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豈不是辛苦得很?！?br>陳秀英想了想：“還行，鎮(zhèn)西頭就我一家豆腐坊，生意不錯?！?br>桌上安靜了一瞬。柳如煙夾菜的手頓了頓。柳老夫人放下佛珠，來了興趣：“哦？一天能出多少板豆腐？”
“三更起，磨豆、煮漿、壓型，到晌午能出十板。”
柳老夫人的眉頭動了動。十板豆腐，聽著不多，但一人操持，從無到有撐起一個攤子，這份韌勁不簡單。
“既回了家，這些粗活便不必做了?！绷戏蛉说溃案锊蝗蹦阋豢陲埑??！?br>陳秀英看了她一眼：“我還沒決定長住。”
飯桌上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趙氏的臉色沉了沉：“你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得想想?！标愋阌⒎畔驴曜?，“你們找了我十八年，不差我想這幾日?！?br>柳如煙適時開口：“祖母，母親，秀英姐說得在理。她剛回家，諸事不熟，需要時間適應。我們該體諒她。”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顯得她善解人意，又暗中點出陳秀英“不識抬舉”。
柳老夫人臉色緩和了些：“也罷。你先住下，熟悉熟悉。如煙，你帶你姐姐去住處看看?！?br>“是，祖母?！?br>柳如煙引著陳秀英穿過回廊，一路介紹著府內(nèi)布局。
“這邊是祖母的榮禧堂，這邊是母親的正院，我的院子在旁邊，姐姐的院子在那邊?！?br>陳秀英注意到，她的院子在花園最僻靜的角落，而柳如煙的院子緊鄰正院。一個靠近中心，一個邊緣冷清。這不是巧合。
廂房還算整潔，家具半新不舊，窗明幾凈，桌上擺了一瓶應季的插花。
“姐姐看看還缺什么，我讓丫頭們添置?！绷鐭熣驹陂T口，笑容溫婉。
“不缺。”陳秀英走進房間，環(huán)顧一圈，“有勞?！?br>“那姐姐先歇著，晚些我讓丫頭送熱水來。”門輕輕關上。
陳秀英站在房里，沒有急著收拾，而是先檢查了一遍。衣柜——幾套半新的衣裙。妝臺——空的。床鋪——被褥干凈。窗欞、門縫——無異樣。
她走到桌前坐下，從隨身的舊包袱里拿出一個針線籮筐，里面是未完工的一幅繡品——帕子大小，已繡了半朵并蒂蓮，針腳細密勻稱，栩栩如生。她捻起針，就著窗外天光，繼續(xù)繡了起