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祈福，是我安王府的榮幸，更是沈微這孩子的福氣。」
她轉(zhuǎn)過身，快步向我走來，臉上是急切的、不加掩飾的邀功。
「微微，還不快謝恩，將佛骨獻(xiàn)給太后。」
我抬起頭，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那熟悉的算計(jì)與刻薄。
這十年來，她就是用這樣的眼神，將我身上所有的棱角一點(diǎn)點(diǎn)磨平。
她讓我跪祠堂，讓我抄佛經(jīng)，讓我學(xué)那些繁瑣到令人窒息的規(guī)矩。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我成為一個聽話的、沒有思想的、能為安王府帶來榮譽(yù)的工具。
而這枚佛骨，就是她套在我脖子上的，最沉重的一道枷鎖。
它日夜壓在我的心口，冰冷刺骨，時時刻刻提醒我，要溫順，要乖巧。
我沒有說話。
婆婆見我沒有立刻回應(yīng)，臉色一沉，語氣帶著一絲威脅。
「怎么？你不愿意？」
她不等我回答，便自己俯下身，伸手就要來解我胸前的繩結(jié)。
其實(shí)，并非我不愿，只是似乎自從戴上之后便不能摘下。
如今，正好。
她的動作粗魯而急切，冰冷的指甲劃過我的皮膚。
我沒有反抗。
甚至，我主動地、順從地，微微低下了頭，好讓她更容易得手。
殿中眾人見狀，都露出了贊許的神色。
看，安王妃果然深明大義。
蕭玨的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像是滿意，又像是嘲諷。
只有我自己知道。
當(dāng)婆婆的手指觸碰到那冰冷的繩結(jié)時，我體內(nèi)那被壓制了十年的東西，發(fā)出了第一聲興奮的嘶吼。
快點(diǎn)。
再快點(diǎn)。
解開它。
婆婆的手有些顫抖，不知是激動還是緊張，繩結(jié)解了半天。
我終于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笑聲很輕，淹沒在絲竹聲中，無人聽見。
老東西，十年了，真是辛苦你了。
終于，繩結(jié)松開。
那枚沉甸甸的、壓了我整整十年的佛骨，從我胸前被取了下來。
一瞬間，我只覺得心口一輕。
仿佛一座無形的大山被瞬間挪開。
一股久違的、肆無忌憚的暖流，從心臟深處涌出，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我體內(nèi)的那頭野獸，緩緩睜開了它猩紅的雙眼。
十年了。
我終于，自由了。
婆婆高高舉起佛骨，像獻(xiàn)上戰(zhàn)利品一樣，轉(zhuǎn)身呈給太后。
太后臉上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