕如遭雷擊的話。
「陛下，求您饒了我兒媳婦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