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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腳麻利點！別磕著我的紅木沙發(fā)！”
婆婆李桂花則在旁邊燒紙錢，嘴里念念有詞，求各路神仙保佑。
她臉色依舊不好，眼下兩團烏青，顯然這幾天都沒睡好。
張偉忙前忙后，試圖用體力上的勤快來掩蓋家庭矛盾的尷尬。
他幾次想跟我說話，我都只是淡淡地應一聲。
我和女兒們站在一邊，像兩個局外人。
“媽媽，這里好舊啊?！睈倫偫业囊陆?，小聲說。
我抬頭看這棟樓。
樓齡至少二十年了，外墻的瓷磚剝落得斑斑駁駁，露出里面灰黑的水泥。
單元樓的鐵門銹跡斑斑，推開時發(fā)出“嘎吱”的刺耳聲響。
電梯更是老舊不堪，上升時發(fā)出轟隆隆的怪響，仿佛隨時會散架。
我們住在頂樓，十六樓。
電梯門打開，是一條昏暗的走廊，聲控燈壞了一半，明明滅滅。
張大海掏出鑰匙，帶著一種炫耀的姿態(tài)，走到最里面那扇門前。
“到了！我們的新家！”
他將鑰匙**鎖孔，用力一擰。
“咔噠”一聲，門開了。
一股混合著灰塵和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屋子里沒有開燈，光線從沒拉窗簾的窗戶透進來，昏暗，壓抑。
房間是空的，搬家公司還沒把家具搬上來。
所有人都站在門口，往里看。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正對著門的臥室墻壁上，用鮮紅的油漆，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字跡像是用手指蘸著血寫上去的，還在往下滴著“血淚”。
那行字寫的是：
我好想要個弟弟啊。
空氣死一樣地寂靜。
風從打開的窗戶灌進來，發(fā)出嗚嗚的聲響，像女人的哭泣。
“啊——！”
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了寂靜。
婆婆李桂花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就朝后倒了下去。
“媽！”張偉驚叫著扶住她。
張大海也嚇傻了，他站在那里，伸著手，手指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誰……誰干的？誰**干的！”
他聲音都在發(fā)顫，色厲內荏地吼著，卻不敢往屋里踏進一步。
兩個女兒嚇得躲在我身后，緊緊抱著我的腿。
我蹲下身，捂住她們的眼睛。
“別怕，是有人在惡作劇。”
我嘴上安慰著她們，心里卻冷笑。
惡作劇？
不，這不是惡作劇。
這是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